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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视郑延贞,“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了解谢忱最的过往,也该找个正经人吧,而不是随意听信路人的话。”
“他怎么一步步的从‘别人的孩子’,变成爹不疼娘不爱的样子,又为什么怕黑?这些你有过问过吗?”
“你敢惹却不敢认,出了事就拍拍屁股跑到国外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在那个吃人的地方,还被他爹关在地窖里过了几个月不见天日的日子,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郑延贞担心?”
“你只看见了他人前风光,可他到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走个夜路都要心惊胆战!”
“你现在又睡醒了想起来有他这个人了是吧?我担惊受怕的整天小心伺候的人,你现在还想的连盆带花的都给我端走?可去你妈的吧!”
越戟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情绪收不住的时候,直接伸手指着郑延贞的脸骂。
一向嘴上从不肯饶人的郑延贞,如今竟被这些话震住了。
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袋,他一时无法消化。
“忱最,他说的、都是真的?”
谢忱最拦了几次没拦住越戟的话头,如今全都被越戟倒豆子般的吐了出来。
他无奈扶额,只能拍了拍越戟的手臂,“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并购案,你先去书房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越戟故意移开了视线,不肯看谢忱最,“我不去。”
他一走,这两人再互诉衷肠了怎么办?
谢忱最咬牙,“你不帮我看,就要我自己来看。我眼睛疼,不想看…”
谢忱最这话落在越戟的耳中,就是活脱脱的撒娇,越戟最吃这套。
“那行吧,给你十分钟,你现在伤还没好,有些人心里有数就别总来打扰。”越戟白了眼郑延贞,又宣誓主权似的在谢忱最的脸色落下一吻,这才肯离开。
越戟一走,谢忱最的脸上就不再有刚才的温和表情,反而有些要应对他时的冷淡。
郑延贞也由刚开始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改为坐在了他右手边的沙发,只是为了离他更近一些。
“越戟说的,都是真的?”
“嗯,是。”
谢忱最从善如流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斟了一杯放到了郑延贞的手边,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我…”
谢忱最抬手止住了郑延贞接下来的话,“事情都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当时年少,心智不太成熟,那个时候我确实怪过你…可每次恨过你之后,又免不得幻想,幻想有一天你说不定会来找我,会把我从那个黑暗的深渊里救出来。”
“可被关在里面那么久,你都没有来,后来我也就想明白了,是我自作自受。用当时别人骂我的话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到这,谢忱最还把自己给逗笑了。
“你是大城市来的少爷,我就是一个落后山区的穷小子,更别说当时同性婚姻还没有合法,我竟然会生出这么多妄想。”
“在我表露心意后,你没一拳打在我脸上,我就该谢天谢地了,后来却还做起了什么‘交往’的美梦,被耍也是应该。”
谢忱最自嘲摇头,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郑延贞。
“后来,我也得感谢你,感谢你教会我成长,感谢你让我在那事后疯狂努力向上爬。可以说,没有你当时的辜负,也早就不了今天的我。我确实很感谢你,这是真心话。”
“现在想想,其实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与其说是喜欢你,不如说是向往你口中所说的山外的世界。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弄清,或许就算来人不是你,换作是其他人,我也会喜欢上别人吧。”
就算死了变鬼我也要黏着我老婆
郑延贞宁愿谢忱最恨他,也不愿他在提起他们这段往事的时候,用的是这副轻飘飘无所谓的语气。
就好像他们的过去根本一文不值,丢了扔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和谢忱最身边路过的那些路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区别。
“忱最,我知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但我发誓,当时我确实没有想过要耍你。”
“那后来你的那个回答呢?你不是说,你我不过是朋友吗?”
谢忱最有些不齿郑延贞的这个行为,他都敢正面对待过去的事情,可郑延贞却还在为自己找借口。
这让曾经那段被他珍视过的感情变得更可笑了。
“忱最,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在你听来很像借口。可我当时确实是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朋友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别说是交往的对象了,可后来,我觉得你是…”
“你是来到我身边的唯一一个朋友,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可除了朋友外,当时的我还无法理解其他的感情…”
“我无法确认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一时迷茫,我才会给出了那个不确定的答案。”
谢忱最没有插话,只是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沙发的扶手。
“出国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联系你,可我父亲却跟我谈了条件。他说等我治疗结束,才会给我和你联系的机会。”
“可后来我却一直联系不上你,他们说、是你不想见我。”说到这,郑延贞的声音低了下来。
“直到我在国外的朋友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我才知道你这些年的近况。”
听了这些话,谢忱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质疑,更没有知道真相后的感慨流泪。
“我一直都挺相信缘分的,听你说完这些,我更觉得缘分这种东西确实挺奇妙的。”
“我当时那么渴求得到的东西,却在多年后又来到了我的面前,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关在地窖,也只会哭着祈求别人救我的孩子了。我、早已不怪你了。”
若是从前,谢忱最面对郑延贞时,还会闪过不自然的神情。
可是现在,不知是身边有了越戟,让他有种有了依靠的感觉,他竟不再害怕面对那段过往。
他没有对越戟说谎。
在地窖的时候他确实想了很多与越戟有关的事,想多了,自然就忘记了黑暗的可怕。
“是因为越戟?”
“确实和他有关。”
郑延贞嘴唇嗫嚅,几次欲言又止。
谢忱最撩起眼皮,看着郑延贞认真道,“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但是以后我不希望你对付他,或是对付越家。”
“你就这么喜欢他?”连过去只有他独享的袒护和偏爱,也一并都给了越戟。
谢忱最从善如流道,“是,喜欢。”
望着郑延贞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谢忱最慢悠悠的又补了句,“很喜欢。”
闻言,郑延贞身形一颤,半晌没回过神。
谢忱最却恍若未知,“如果不是他,或许我还停在过去你留给我的那段阴影里。我也很庆幸,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的支持我,信任我,爱我。”
在国外治疗的那些年,郑延贞设想过无数次和谢忱最重逢后的情景,也幻想过与对方在一起后的生活。
没想到最后所有的幸福和庇护,都不是他给他的。
“忱最,你变得成熟、稳重、聪慧、优雅…我该为你高兴的,可我也失去了那个单纯、孩子气的你…”
“是我把他弄丢了。”
临走前,谢忱最叫住了他,郑延贞停在了原地,转身时却有一瞬间的希冀。
“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公司在我的手里,还不稳定,如果我受伤的事传出去…”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照办。从今以后,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我都不会再做。”
郑延贞语气微软,目光贪恋般的又在谢忱最的脸上多看了一眼,“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记住,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如果他变心,你随时转身都可以看到我。”
越戟刚出书房,还没站在走廊上就听到了这话。
他气得将手里的钢笔一下砸在了郑延贞的面前,笔盖崩飞,墨水弄脏了原本整洁挺括的西裤。
越戟坏笑的扬了扬唇,“变心什么的,郑总还是做梦吧,我越戟就算死了也会整天跟着他,能留出一丝缝隙让你挤进去就算我输。”
谢忱最不知道越戟都听到了多少,只是撑着手臂,想要单腿缓缓移到一旁的轮椅上。
郑延贞信步走来,“忱最,我帮你。”
可他的手还没刚摸到人,就被身后的冲力给撞到了一旁。
越戟取而代之站在了他的刚才的位置,对他疾言厉色,“聊完了就赶紧滚,一直赖在别人家里,真碍眼。”
越戟一把打横抱起了人,
望着二人的背影,郑延贞握紧的手又缓缓松开。
……
越鞍女友闹事,携死胎上门
谢忱最在家养了一阵子的伤,一直都是居家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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