温阮实在太白了，身上沾点颜色就格外的显眼。

    肖厌目光落在那浅粉色的性感胸骨，漠然道：“不喜欢。”

    “嗯？”温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然而肖厌却不再说话了，抱着他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岔路口，才开口问怀里的人，“走哪边？”

    他并不想带温阮回去，那里太小了。

    怎么说都是同床共枕了一个星期的交情，温阮看出肖厌竟然在生气。

    肖厌鲜少有如此外露的情绪表现，很稀奇。

    温小少爷自小就是个讨人嫌的，他双手捧住肖厌的脸，那手法邻居家姐姐来了都要夸赞一句好手法！

    “肖厌，你在生气吗？”他歪着头，俏皮地眨着眼睛，“是因为我说你喜欢姜早吗？”

    养过大狗的人都知道，当主人开始给自己物色新的主人或者离开时，他们就会频繁地在狗狗面前提另一个人。

    肖厌将人放下，后退。

    “温阮。”肖厌低头看着他，阴冷道：“我不喜欢他。”

    他撇过头，“我谁也不喜欢。”

    路过的人因为喜欢赏了野狗一块儿骨头、因为喜欢定时定点喂了它们几天的狗粮、因为喜欢李芳嫁给了那个男人、因为喜欢“温阮”把他带回去……

    最后呢？

    因为那块儿骨头，野狗护不住，被其他狗咬死了；因为狗粮，野狗们争相撕咬，最后哪只都讨不了好，还得一句“畜牲”；因为那可笑的喜欢，他出生了。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温阮僵住，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也被这样的肖厌吓住。

    肖厌从来不是一只家养的听话狗狗，他是一只能把人咬下块儿肉来的疯狗。

    “哦。”温阮嗫嚅道，“我不说了。”

    太得意忘形了。

    ……

    温阮坐在洗手台上，肖厌正在给他擦脚。

    他能感觉到肖厌的变化，紧绷的下颌线和冷硬的面部肌肉，他在极力地压制。

    就因为那句喜不喜欢姜早吗？

    肖厌给他擦完脚，顺手将卷起的睡裤拉下来，然后将他抱起走出浴室。

    温阮被放到床沿，他勾着肖厌腰间的腿一用力，肖厌就跪在了床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阮动作一顿，看见地上铺着厚毯才放心。

    回忆邻家姐姐每次回来奖励大狗的做法，温阮再一次向肖厌确认，“肖厌，你不会伤害我对吧。无论我做了什么。”

    肖厌仰头看他，他喜欢这个角度看小少爷，看得久了，他总能发现野鬼的变化，他似乎也忘记了“温阮”原本的面容。

    “是。”

    温阮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那你过来。”

    高台上的主向他招手。

    蛇向夏娃抛出了欲望的禁果。

    肖厌微微弓起的腰更弯了些，很虔诚。

    温阮手轻搭在他有些扎手的头上，低着眉去看他，“肖厌，你是不是我养……”

    最后的几个字他说得很轻，音里带着震颤，就连放在他头上的手都在发着抖。

    肖厌身体迅速地给出了反应，他一边在心里嘲笑野鬼的愚蠢，一边又急不可耐地摇头摆尾地贴上去。

    “是。”

    温阮指甲扣着拇指内侧，强迫自己稳住，殊不知他怕得眼底都红了，小口呼出的气短促又滚烫。

    温阮闭上眼，放在他头上的手胡乱的下移，绕到肖厌的后脖，将人勾了过来。

    然后做了一件连肖厌都意想不到的事。

    温阮紧闭着双眼，胡乱的凑上去，在肖厌的耳朵上亲了一下，这还不够，他柔软的嘴唇顺着耳骨下移，一路贴着，一到肖厌的侧颈，轻轻啄吻。

    用气音道：“…乖狗狗。”

    肖厌浑身过电，全身发麻，头次呆傻在原地。。

    “…乖狗狗可以得到主人的亲亲。”温阮声音抖得不像话，他学着邻家姐姐逗狗的招式，用在了肖厌身上。

    663都也被温阮这一手搞崩了，滋滋滋地卡着，后台温阮让它搜集的各种资料闪着雪花。

    “你……”肖厌说不出话来。

    温阮直视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躲闪，又被他自己拉了回来，“狗狗喜欢主人吗？”

    他怕极了，嘴唇一点一点地点在肖厌耳骨上，试图驯服一只流浪了多年的、会咬人的疯狗。

    温阮在赌。

    庆幸的是他赌对了。

    “…喜欢。”肖厌喉头发紧，那是兴奋的，就像第一次温阮说他是狗时那样。

    过载的身体反应反而让他的大脑无比的清醒。

    他望着上方温阮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怪癖，野鬼的天真、愚蠢都在告诉他：

    不要再掩饰了！

    你就是个怪物！

    野鬼是他的，他可以对他释放自己深处那见不得光的恶心怪癖！

    温阮：“乖。”

    肖厌身上的气势转变得很快，尖锐的刺感全部消失，敞开心扉，将温阮卷了进去，封住，密不透风，让人窒息。

    温阮驯服了肖厌，也把自己赔了进去。

    他深吸着气，“我们来约法三章。”

    “第一：你不许伤害我。

    第二：公共场所你不能叫我为主人。

    第三……”

    温阮想不出了，“暂时就这些。”

    温阮几次说不许伤害他，肖厌蹙着眉，郑重，“我不会伤害你。”

    野鬼是他捡的，怎么会伤害他。

    温阮指腹贴上他的眉骨，“我知道，你太凶了，我害怕。”

    肖厌一眼就看出小少爷没有说实话，不过，“我乖了，会有奖励吗？像刚刚那样。”

    他的眼神侵略性太强，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吃了，温阮心里害怕的同时也知道大狗是需要奖励的。

    “…有。”

    暴露？

    【系统：宿主，刚刚太危险了！】

    663从不知道他这个笨蛋宿主还有如此勇的一面，居然真的把男主当狗！

    663以为温阮随口的一句肖厌像大狗是感性话，哪知道他居然胆大到去实行！

    温阮也怕得要死，他第一次说肖厌是狗的时候，肖厌太反常了，后面种种表现，结合663查到的相关资料，都在印证他的猜想。

    还好赌对了。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系统：没有下次了！】

    663如果有心脏，都停跳八百回了。

    温阮嗯嗯地应着，突然想到还有任务，［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任务完成了？］

    【系统：…是。】

    温阮看向磨砂玻璃里的人影，不解：［他们什么时候亲了？］

    【没亲。】663平平的音调此刻也是带了点波动，【但你亲了。】

    ［……］又没亲嘴儿。

    【你还想亲嘴儿！！】

    663疯了！

    它家纯洁可爱、天真无邪的笨蛋宿主呢！

    “……”也不是不行。

    肖厌洗完洗完漱出来，就见温阮拧眉盘腿坐在床上，小脸苦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见他出来，温阮神采飞扬起来，期待地望着他。

    肖厌心念一动，单膝跪在床边，香甜的体香靠近，接着额头就被吧唧印上一吻。

    温阮：“我想喝水。”

    【……】

    【你好熟练。】

    ［其实还好，我家里人小时候也这么亲我的。］

    突破了那点心理防线后，温阮真觉得没什么，一个亲亲而已，他妈妈、他爸爸、他哥、还有邻家姐姐，每次都会亲他好久。

    【系统：你那时才四岁，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亲亲还分大孩小孩嘛。］

    【……】

    肖厌起身去给他倒水，温阮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肖厌也很有耐心，等他喝完，还问他要不要再喝。

    温阮摇头，看着他把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膝行上床。

    ——

    第二天研学队伍就要返程了，肖厌叫了酒店的服务，都是温阮爱吃的，一直等到温阮微微转醒才和他说自己要先回去。

    温阮睡得迷不愣登的，见他脸凑过来，下意识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然后顺嘴赏巧儿，“…你乖一点。”

    肖厌低头看着背过身又要继续睡的温阮，思忖片刻，舌尖在迷糊的人的脸上舔了一下，他不敢太放肆，感到舌尖的温热立刻缩了回去，“…嗯。”

    温阮只当是他想抱自己，没有去管他。

    赵明夷一晚没有睡，头很疼，当看到对面屋里出来个陌生男人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对面住的温阮。

    一直等肖厌消失在电梯口，他才慌乱地推开对面的门，视线在屋里快速的搜索一圈，没有见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慌张地朝卧室走去。

    床上的人背对着门卧着，室内空调温度适宜，地上也没有其他东西，他一把掀开被子，温阮衣着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