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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清宁的尸体,岳顺一口咬死和他无关,我们想报官都没办法,说不定官老爷会以为我们胡说。”
祝锦书深知他娘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方芳见他摇摇欲坠,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去扶他。
“小书,没事吧?”
祝锦书没有多余的心思回答他的母亲,他满心只有田清宁出事这一件事。
“怎么会这样呢?”
他才离开几天啊,明明他离开的时候清宁都答应他了,他也保证过会给清宁好生活。
祝锦书气急攻心,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祝锦书回来这事儿是许阔告诉的田岁。
田岁告诉许阔,祝锦书是田清宁的心上人,他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只是田清宁没等到祝锦书回来,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吃的都是流食。
如果没有小猫的召唤,田清宁说不定真的死在那座山里。
所以田岁让许阔注意村里的情况,要是祝锦书回来告诉他一声。
田岁从许阔这里知道祝锦书进山里祭拜田清宁,因此田岁偷偷去看祝锦书,就在岳顺兄弟俩扔下田清宁的地方。
连着好几天,祝锦书一身素衣,头发也是用白色的麻布绑着,来到这个地方给田清宁烧纸。
他神情悲戚,眼睛都要哭瞎了,与俊美憔悴的脸对不上的是他那头黑白交织的发丝。
田岁确定祝锦书对田清宁是真心的了,才弄出一点动静,吸引了祝锦书的注意力。
田岁的长相和田清宁有三四分相似,不过他看起来比田清宁年纪还要小,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漂亮得不像话。
祝锦书还以为是自己这几天哭多了眼花出现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田岁还在那棵树下,赶忙站起来。
“你是……”
祝锦书刚开口说两个字,田岁转头就跑。
祝锦书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追上去,他也确实追上去了。
田岁维持不紧不慢的节奏,确保祝锦书能跟他跑到许阔家。
他跑进屋里关上门,祝锦书紧随其后,认出了这是许阔家里。
整个丰和村,只有许阔敢住在半山腰。
大黄二黄看到陌生人,“汪汪汪”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叫得响亮。
祝锦书为了弄清楚青年的身份,还是鼓起勇气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许阔,但随后从许阔身后钻出来一个青年。
青年躲在许阔身后,好奇的打量着祝锦书。
祝锦书礼貌的朝许阔点了点头:“许阔,打扰了,我想问问他是什么人?”
祝锦书目光越过许阔,落在许阔身后的田岁身上。
许阔道:“我未婚夫。”
祝锦书有些失望,许阔有未婚夫这事儿村里人都不知道,他也没多问,只是田岁和田清宁长得有点像,让他忍不住问田岁:“你认识田清宁吗?你们长得,有点像。”
田岁没回答,许阔闻言直接让到一旁:“请进。”
祝锦书犹豫片刻,还是进了许阔家。
许阔关上家门,他牵着田岁,示意祝锦书跟上。
许阔把祝锦书带到田清宁所在的房间,当看到躺在床上的田清宁时,祝锦书瞪大眼睛,跪在床边,伸出手,想碰却又不敢触碰床上的人,生怕这是自己的错觉,一碰田清宁就会消失。
“清宁。”祝锦书瞬间红了眼眶,眼中溢满泪水。
祝锦书喊了好几声,却没有看到田清宁睁开眼睛,他转头问许阔:“他这是怎么了?”
许阔搬出和田岁商量好的那套说辞:“大约半个月前,我在山上狩猎,看到岳家兄弟俩背着人上山来了,等他们走了,我发现田清宁被扔在山里,就剩下一口气。”
“我把他带回来,在我未婚夫悉心照料之下,田清宁身体在恢复,却始终不见醒来。”
“他求生欲太低。”
许阔就差没有把“田清宁不想活了”几个字说出来。
许阔还说:“村长带人进山找人那天我也去了,但我没有把田清宁在这里的事说出去,我未婚夫说,现在田清宁还是岳顺的夫郎,如果他们家要把田清宁带走,我们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为了保住他的命,我们只好把他先留下。”
听了来龙去脉,祝锦书庆幸许阔他们没有把田清宁交出去,要不然他回来见到的真的只能是清宁的坟墓了。
村里人都觉得许阔冷漠,祝锦书从没有对许阔发表任何评价,此时他要说,许阔是个好人。
猎户家的小猫咪07
“谢谢你们。”祝锦书真诚的向许阔和田岁道谢,他再次回过头望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心上人,忍不住低头哭泣。
许阔和田岁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走出去,并且带上房门。
他们走到枇杷树下,田岁道:“除了我,可能也就是祝锦书能让清宁有点求生欲了。”
祝锦书是在田清宁低谷之时伸出援手之人,两人都已经确定心意了。
“希望清宁能够快点醒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将坏人绳之以法。”
许阔在枇杷树下的凳子上坐下,由于田岁喜欢在这棵枇杷树下吹风,许阔干脆在这里放了凳子和小桌子,还有摇摇椅,方便田岁想坐摇摇椅就坐摇摇椅,想坐凳子就坐凳子。
许阔坐下后,顺手把田岁拉下来坐在他的腿上。
怀里抱着温香软玉,田岁身上的香气顺着初秋的微风飘进许阔鼻腔里,让许阔红了脸。
田岁也是看到了许阔脸上的红色,心里越发觉得许阔可爱。
明明看起来是个糙汉子,其实纯情得很。
唉!想当初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是很纯情来着。
两人在外面静静吹风,听到房间的开门声,田岁才从许阔腿上站起来。
许阔跟着田岁起身后,又攥紧田岁的手。
祝锦书走到两人面前就要跪下,许阔另外一只手快速伸过去挡着。
祝锦书礼貌的移开许阔的手,坚定的跪在许阔和田岁面前,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
在这个时代,男儿膝下有黄金,祝锦书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再跪恩师,最多再跪跪官员,这是他第一次跪别人。
郑重的磕完头,祝锦书道:“非常感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清宁。”
许阔伸手将祝锦书扶起来。
“田清宁情况不太好,目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他在这里,如果你想见他,就趁着天黑再来找我,又或者白天找个顺当的理由过来。”
祝锦书明白这个道理:“我肯定会保护清宁,我要让岳家付出代价,我要去告官。”
田岁突然举起手:“我和许阔已经有主意了。”
田岁说话声音像是春日的和风细雨似的,祝锦书想到田清宁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祝锦书:“请说。”
田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祝锦书,祝锦书觉得可行,便听从田岁的意见。
祝锦书从许阔家里离开,路上正好遇到去干活儿的岳顺。
祝锦书攥紧拳头,想到田岁说的话,硬生生忍下想要揍岳顺的冲动。
他忍住不揍人,目光却是骇人得很。
“你,你想干嘛?”
岳顺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是真怕祝锦书对他动手。
别看祝锦书是个读书人,但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身体壮得跟一头牛一样,要不然也不能扛住几天的考试。
祝锦书冷哼一声,这人真是白瞎了这副皮囊。
他快速离开,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拳头挥上去。
为了长远考虑,他必须忍耐。
祝锦书第二天去县里,偷偷接回来一个人,对外只说是读书认识的朋友。
天色暗下来后,祝锦书把人带到许阔家里。
“这位就是县太爷赵大人。”祝锦书和许阔田岁介绍。
赵大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他上任一年多,是个做实事的官。
他很欣赏祝锦书的才华,两人一起吃过饭,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因此祝锦书说有事求他,并且把田清宁的事情告诉他,他就跟着人来了。
毕竟关于命案,总不能什么都没见到只听祝锦书一面之词就立案。
田岁和许阔把赵大人带进田清宁的房间,田岁掀起田清宁的衣袖,上面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没完全消散。
“他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祝锦书说。
昏迷半个月,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可见当时下手的人有多狠。
赵大人:“如今他不醒,恐怕疑犯也不会承认,就算有乡亲们作证,疑犯肯定只承认打伤夫郎。”
“如果许阔承认看到他们兄弟俩抛下田清宁,没有告知其他人,而且田清宁还活着,说不定许阔会被倒打一耙,他们还会趁机把田清宁要回去。”
这方面田岁和许阔已经考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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