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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的记录早已被越戟删了个干干净净。
……
“哄你大爷。”
越戟没听过谢忱最这样骂人,一时只觉得新鲜。
媳妇你别生气啊
“神经病,你快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后半句话,谢忱最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他简直羞愤至极。
越戟闻言,顿时笑出了声。
“早说嘛,原来是要上厕所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别乱碰。”
“越戟!你干嘛?”
“不是要去厕所吗?我抱你去啊。”
“我有腿,用不着你抱。”
……
谢忱最终于松了口气。
“这下,你总该滚出去了吧?”
谁知,越戟像是没听到似的,让他踩在自己的脚面上。
谢忱最蓦地睁大了眼,转身看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他妈疯了?”
……
越戟眼底阴沉,眸色渐深,不顾谢忱最的抗拒,又再次黏了上去。
“老婆…媳妇儿、宝贝?”
“你他妈再乱来,出去就离婚。”
这话一出,瞬间就让越戟脑袋里那点情欲之意褪的干干净净。
暗道自己这次果然玩的过分了,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讪笑道,“哎呀别啊,宝贝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快把刚才那话收回去。”
“我现在根本就听不得‘离婚’两个字,你一说‘离婚’我就心跳加速,手抖害怕…”
见谢忱最打开了淋浴,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越戟心虚的跟了上去,却只敢站在封闭的玻璃淋浴室外看着,不敢进去。
“宝贝你说话啊,你不理我,怪瘆人的…”
谢忱最一转头就看到这么大只人站在他身后,手、脸就这样贴在玻璃壁上瞪着眼看着他。
一副想进,却因他刚才的话而不敢进的样子。
他竟该死的有点心软。
“我看你显然是怕的不够厉害。”
“我是真的怕,而且、我也想洗澡,宝贝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啊…”
越戟缓缓试探,谁知谢忱最竟冷声道,“谁是你宝贝,再乱叫,小心我抽你。”
越戟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我们都结婚了,你不是我宝贝是什么…”
……
见谢忱最不语,越戟一味讨好装可怜……
说着,越戟脑袋一歪,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就探出了下半张脸。
谢忱最受不了他一直在身后吵闹,于是在几秒后终于松了口。
“聒噪,进来。”
越戟瞬间得意,如得了什么赦令,迅速开门进去,像是生怕谢忱最会反悔。
谁知一番卖力,越戟刚善后完想要贴贴的时候,就被谢忱最一把推了出去。
“好了,你可以滚了。”
“可我还没洗呢…”
男人站在淋浴下,头发被打湿垂在额前,连双眼都带着惹人怜爱的湿意,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冰冷,“关我什么事?”
越戟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人给惹毛了。
等谢忱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越戟已经买完早餐,还收拾好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谢忱最出来一看,衣柜里空空如也,人都愣了,“我衣服呢?”
越戟笑着露出了虎牙,拍了拍一旁的行李箱,“都给你装好了,过会就带你回家。”
“不急,我过会得先去趟公司,然后去见越叔。”
越戟冷嗤,抱着手臂道,“老头有什么好见的。”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爸。既然我不走了,我们就得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嗷,行吧,我回头给他说一声。”
“吃完饭咱们就回去。”
听到谢忱最口中的“咱们”,越戟全身上下的毛孔都顿时舒展,“对,回咱家!”
话落,越戟又打量了两眼谢忱最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媳妇,你不生气了?”
“跟你生气,我还没那么跟自己过不去。”
一听这话,越戟身后的‘尾巴’都要立刻翘到天上去了。
“就是,跟我这种人生气多有失你谢总的身价啊,咱犯不着,快来喝粥,刚刚送来的,趁热吃,免得你胃疼…”
“未来一个月,你别碰我。”
“啊…呃?”
越戟脸上的笑意还未多停留几秒,就被谢忱最这话给彻底打散。
越叔,我想让越戟继续比赛
城郊半山腰上的别墅内。
越恒天望着一前一后而来的两人,心里只觉得一阵欣慰,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妻子的墓前,好好的上一炷香,将这事再郑重告知一遍。
要是早知道这两人真的能成,他当初就该好好的为儿子办一办,将这事隆重告知所有人才对。
中年男人暗自抹了把‘眼泪’,“忱最啊,你是真的想好了?这小子脾气臭,做事也莽撞,你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不离婚了?”
“啧。”越戟眼一瞪,气不打一处来,“还问还问,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子?你是生怕谢忱最不走是吧?”
越恒天上一秒还对着谢忱最一脸和蔼慈父的样子,下一秒就一脸凶相,“还不是怕你又犯浑,前两天把人弄去城南的庄园里关着,还放你那只老虎在里面转悠,也不怕吓着忱最。”
“少来,你做的那事,我可没原谅你,别跟我说话。”
谢忱最忙着挡在了越戟面前,“越叔,我一大男人没那么娇贵,况且核桃也挺可爱的…”
‘可爱’二字,谢忱最特意斟酌了片刻,惹得越戟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忱最瞪了他一眼,他这才老实。
越戟双腿交叠的搭在桌上,手臂搭在了谢忱最身后的沙发上,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谢忱最扫了一眼,轻声道,“腿,放下去。”
越戟重重吐了一口气,面上不耐烦,却听话的照做。
二人的相处,越恒天也全都看在眼里。
看来,这次他儿子是真遇到克星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听别人的话。
“看你们现在相处的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忱最比你大,阅历也比你丰富,有很多事情你都要向他学习,别…”
“知道了,烦死了,他是我老婆,又不是我上司,您当这是在指导工作呢?”
眼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谢忱最急道,“越叔,既然提到这了,我也有话想对您说。”
“你说。”
谢忱最看了眼越戟,沉吟了片刻才开口,“我想、让越戟回去比赛。”
此话一出,父子俩皆是一顿。
谢忱最面不改色,“我也希望您能支持越戟的爱好工作,至于公司那边,有我在,我会替您打理。”
“况且,刚才您不是也说了,比起越戟,我的阅历和对这的工作经验要更丰富些,做起来也更如鱼得水。”
望着这个从善如流,句句为他着想的男人,越戟只觉得对方身上像是在发光,他的视线黏在对方的身上,甚至都忘了眨眼。
谢忱最在为他考虑?替他说话?甚至有可能在、心疼他?
可这样的话,他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
自从他爸“去世”后,他一直想为谢忱最‘分忧’,别说是比赛了,就连队友都没去见几次。
偶尔也只会在客厅看看赛事回放,还是避着他看的。
不过后来被发现,谢忱最当时也没说什么,怎么现在突然提起这事了?
越戟只觉得呼吸发紧,险些控制不了面上的表情。
越恒天这个当爹的,只看了越戟一眼,就知道他儿子现在在想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越戟就猛地攥住了谢忱最的手,那张总是桀骜不驯的脸上竟许多动容。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真想抱着人死死亲上去。
可他知道谢忱最脸皮薄,他不敢做任何对方可能会讨厌的事情。
在谢忱最的身上,他学会了尊重和换位思考。
谢忱最拍了拍越戟的手背,见越恒天没说话,于是再次开口,“我知道也许您会有很多顾虑,但是…”
“忱最,你知道你刚刚这话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
一直以来,他始终将越恒天当做老师,又或是上司,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向对方提出了要求,而且还是这种事关越戟的要求。
他有些不确定越恒天是否会答应。
中年男人却笑了,“你心疼了?”
谢忱最微怔,没有否认,“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坚决反对您的决定。因为那时我以为自己始终要走,这些事越戟也始终要自己面对,也许当时的您没得选。”
“但是现在,他有我。我会尽力处理好公司的一切,您也不用担心越家的产业最后会流落到外人的手里。”
“我知道您担心越戟,可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喜欢坚持的事业,说不定也能在不同的领域站到与您同样的高度,不如您给他一个展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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