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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差地别。
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在一点,提心吊胆,又感觉直冲云霄。
“封,封见雪……”乌云奚说话的尾音都在颤抖,“我们,我们先暂停一下,好好谈谈?”
血染的眸子在漫长的时间里,从失控的边缘,进入了另一种沦陷。
能够掌握乌云奚的情绪起伏,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
那张谪仙般的容貌下,封见雪一身衣袍还分毫未乱,谁也看不出他隐藏的,慢条斯理的举动有多恶劣,闻言只是很轻柔的反问:“你确定要暂停谈谈?”
乌云奚还认真思考了下。
俗话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种事迟早会有。
只是乌云奚一直认为,自己才是主导权的一方。
事实却告诉了他,翻身无望。
但乌云奚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反扑的人吗?不,绝对不是。
“要,要不,先……嗯咳一下,再,再慢慢谈?”乌云奚说出这句话,自己都羞的面红耳赤,忍不住用手臂挡住了脸,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乌云奚的回答和反应,明显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然而这样的回答和反应,却很真实,让封见雪忍不住轻笑了出声,俯身贴在他耳边:“允你一次。”
窗外的月亮藏在云后,却总忍不住偷偷往满室旖旎的寝殿探去月华。
院中的银树在风中摇摆,风似化作了巧手,撩拨着寒冬夜下盛开的一片叶子,拨弄着上面堆积的细雪,从不紧不慢的清理,到不乌云奚不满咬着他贴在脸上的手掌。
封见雪才让他在掌中绽放。
这一晚上的雪,下的极慢。
风雪的声音,却没办法掩盖那令人心乱如麻的声音。
乌云奚瘫尸似的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息。
眼眸盛入了月光的皎洁,却更多的是余韵犹存。
封见雪起身离开床边,乌云奚半阖着眼皮,看着他拿着手帕,擦拭着那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指。
脸再度红的就要烧起来,忍不住心底暗骂了一句自己欲求不满。
然而眼睛又忍不住看向封见雪侧脸,鼻梁挺拔,殷红的薄唇,气质那么清雅,却做着这种事情,指染亵渎了仙。
我有罪。
乌云奚愧疚了不到半盏茶,待封见雪归来,又非常认真乖巧的暗示:“礼尚往来,需要帮忙么?”
黑夜容易滋生欲望。
封见雪明明刚才做了那种事,却衣冠楚楚,不沾半点红尘的清雅逸仙。
听见乌云奚这么一问,眸仁深处流露一抹晦暗,却很快又消失不见。
只见封见雪长跑一掠,乌云奚以被搂入怀中,两人一同躺回了床上,“睡吧。”
乌云奚眨了眨眼,对现在封见雪是真的捉摸不透,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然而现在乌云奚根本没多少睡意,半趴在封见雪身上,眼睛直直看进那双血染的瞳眸。
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他解答,可最终乌云奚只问了这么一句:“封见雪,你真的失去记忆了吗?”
封见雪嗯了声,“本座从不说谎。”
啧,又自称本座了,开启了他不熟悉的仙首模式。
乌云奚嘀咕:“说谎怎了,又不吃你家大米。”
封见雪手捏了捏他后脖子,眸色淡淡:“不准对本座说谎。”
说起这个,乌云奚就很纳闷了:“你怎么分辨我说谎的?”
实不相瞒,乌云奚穿书的时候,其中进入了一次为主的世界,在那里可是获得了影帝小金人,对自己的演技是非常自信的。
但今晚,封见雪打碎了他的小金人,就差踩在脚下碾成粉末对他进行嘲讽。
想想就心梗。
“你对本座说的话,只有一句是真的。”封见雪修长的手指没入乌云奚发间,轻轻的把发箍摘下。
那头乌黑的长发,再肉眼之下褪去了色彩,归于华白。
淡漠的面色上,多了一丝晦暗。
乌云奚并没注意封见雪的动作,暗暗的磨牙。
所以打从一开始,封见雪就知道他说谎,还顺着自己的谎话喊他夫君,最后成功被他玩弄。
凡尘历劫的封见雪虽然也城府深,智多近妖,但自己比他强,总不会吃亏。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打不过封见雪,得想个办法保一保他的那啥。
“你都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失去记忆,还把我捉回来?”乌云奚现在想想两人重逢的第一次见面,仙首大人对他就很不一样。
想到这里,心脏就酥麻。
就算失去记忆,封见雪对他还是特别的。
封见雪似在回忆,手指没入他发间摩挲,带着无容置疑的口吻回答:“就算忘了,也想把你藏起来。”
这样,你就只能属于我。
永远,成为我的。
谁也抢不走,就连你自己,都不准从我身边离开。
师叔
这句直白的话听的乌云奚面红耳赤,如果现在有条尾巴,肯定会开心的蜷着。
然而很快,乌云奚脸就黑了,颇有种秋后算账的感觉,两手捉着身下封见雪的衣襟,咬牙切齿:“你都没恢复记忆,就绑架了我,还对我这样那样,你怎好意思的?”
现在回想刚才经历的,乌云奚不仅腰麻,浑身都燥热。
“这样那样?”封见雪手轻轻顺撸着他的头发,“感觉你会喜欢。”
“什么?!”乌云奚当场就暴跳如雷,嘴皮子一张一合:“我看上去是那么急色的人吗?我脸上写着想让你给我撸一撸吗?”
这顶帽子他不戴!他根本想都没想好吗?这是冤枉人!
“撸一撸?”封见雪突兀一顿,嘴角微翘,“这词倒是用的恰当。”
乌云奚面色一红,恼羞成怒道:“我没跟你开黄腔!”
“结果是,你很喜欢。”封见雪掌心贴着他的脸摸了摸,似安抚,又似在顺毛。
乌云奚想否认,然而事实是,他确实有点回味无穷。
“头发怎么变白的。”封见雪只是一眼,就看出发箍是一件精致的小法宝,只是没想到作用是改变乌云奚的发色。
满头白发的乌云奚,比黑发的时候更添几分耀眼的吸引力,像是雪中的太阳,能让寒冬变成暖夏。
“一点小意外,不过还挺好看的。”乌云奚没打算说是金丹破碎,差点就没了。总觉得说了,封见雪隐藏在眼底深处的阴影,会更添一分。
“嗯,好看。”封见雪握着他一缕白发,殷红的唇瓣在发上吻了下,带着怜惜。
乌云奚又不是没照镜子,当然知道白发的自己也不丑,“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他是心虚的,也是对封见雪凡尘五十年的经历好奇,又不敢问出口。
“不急。”封见雪把他动来动去的头按到了胸膛上趴好,清冷的嗓音似月色般皎洁幽静,“会想起来的。”
其实想不起,也没关系,真的……只是乌云奚也纠结,不想他忘记两人过去的记忆,又怕他想起了,会怨恨他一走就五十年。
乌云奚一边满是顾虑的想很多,听着封见雪的心跳,久违的困意袭上心头,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说了,但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月色皎皎,窗外风雪满天。
确认乌云奚熟睡后,封见雪起身给他盖好被衾,目光停在他放在脸颊旁的手腕,露出那对银环手镯,承托着那皮肤越发莹白。
最后眼神又落到露在被衾外白皙的脚腕上,宛若被用华丽首饰的囚禁的金丝雀,掌心将脚腕握着微微收拢,血染的瞳眸似一片沼泽泥潭。
若是乌云奚此刻醒来望进那双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眸中,肯定会本能的想要逃跑,毕竟在那双眼底中,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占有欲。
寝殿很安静,只有外面风吹雪花的声音。
或许是有点冷,乌云奚本能的缩了缩脚,封见雪微微收紧又松开了,铃铛从他手中溜走,钻入了被衾下。
封见雪转身消失在了寝殿内。
——
望仙楼。
月上柳梢头。
房间内,骆娆娆面色沉重:“小师弟白天被捉,到晚上都还没被放回来。”话锋一转背上包袱:“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二师兄我们赶紧跑吧!”
骆娆娆猜想小师弟被捉是偷彩晶的事被发现了,小师弟帮她顶包被把她供出来。在与救小师弟与被仙首一起宰了选择中,毅然选择了第三条——跑路。
祁岳:“……你给我坐下!”
骆娆娆哦了声,空荡荡的包袱扔到角落,双手托腮:“二师兄,怎么办啊,小师弟不会真的有危险吧?仙首好好的怎么把小师弟给捉走了?要是为了小师弟带错的法宝,取回法宝就行,也不该把人打晕了带走吧?”
“跟我看的话本里面‘强抢民男’有何区别?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无人能敌,做着强盗的事!”骆娆娆骂了一通后又假哭:“我可怜的小师弟呀,都是师姐不好,早知道就多偷几颗,反正都是要被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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