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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毒素完全根除,乌云奚再开了一张药方,用来给褚静河敷眼睛用的。
乌云奚说:“姨父若是在敷药的过程中,感觉眼睛有什么异常,可随时跟我说。”
褚静河眼睛紧闭,缓缓点头,温和道:“有劳你了。”
“小事一桩。”乌云奚做完这一切后,又叮嘱了元红英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去找封见雪。
“买什么?药鼎?”封见雪想到了为父皇炼制长寿丹的国师。
乌云奚本来想用自己的紫檀鼎,可这紫檀鼎自带灵韵,他怕炼制丹药时被还未曾露面的邪修察觉,谨慎些还是找个普通药鼎。
“当初父皇给国师找的药鼎,是在天寻阁找到的,我们可以去那里打探一下。”小小的药炉很常见,但那种巨大的药鼎,就比较难寻了,还要注意药鼎的材质。
“好。”乌云奚想要一次性炼制批量丹药,就必须用到药鼎。药炉一般都只是用来炼制珍贵稀少,又难以炼制的高品级灵丹,催动时容易引发天地异象,他就更不可能使用药炉。
告别将军府后,两人就去了天寻阁,是郡都最大的商会。
雨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水洼倒影着浅蓝的天空与落霞交织的云彩。
天寻阁乌云奚是第一次来,里面的布局很富贵,以金色为主,给人一种非常堂皇的气场。
乌云奚欣赏天寻阁内部装扮,封见雪身后的淮安已经前去问天寻阁的掌柜,“药鼎?这位客人今天来的可真巧,前些日子刚好从海外运回一尊赤色鼎,是不是药鼎小人就不清楚了。”
淮安如实汇报。
乌云奚说:“只要是鼎就行,是不是药鼎都无所谓。”
其实药鼎都是后来被人加工而出的,药鼎的区别只在于多了一个盖子跟注火和透气的孔。
封见雪:“那就去看看。”
那掌柜说:“这赤色鼎外形特殊,材质非铜非铁,非常坚固,难以判断其价值,就留到了今晚的拍卖会。”
掌柜搓了搓手,笑呵呵道:“天寻阁的拍卖会有两种座位,一个是观众席入场卷,只需交五两银子便可。另一种是独立房间,需交一百两的服务费。”
乌云奚挑眉,这天寻阁难怪这么富有,这不是正宗的周扒皮么?去你家买东西,还得先付入场费和服务费,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奸商呀。
淮安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道:“还有更高级的吗?”
掌柜见淮安出手这么阔绰,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有有有,天字房,得需缴纳三百两,不知公子……”
“不用了。”乌云奚挡住了淮安的掏钱的动作,学着掌柜笑的眉眼弯弯,“就一间单独房间就行。”
掌柜的笑容淡了许多,但依旧毕恭毕敬的把入场令牌双手递给了淮安。
出天寻阁后,乌云奚扭头就对封见雪说:“我虽然知道王爷家财万贯,可钱也不能白送不是?”
“嗯?”封见雪偏头看他。
乌云奚双手抱胸,“就刚才那个掌柜说的天字房,就是用来骗你们这些好面子的人。都是房间,还分什么高级不高级的,只有傻子才会白花这冤枉钱。”
淮安:……好的,我是傻子。
“王妃说的甚有道理。”封见雪吩咐淮安,“回去就让管家把府里的一切交给王妃打理。”
乌云奚:???
乌云奚眼睛都瞪圆了,“干嘛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要剥夺管家的工作,帮你打理事府中事物了?”
“你不是说本王好面子,乱花钱吗?”封见雪浅笑,面容俊美,“只要王妃亲自打理府中事物,才能限制本王的用度。”
乌云奚听出他话中的调侃,翻了个白眼,嘀咕:“我又没说错。”
“没说你错了。”封见雪垂眸看着乌云奚眼睛时,丹凤眸染着浅浅笑意,“只是你刚才的口吻,就像勤俭持家又贤惠的妻子在指责丈夫花钱大手大脚。”
乌云奚愕然,随即反应过来时被被封见雪调戏了。
淮安忍不住在后面笑了出声。
乌云奚眼睛瞪了过去,淮安吓的赶紧转身。
乌云奚直勾勾盯着封见雪看,忽然笑的灿若骄阳,倏然昳丽对脸庞凑近,在即将要与封见雪嘴唇接触之事停下,嗓音轻佻又暧昧,“王爷又怎知我是妻,而非夫呢?”
街道行人不少,看见两名男子如此暧昧的举动,都纷纷露出惊掉下巴的表情。而看见这一幕的女子们先是害羞的低头,可不知为何又有些激动的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们。
封见雪此刻的心神,全部都落在了乌云奚的眼睛,那若有似无轻触唇瓣的呼吸,乱了心。
鬼鼎(上)
乌云奚黑眸晃晃闪着狡黠光芒,等着有洁癖的封见雪把他推开,然后露出不悦的神色。
然而封见雪纹丝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不前,连声音都似乎消失,只剩下彼此过于紧密的距离,而闻到了对方的气息以及心跳加快的声音。
乌云奚眼底的狡黠光芒消失,望着封见雪深不见底的丹凤眸,不知为何突然变的紧张,仿佛下一刻封见雪就会低头吻下来……乌云奚猛然往后一退,颇有几分慌乱无措,又飞快的稳定下来,假装镇静的转身,道:“趁着时间尚早,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乌云奚退了一步,打破了难以言喻的僵局,封见雪没出声,只是依旧用那双丹凤眸安静又晦暗的神色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道:“那就去千味酒楼。”
乌云奚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甭管封见雪说啥都胡乱点头,等封见雪收回几乎能够灼烧他灵魂的眼神后,才纳闷的捂着心口,感受跳的有些过快的心跳。
但没过多久,乌云奚就淡忘了刚才的感觉,又变回那个没心没肺,只为了完成任务的修士。
千味酒楼是郡都最大的金字牌酒楼,一共有四层,每层的菜肴和厨师都只负责一种口味,分别是荤、酸甜、辣。
第一层的混,就是没有任何独特的菜肴风格,吃的都是大街小巷常吃的菜肴。
第二层的酸甜,主打就是所有的菜肴都是酸甜的凉拌菜较多,喜欢吃带有酸甜味菜肴的客人,就会选择二层,但价格相对也会涨许多。
第三层的辣,主打的就是一个上头,喜欢吃辣的客人,就爱这口辣味。并且三楼还会有来自不同地方口味的辣酱,供客人随意吃,但不能打包带走,也不能浪费。
但有的客人想要全部都尝试,就要到四层,但价格会翻了四倍,并且会有全能厨师单独为掌厨。
古人捞金的智慧,从来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乌云奚不止一次感慨。
“客官是要去几楼?”乌云奚和封见雪刚进入千味酒楼,掌柜眼睛堪比现代版的扫描机,能够一眼精算两人身上衣着的价值与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封见雪贵为六皇子,现在已是一位王爷,但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模样。在乌云奚还没给他治疗病症时,封见雪可谓是足不出户,只有一些在朝为官的大官知其容貌。
就算封见雪大婚当日,也只是短暂出来接乌云奚下喜轿后,直接回了婚房,百姓们也只是在门口远处看的模糊不清。
千味酒楼的掌柜见过多少天潢贵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浑然天成,贵不可言的气质,让人不敢冒犯跟怠慢。
“那便去四楼吧。”乌云奚对味道没有特别的喜好,酸辣甜都想尝一尝。
封见雪:“那就四楼。”
掌柜笑成了菊花脸,连忙引着两人往上走,“两位贵客这边请。”
乌云奚哟呵了声,果然是资本家,客官转眼就成了贵客。
千味酒楼是这片街道最高的建筑了,四楼房间的高度,做到了一览众山小的视觉效果,俯瞰整座郡都城一隅。
“把你最拿手的菜都上一遍。”
厨师刚进门,乌云奚大手一挥,豪横点菜,反正钱又不是他出,有冤大头给钱,他心安理得吃就行。
封见雪看出了乌云奚那点明目张胆的小心思,嘴角忍不住微上扬。
正看向窗外的乌云奚似有探测雷达,飞快扭头看向封见雪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磨牙:“你笑什么?”
封见雪装出一脸惊讶和茫然,“我不能笑吗?”
乌云奚只是哼了声,皮笑肉不笑:“王爷当然能笑。”
封见雪点头,“那便好。”
乌云奚安静的磨牙。
好什么好?刚刚那笑容明明是笑话我刚才落荒而逃的吧?先被调戏的人是我,结果先逃跑的是我,你一定很得意吧?
乌云奚眼神像只报复失败的小怨鬼幽幽的盯着封见雪,暗戳戳的想找个机会扳回一城。
封见雪自始自终,都一脸从容不迫的喝着茶。
淮安尽忠职守的当起毫无存在感的护卫,如果忽略他那双看戏眼睛的话。
只为贵客单独掌厨,厨师出餐就很快。没过多久,负责上菜对小二们把菜肴一一摆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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