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页
见谢忱最妥协,越戟得逞似得盯着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别人,给别人做哥哥,这还是第一次叫别人哥哥,心里压力可谓一般。
谢忱最深呼了两口气,双唇嗫嚅,动了两下才将那声“哥哥”叫出了口。
……
靠,为什么他的这个破翻盖手机不能录音,真的是好可惜啊!
“你、你再叫我一遍,行不行?”
谢忱最蹙眉,像看傻子一样歪头看着他。
一回生,二回熟。
“哥哥?”
“前面再加上我的名字!”
见谢忱最一脸迷茫,越戟忙道,“越戟,我叫越戟,你不会忘了吧?叫声越戟哥哥给我听听呗?”
反正这是做梦,梦里这不算占便宜吧?
可越戟就像是用完了许愿券的人一样,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这一次,谢忱最直接转过身去,嘴巴一抿,死活都不肯再开口。
眼睛闭上就直接道,“我困了,我要睡觉。”
越戟惊了,他撑起身子轻轻拽了拽谢忱最的袖子,凑近少年道,“这就要睡了?别啊,你再叫我一声不行吗?就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越戟只能作罢。
一下子就栽回了枕头上,既可惜又后悔。
早知道他就该第一次就让谢忱最叫他‘越戟哥哥’的,真是可惜!
……
到时候再把谢忱最吓得躲他了怎么办?
算了算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
谢忱最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腰上的那只手臂太沉,越戟离他太近,连呼吸声都贴在他的后颈上,让谢忱最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他们离得太近。
这让正值青春期,敏感又多疑的少年心里有些难受。
背对着越戟时,谢忱最悄悄扯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
在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后,少年这才放心。
冬天的山里本来就冷,水都结冰了,热水也很有限。
好在他睡前擦了身子,换了衣服,这样身上应该就没有怪味了吧?
他不想被嘲笑…
夜色深了,就在谢忱最准备克服不适,闭上眼睡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随后搭在腰上的手掌太突然用力搂住了他的肚子,越戟仅用一只手臂就将他拉进了怀里。
没等他回神,越戟的下巴就靠在了他的肩膀和颈窝,还依恋的蹭了蹭。
谢忱最挣了挣,“你做什么?”
“我怕冷,抱着你睡会暖和。”
“好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和家里的朋友也经常这样。”
“真的?”
“当然了,所以你别动,赶紧睡觉,明天不是还要拍摄吗?”
谢忱最信以为真,不再乱动。
……
“这也是你们那的朋友习惯吗?”
“不是啊,是我胆子小,我就想看着你的脸睡觉。”
谢忱最半信半疑的转过身来平躺在越戟的身边,越戟的手改为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望着头顶的小灯泡,谢忱最开口,“你不关灯吗?”
“关灯干嘛,你不是害…”
话没完全出口,越戟又睁开了眼。
对啊,现在他媳妇还没有被关在地窖,也还没有经历那些事情,还不怕黑?
可他不放心,还是试探道,“你不怕黑吗?”
困意上来,谢忱最都顾不上头顶这刺眼的灯光了,眼睛眨巴眨巴,缓缓摇了摇头。
“不怕…”
明明困的要睡了,他还撑着精神关心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你、怕黑吗?”
“我不怕,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很怕黑。”
……
听着谢忱最悠扬轻缓的呼吸声,越戟这才渐渐陷入了梦境。
【贺从:别造谣小爷,反正我知道刘备和张飞是不会抱在一起睡觉的。】
越戟抱媳妇过泥地
“我给你讲题呢,你听见没有?”
“嗯啊?”越戟瞬间回神,“听见了听见了啊!”
“那你听懂了吗?”
越戟支支吾吾。
哎呀,他媳妇是学霸,他又不是。
他都毕业多少年了,早就还给老师了,脑子里哪还记得这些
再说了他和谢忱最之间差着六年,连他们学习的教材版本都不一样,他现在听这些东西就跟听仙书似。
越戟撑着脑袋的手一松,一下又趴回了桌上,故作委屈烦躁的说,“听不懂。”
说着,他手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谢忱最的手背,却被对方反手用笔敲了一下作乱的手。
“啊,疼…”
“不疼我怕你醒不过来。”
越戟冷哼一声,心想怎么他媳妇小时候也这么严肃凶巴巴的啊?
“坐直身子,趴着看对眼睛不好。”
“不要,我不想听了。”
“那你想干嘛?”
“我想跟你玩。”
老旧的学校中,此刻教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山里只有这一所学校,师源也很稀缺,带谢忱最这个班级的是个女老师,为人很是负责。
学校里的学生有很多来自不同镇上的,条件稍微好些的还能骑个自行车上学,可大部分学生都是步行上下学,因此老师特意将放学的时间订的早了些。
眼看太阳马上就要落山,如果他们再不走,恐怕就要摸黑回家了。
听了越戟的话后,谢忱最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挑眉道,“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哪样?”
“想不学就不学,想玩就可以玩?你爸妈不管你吗?”
“我没有妈,我家是单亲家庭,我只有一个爸。不过我爸工作忙,要天天出去赚钱,家里就只有我和保姆佣人,没人管我。”
越戟本想说自己一个人潇洒惯了,没人能管的了他,谁知谢忱最听后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父母离婚了吗?”
“不啊,我妈身体不好,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只能看照片。”
越戟脸上笑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事后还不忘替自己找补,“我没人管,不像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所以就算我听不懂,你也不能嫌弃我啊!”
谢忱最唇瓣微动,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安慰。
可越戟性格高傲,他又怕自己不善言辞,不小心伤到对方的自尊心。
于是犹豫了一会,最终将喉中没说出口的话最后全都化作了行动。
他垂下眼帘,将满腔怜悯和疼惜全都藏在了乌黑长长的睫毛下。
伸手就抱住了越戟,下巴还靠在了对方的肩上,双手像是给小兔子顺毛似的不停地抚摸轻拍着越戟的后背。
越戟被这突如其来的怀抱吓了一跳,抬着双手,一时竟没敢动。
谢忱最这是在…心疼他?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没、没事,比这更难听的我都听过,这算什么。”
“那你要记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等你以后就知道。行了,时间不早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下午下了雨,山里的路全是泥铺成的,尤其是快到家的时候,泥土沾了水就变得又滑又黏,别说是从上面走过了,连从路边经过都要溅起许多泥点子。
越戟离老远就蹙起了眉头,“啧,下雨下的,路都成这样了还怎么走?”
谢忱最微怔。
与穿着朴素的他不同,越戟身着光鲜亮丽,本就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脏的路了吧。
在教室的那一段,大家没录着。
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几个工作人员从他们刚出教室,就一直扛着设备跟在他们身后。
越戟不信他们就这么无动于衷,于是转身就问,“这路都成这样了,这还怎么走?你们不想个办法?”
工作人员群体噤声,大家的意思简直在明确不过了,明摆着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什么意思?别告诉我就这样从上面走过去啊?万一脚陷进去拔不出来了怎么办?你们扛着机器设备的,不会也要这么走吧?”
一群人都装死,越戟气得脾气无处可发,反倒是身后的少年不知道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让越戟不得不在意。
“你找什么呢?”
“喏,这是装午饭的袋子,还干净的,你可以套在脚上,不会弄脏鞋子。不过裤子上…可能会甩上泥点。”
谢忱最一脸真诚期待,将塑料袋递到他面前,越戟瞬间就像是哑火的炮似的,没了动静。
“不是、我自己倒是无所谓,我是在意你…”
“我?”谢忱最歪头不解道,“我怎么了?这条路我很熟的,哪怕下雪天我也照样走,从没摔倒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