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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男人的手,视线像磁铁般黏在对方那双柔白漂亮,骨节分明的手上。
谢忱最有些尴尬,“我会割麦子,虽然割的慢,但是也能帮到你。”
越戟拉过脖颈上的毛巾揩了揩额头上的汗,从那雪白的衬衣游弋到壁纸的西裤上,“不用,别弄脏你的衣服。”
谢忱最被头顶的太阳晒的睁不开眼睛,一直抬着手遮太阳。
就这双纤细的手用来拿报纸、写字还差不多,哪里能下地干活?
而且也不知这人究竟是怎么生的,别人都是越晒越黑,却他在太阳下站久了,额头上虽然出了汗,可是身上却泛起了白里透粉的漂亮颜色,越戟只觉得新奇,忍不住盯着他一个劲的看。
糙汉越戟vs下乡干部2
蝉鸣阵阵,热风袭来。
越戟怕这城里来的金疙瘩受不了晒,四处看了两眼,拿过了一旁的草帽,沉默着扣在了男人的头上。
谢忱最一惊,小小的后缩了一步,“给我的?你不戴吗?”
“我不热,用不着。”
男生之间相处比较随意,这不是谢忱最第一次见到男人在他面前光着身子,可眼前的越戟却有些不同。
越戟生的膀大身宽,常年在地里劳作,肤色被晒的偏向于健康的小麦色,这是他在城里见过的那些同学完全不同。
眼光落在他那副宽阔的肩背上,汗水沿着后背的脊线一路向下流,最后消失在了劲窄有力的腰间。
这一身的腱子肉,让谢忱最生出了几分羡慕来。
越戟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谢忱最不自在的移开了脑袋,不敢看他。
越戟却以为是自己的拒绝让对方心生不快。
老实巴交的农村糙汉子就这样盯着斯文俊逸的男人看了一会,才犹豫道,“如果你实在想试试,可以割最外边一圈的麦子,别往里走,里面脏。”
谢忱最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来了兴趣,他放下了笔记本就要去接越戟手里的镰刀。
手柄冲他,刀口则对着越戟自己。
正当他感慨这年轻人还挺细心的时候,没想到脚下一软,他差点踩空。
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啊”的一声后,他反而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鼻子还撞在了这人的肩膀上,疼得他直皱眉。
越戟身子僵硬的一动不敢动,一手悬空高举着镰刀怕伤到男人,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按在男人的后腰上。
“没事吧?”
谢忱最揉着鼻子,尴尬道,“没事,不好意思,是我刚才没站稳。”
草帽被撞掉,风一吹,谢忱最的头发就直往越戟的脸上飘,那股香气也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惹得越戟像是被猫抓了似的,心里直发痒。
他侧过了脸,沉默着又将草帽给男人戴了回去,随后伸出了手,“还要下来吗?”
“要!”
谢忱最想也没想就搭上了面前宽厚的大手,眼里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只有对割麦子的跃跃欲试。
天天干农活的越戟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尝试的,可能这就是上层阶级有钱人民跟他们的不同吧,不过他依然尊重。
如谢忱最所说的那样,他确实不太会割麦子,割了好久不但没割多少,反而手被麦子割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越戟蹙着眉头,将包里的手套递了过去。
这是之前他帮老刘家收玉米,他们家给的,说是从城里带回来的好东西,下地干活的时候不伤手。
他嫌戴上后收麦子的速度变慢了,就没再用过,没想到能在这时候用上。
“给我的?”
“嗯。”
“那你用什么?”
“我不用。”越戟把手套塞进了谢忱最的怀里,转身就走。
不过几分钟,他割的小麦都能扎成好几捆了,谢忱最却还在哪里作斗争。
“你的姿势不对,镰刀要这样拿。”
越戟比划着动作,可谢忱最依旧一知半解。
书本上教的就是这样割啊,为什么他却割的这么慢?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一道人影笼罩在了他的头顶,随后他被人圈进了怀里,一双大手覆了上来。
越戟不过动了几下,一大片麦子就被割了下来。
谢忱最学着他的动作试了试,果然速度比之前要快了。
他眼睛一亮,欣喜的抬起头,“竟然真有用…!”
越戟人高马壮的,哪怕矮身蹲着也比他高出半个头,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越戟的视线,谢忱最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
白日里收麦子,到了傍晚,谢忱最就跟着越戟回了家。
要是按照往日的习惯,越戟要在田里干活干到八九点才会回家,不过今天例外。
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大队长就让人将他的行李送到了越戟家。
下午干了活,谢忱最本想回去后好好洗个澡,再休息一下。
没想到刚走到他就傻了眼。
屋里黑漆漆的,别说是像普通人家的电灯了,就连手拉灯都没有,这对于他这种怕黑的人来说极不友好。
越戟单手提着谢忱最的行李,大半张脸全隐进了黑暗中,站在门口看着谢忱最道,“不进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谢忱最感觉现在的越戟很像是他在家里的电视上看到的那种雨夜屠夫杀人狂之类的角色,看着有些骇人。
他又朝有光的屋外站了站,紧张道,“没、没灯。”
越戟瞬间了然,他抬手撑着头顶上的门框,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片刻后,屋里亮起了暖黄色的光,越戟扬声道
“厕所在哪?”
“你要”
“浴室…”谢忱最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洗澡的地方在哪?”
谢忱最的话问出口后,屋子内陷入了漫长了沉默。
越戟那张总是沉闷不说话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表情,“我家没有单独洗澡的屋子,你要洗澡吗?”
“没有地方?那你是怎么洗的?”
“河里。”
越戟简言意赅的风格让谢忱最微惊。
“河里?那样岂不是很不安全?”
“我水性很好。”
“那也不行,河里的水不干净,有很多你看不见的细菌,那怎么能洗澡?况且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
谢忱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越戟有些愣,如果是别的男人跟他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这人矫情,可换作这人,他竟觉得有些理所应当。
初见谢忱最的时候,他就见对方穿着被擦得极亮的皮鞋,手腕上还戴着块银色的腕表。
举止间谈吐不凡,又极有修养的样子,一看便知家世不俗。
听人说他坐车来的时候,车上都还放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到现在那辆自行车都还停在生产队,支书还特意找人去看着,怕人碰坏了赔不起。
如果不是来他们这助农扶贫,恐怕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这种光鲜亮丽的城里少爷吧。
:糙汉越戟vs下乡干部3
暗沉沉的屋子、用老木头自制成的桌子和床、门口还放着掉了把手的热水瓶…这些东西对以前的越戟来说,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拿不出手。
可如今穿的干干净净的男人站在他的房子里时,他竟觉得脸像是火烧一样滚烫,他有些后悔起了自己曾经的凑合度日。
既然洗不了澡,谢忱最也打算打点水简单擦洗一下。
就在他弯腰整理行李的时候,越戟在他的身后开始了忙前忙后。
一会烧水,一会抱枕头。
他将床上的席拿下来擦洗了一遍才又重新铺了上去。
谢忱最刚要开口,越戟就先一步拿来了盆,“热水我帮你烧好了,在后院洗可以吗?”
谢忱最母亲去世的早,从小到大都是保姆照顾他更多,像这样被男人照顾的事还是第一次,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才刚说了个“好”字,越戟二话不说的就提着热水瓶去了后院,将盆用热水的又烫又刷的清理了一遍,才给谢忱最兑好了热水放在椅子上。
“这盆是我平时用来洗脸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这样已经很好了,那我在哪洗啊?”谢忱最抱着衣服毛巾,看着后院这片大院子,怎么也没找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越戟极有眼色的又跑走了,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根绳系在了两间房的柱子上,随后又拿来床单罩了上去,还将煤油灯放在了角落里。
后院的角落里瞬间就多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小空间。
“这样可以了吗?”
见越戟忙前忙后的为自己跑腿,谢忱最极为不好意思,他本想道谢,可这人却急着躲他。
“我先去做饭,你先洗。”
“这里这么黑,你把灯拿过来了,那你怎么用?”
“我还有,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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