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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父一听这话, 脸上顿时就笑了,“也是,就算家里条件再好,有再多钱又能怎么样,学习成绩不好又有什么用~钱再多那也都是父母的,不是你们的,还是得…”
谢父本来就没什么文化,却还总喜欢装模作样的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想要享受众人对他的追捧。
谢忱最知道越戟的身份,更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他打断了父亲的话,叫了声“爸…”。
望着面前这个一脸虚伪,既势利又故作清高的男人,越戟只觉得恶心。
“谢叔说的对,我家钱再多啊,现在都是我爸的,可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就算我不想要啊,这些东西以后也都是我的~家里钱太多啊,也让人忧愁。我学习不好不会管家确实是个问题,那我以后可得找个会管家的媳妇回来~”
“别人不说,我觉得就谢忱最这样聪明的,就很好。”
越戟说的洋洋得意,借着怼人,反而将内心的真心话都给说了出来。
谢忱最被他这话惊的呛了一下,咳得脸色通红。
从第一次见面,谢父就极其不喜欢越戟,眼下也将他刚才的一番举动当做他是在挑衅。
一顿饭吃的满是烟火味。
饭后,谢忱最回房间做题,越戟也跟着走了进去。
十几年前老家,屋子里的灯还很暗,谢忱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做着练习题。
越戟一脸心疼的贴了上去,“这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做题啊?”
“嗯,做个卷子。这套卷子已经在学校做了一半了,还有一点就写完了。”
低矮的书桌,上面还摆着好多书,床就在桌子的旁边,墙壁上还有斑驳的痕迹。
屋子里的东西简直少的可怜。
越戟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后撑着打量着屋子,最后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又重新落在了谢忱最的身上。
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吗?
之前说他是从大山里飞出去的金凤凰,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错。
越戟趴在谢忱最的床上,静静的看着他,“谢忱最,你还要做多久啊?我好无聊啊,我来之前还准备了好多故事要说给你听,你就不想听吗?”
谢忱最做题的手一顿,低声道,“什么故事?”
“当然是大山外面的故事了~你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吗?”
“不好奇。”
“噗嗤”一声,越戟捂着嘴偷笑着,他媳妇小时候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明明心里想听的不得了,还要装作不喜欢、不在意。
小忱最原来这么拧巴啊?
不对,那这副样子的谢忱最,那个郑延贞岂不是早就看过了?
草!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郑延贞对谢忱最执着的地方了。
这算是少年情谊的白月光了吗?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见过这样的谢忱最后,还能无动于衷。
谢忱最眼睛虽然在看题,其实却在偷偷关注越戟的一举一动。
耳边突然没有声音了,他下意识的朝床边的越戟看去。
“你怎么不说话了?”
撑着脸的越戟骤然回神,“哈哈,只是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怎么,你想听啊?你叫我声好哥哥,我就给你讲怎么样?”
他刚才可都偷偷问过了,梦里的这个时间线,谢忱最虽然和他同岁,却比他小半岁呢~
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听谢忱最叫他哥哥了!
要是他现在能有智能手机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直接录音了!以后就能循环播放!想想就爽!
不过谢忱最根本就不配合。
扭头过去把题做完了,谢忱最就抱着衣服往外走去。
越戟急了,“你干嘛去啊?”
“你先睡,我先去洗澡。”
越戟“哦”了一声,可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
他记得他媳妇之前跟他说过,以前在老家冬天根本就没有热水能洗澡,那他现在是去洗哪门子的澡啊?
越戟追了上去,就听到门内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好像确实是在洗澡。
……
越戟忙着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力道不大,懵逼不伤脑。
理智回来的瞬间,没想到这一幕竟被谢煵看到。
四目相对,越戟扯唇道,“看什么看?”
“让开,我要去厕所。”
“没看见里面有人啊?憋不住了,就去外面尿去!”
谢煵虽然经常在家里逞凶斗勇,但是面对越戟这种‘天龙人’,心里的落差感极大,一时竟吓得没敢张口。
眼见里面的水声渐小,越戟忙着在外面洗了把冷水脸,这才缓解了身上的燥热跑回了屋子。
再回来时,只见谢忱最面色发白,还换了一身洗的发白的浅色睡衣,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小熊图案,一看就是穿了好久的衣服。
草,一下午下来,他的心脏就一直不停地皱缩…他真的好心疼。
见谢忱最将凉席铺在了地上,又在上面铺被子的时候,越戟忍不住拽住了他的手,“你干嘛?”
“铺床啊。”
“你让我睡地下?”
“我睡。”
“你不跟我一起吗???”
“不了,听说城里的孩子房间很大,床也很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独睡。我家太小了,没有能让你独自睡的房间,床也不大,你可能不太习惯,我打地铺睡就行了。”
说着,谢忱最垂眼就又要铺床。
越戟只觉得做自己的心脏像是吸满了柠檬汁一样,酸酸胀胀的。
这种感觉比当初谢忱最要跟他分手离婚的时候更加难受!
同睡
越戟想都没想,拉起了谢忱最的手臂,下意识的就开始扯谎。
“冬天的山里冷,屋子的门底下还漏风,你要是在地上睡上几晚,小心感冒发烧,严重了还会肺炎,需要打针住院呢,到时候要是耽误了你学习可怎么办?”
谢忱最信以为真,一脸单纯的看着越戟,“这么严重吗?”
只见眼前人双眼清亮,眼里像是映着一汪湖水,看着他的眼神还怯生生的,这让越戟怎能不动心。
他有些结巴的咳了两声。
“当、当然了,我家还开医院呢,我骗你做什么?”
谢忱最犹豫的看了眼铺了一半的‘床’,终于正眼看越戟。
“那、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他不想感冒发烧影响学习。
“能啊!能能能!”
“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越戟像是看不到谢忱最的客套疏离,兴高采烈道,“不委屈,不委屈,我求之不得呢!”
“什么?”
“啊?我说两个人一起睡热闹啊!晚上说悄悄话多方便啊!”
不过就是身下的床单太刮人了,他倒是可以忍,可他媳妇身娇体弱的,皮肤还嫩,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他不管谢忱最以前受了多少苦。
以前是以前,可现在他出现了,他要是再让谢忱最受委屈,那他这个做爱人的未免也太不合格了吧!
对了,来的时候他不是带了一大堆行李吗?说不定里面有他能用的东西?
越戟跨步下了床,从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连被子都有?
这不会是他爸给他带的吧?
正好,给谢忱最用!
“你干…”
……
越戟只顾着换床单,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劲。
等他再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谢忱最的拘谨,和微红的眼圈。
他一时傻了眼。
“你、你怎么了?”
越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终于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糟了,是他忘记了,谢忱最现在还不到20岁,还没有遇到他之后的那些傲人成就,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
而他刚才的做法,正好踩中了最危险的红心。
谢忱最眼神一黯,拉起了脚下的被子,“我还是睡在地上吧。”
……
越戟自来熟般的轻蹭了下谢忱最的鼻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忱最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越戟是不是都看到他刚才的表情了?果然,他连他心里的那些隐晦的想法都猜到了。
“你是城里来的少爷,比起我,你应该更娇贵吧。”
“我娇贵?”越戟被这话给逗笑了,他低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心道媳妇你要是知道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就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见谢忱最低垂着眼,越说,脸越往被子里藏,越戟笑着将被子往外扒拉了两下。
“别蒙脸啊,小心被子里有细菌。”
细菌?
谢忱最蹙眉,捏了捏被子,“可是,这不是你带过来的吗?也会有细菌吗?”
越戟被谢忱最这迷茫、无辜,又下意识依靠相信他的模样给迷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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