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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因为是题目给的。”
温阮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题目哪里给了条件要这么建坐标,下一刻,黑色笔头指了指卷子上最下面的题,“这儿。”
温阮目光越过三道题,落在笔尖所点的题干条件上。
哦哦,讲到那了啊。
点点头,一本正经,“好的。你继续。”
过了两秒,找补,“我是艺术生。”
艺术数学不是强项,不会很正常。
“……”
见人不说话,温阮又强调了一遍,“我学的表演。”
对于温阮而言,高考选什么都无所谓,温家会让他下辈子衣食无忧。
肖厌:“我没聋。”
“……”没聋你不说话,整得人很尴尬的好不好。
肖厌就像客观地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般,“你很蠢。”
!
温阮一下就炸了,“肖厌!”
他怒目圆睁地瞪着前面泰然自若的人,质问的话在嘴里炒了一圈,半天蹦不出下一句。
一把扯过卷子,转身就走,临走之际,还小发雷霆地将门关得震天响。
蠢货
【他说的是实话。】
系统补刀。
扳回一局的系统体会到人类情感中的“畅快”。
【肖厌很聪明。】
未言之意就是肖厌说他蠢真的就是蠢。
温阮听出来它的暗讽,冷笑一声,单方面屏将系统屏蔽。
然后就有点神伤,他哥和老妈也经常说他蠢,他自小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幸好老温家还有他大哥,不然就他的绣花脑袋,温家积攒的大半辈子的家业要被他一天败光。
温阮不服,“就那么不相信你们优秀的基因嘛?!我是亲生的么?”
老妈捏着他柔嫩的脸蛋,再次感慨这竟然是自己生出来的,“起码遗传了你妈我的美貌。”
“当个花瓶也不错。”一向沉稳的大哥忽然出声。
温阮被气得不行。
决定晚上少吃一碗饭,结果就是不仅没有少吃,还多吃了一碗。
“663,我想回家了。”
系统闪烁了一下,【你努力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在这里待得越久,他就越发想念爸爸妈妈和哥哥。
温阮只是想找个出口,从醒来发现身处到现在,他都是懵懵懂懂的。现在回忆起以前的事,他才有点真实感。
他真的穿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当然,如果回不去,也是他赚了。
就是爸爸妈妈哥哥又要说骂他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老妈跳脚的神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优雅的女士在他面前能那么凶。
都说胃是情绪的感应器官,许是回忆之前的事,温阮胃部隐隐的灼烧感越发强烈。
这感觉太过熟悉,没想到原主也是个吃不了辣的。
温阮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灌下去,拿过抱枕捂在肚子上,关灯睡觉。
睡着了就没事了。
这是他每次偷吃辣椒又不敢让他哥知道后的解决方法。
只是胃里的灼烧越发强烈,伴随着阵阵恶心。温阮掀开夏凉被,照着记忆里的路线拉开房门,向大哥的房间走去。
这一段路他走了十七年,闭着眼睛都能还原每个摆设的位置。所以在碰到廊上的花瓶时,秀气的眉头皱起,暗想明天就让人把这破花瓶给扔了。
强烈的困意拉扯神志,温阮闭着眼睛,熟练地抬手轻叩房门。
肖厌一向不会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所以当脚步声在门口停顿时,他就立刻睁开了双眼。
头一声轻微的叩声过后,接着是微弱的五声轻叩,很有节奏,像是某种秘而不宣的暗号。
“哥……我肚子疼。”
微弱的呼唤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无比清晰。
温阮等了一会儿,大哥还没有出来,他抬手又敲了敲,“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吃辣椒了。”
规律的敲门声和声音都在告诉他门外的人是谁。
“哥——”
温阮蹲在地上,头抵着门,心里悄悄控诉大哥今天怎么那么慢,他都知道错了。下一刻,抵着的门被人拉开,他一时不防向前栽去。
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捂着额头,抬头就对上肖厌黑沉的眼睛。
不是大哥浅笑的愠怒。
“……”
温阮迟钝的脑子转了一圈,“肖厌?”
肖厌心里不知为何浮起一丝不快,显然小少爷口中的“哥”并不是他。
地上的人嘴唇发白,一张小脸白得近无血色。
可怜兮兮的。
“你刚刚在喊谁?”
要是放在前几天,不说远的,就昨天之前,肖厌敢这么和他说话,小少爷早就炸了。
然而,温阮被胃牵着神志,不作任何反驳。
温阮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起身就要离开。
手却被人抓住了。
肖厌目光落在他按在自己腹部的手上,“肚子疼?”
温阮点头。
小少爷永远都是鼻孔看人的高傲孔雀,现在这脆弱的模样让肖厌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秒。
温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挣挣被虚虚握住的手腕,然而下一秒,虚握的力道猛地加大,随即身体被人向前一拉,温阮便跌撞着进了肖厌的房间。
“等着。”
肖厌将人扔进沙发里,撂下这么一句话就下楼去找医药箱,顺便倒了杯热水上来。
等他再上来时,温阮蜷缩在沙发上里、眼睛紧闭、额头冒着细汗。
肖厌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跟前,投下的影子将沙发里的人拢得密不透风,居高临下地看着。
过了几秒,冷眼旁观的人才蹲下身,直接自小少爷的睡衣下摆伸手进去,微凉的手冰得人一个激灵。
“!”
突如其来的冰凉使得温阮条件反射后缩,柔软的小腹却被人按住——
力道很大。
“唔。”
本就灼烧的腹部被人猛地一按,温阮紧闭的双眼迷离地睁开,扭动着细腰挣扎起来,害怕的叫了一声“肖厌”。
指腹的柔软质感奇异地抚平了肖厌不知何时升起的异样情绪,指尖微微发力,“别动。”
温阮不敢动了。
肖厌贴着他皮肤的手技巧性地揉了揉,柔软细腻的触感足以说明这身皮肉的主人是如何的身娇肉贵。
“痛就说。”
温阮以前偷吃辣椒半夜胃疼时都是他哥给打的掩护。用现在的话说他哥又闷又骚,面上装得沉稳,嘴上说他是花瓶,却每次都会默默帮他揉。
当然,揉完就叫他赶紧滚回去,顺便第二天写个检讨上来。
温阮每次都随便写几句敷衍了事,因为他哥不会看。
肖厌的力道比大哥重得多,随着按压,原本的灼烧感变为钝痛。
温阮怀疑肖厌在借机报复。
怕男主把自己肚子戳穿,温阮赶紧道:“好了!”
温家不可能不知道温阮吃不得辣,专配的药都有备着。肖厌扫一眼说明书,取出两片药片:
“吃了。”
温阮吃下药,气氛一时一些尴尬,嗫嚅开口,“谢、谢谢。”
看样子是把刚刚某人的恶劣行径抛之脑后了,并为犯事者找了合理的理由。
肖厌摩挲着指尖上残留的温度,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真的是个蠢货。
见人还坐在沙发上,肖厌也不赶人。而温阮则是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故意不走的。
要攻略下男主,首先就要打好关系,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打住!
温阮紧急拉回跑偏的思绪,他真是被原著定位毒茶得不轻,谁说交朋友就不能这样了!
独处是两个人感情升温的最佳时期,做兄弟也可以这样的!
温阮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用来做和肖厌关系迈进一步的契机。
都是“睡”一起的关系了,还愁无法进行下一步吗?
不过为了不崩人设,温阮开口,“我今天要睡这里。”
肖厌兴味的神色变了,因为他讨厌和别人一起睡。
男主的神色变化得太快,温阮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身子,强装镇定,“我睡床,你睡地上。”
“万一我半夜肚子又痛怎么办?!我睡这里、方便!”
肖厌看着他虚张声势地找借口,只觉得好笑。
野鬼掉马
短暂亮起的房间再次熄了灯。
温阮悄悄起身向床边探头,地上的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温阮看了一会儿,悄悄将憋在嗓子眼里的气一点一点放出,倒回床上。
“肖厌好凶。”
系默不作声。
温阮撑着眼皮看着天花板上的一点,腹部是轻微的灼烧感,最终还是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身后的呼吸趋于平稳,黑暗中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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