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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给他安排了独立的房间,可他人娇气又洁癖,这看不惯,那不想摸的,偏要跟我睡在一个房间…”
谢忱最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可这笑落在越戟的眼中却变成了宠溺怜惜,他气得牙齿都酸倒了,缩在一旁的手握紧成拳,恨不得把谢忱最面上那明晃晃的笑给撕碎。
“他待人温和有礼,还从不端架子,总是会跟我分享外面的世界,也总会不停地黏着我,凌晨上学时的路上,雨后泥泞的山路…那些曾经我独来独往的道路,我身边都多了一个人影,可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他肠胃不好,刚来的时候宁愿挨饿也不吃山里的东西,可他要面子,不肯表露半分,后来我烤了番薯给他,他嫌脏说什么都不肯吃,后来我剥开骗他,他才不情不愿的吃了一口……”
越戟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听到谢忱最回忆诉说着他和郑延贞曾经的经历时,他双眼充血,嫉妒的快要发疯。
谢忱最还没说完,他便抬手揽过了对方,一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心像是滴血般,“算了,我突然不想听了,你还是别说了。”
他以为自己能面无表情的冷静听完这段故事,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
妈的,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死前任而已,没想到他竟真的和谢忱最有过这么多美好的经历。
而这些事,都是在他没出现时发生的…他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谢忱最叹气,“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副反应,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越戟死死的钳着男人,像是只要这样就能让对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似的,“这么久的事了你到现在还记着,你还敢说现在对他没感情了?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谢忱最只觉得冤枉,抬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这是你不听的,以后别再拿这事折腾我。”
见谢忱最对他一脸看孩子的态度,越戟恼了,“靠,你还是说完吧,不说完我更难受。”
“啧,说听的是你,嫌烦不想听的也是你,越戟,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越戟掐住男人的脸,对着那张嘴就压了下去,一番撕咬,直到对方呼吸不上来不停推他,他这才罢休。
“说归说,可我在这儿,你说他的时候不能想着他,必须想着我!”
谢忱最大口喘息着,睨了越戟一眼,“你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还让他想着越戟回想他和郑延贞的事,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还没刚从越戟的怀抱中脱离几秒,谢忱最就又被身后这个水鬼般的家伙给拖了回去。
“快说。”
谢忱最狠掐了下越戟的手臂,“他长的好,性格也好,和他在一起让我心生了贪念。在发现感情的异样后,我就主动疏远他了。可郑延贞这个人,很会察言观色,我没躲他几天,他就主动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你说是,然后他答应了?”
“他只是笑着看我,把手上的戒指送给了我。”
“就是之前衣柜里那枚?”
“对。”
“草,我的手脏了。”越戟一脸嫌弃的不停地摸着自己手上的婚戒,又检查了遍谢忱最手上的戒指,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
“他都把戒指给你了,这不是同意了吗?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话落地,谢忱最却笑了,“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其实,从一开始确实不是同性恋,和郑延贞在一起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只是后来喜欢上了他,我才以为自己喜欢男人。”
“他送我戒指,我理所应当的以为他是回应了我的感情,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思考,往后的路该如何走我才能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与他相配…”
越戟,你哭什么?
“那时候同性婚姻并不合法,更别说两个男人相爱在一起了,我很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从不在别人面前和他有任何亲近举措。可他却不管不顾,根本不担心别人的闲话。”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毕竟他拥有的东西很多,更不会害怕失去。可是后来事情被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谢忱最的目光放远,声音渐轻。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山村…
“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被发现了。”谢忱最目光淡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是路过来找我爸的邻居,村里人本就无聊,一点八卦都能聊上大半年,更别说是我这种劲爆新闻了,他们恨不得把这事传到百里外的村子去。”
“事情闹开了,传到了郑延贞父亲那,节目暂时搁置,他父母来见了我。我以为我们在恋爱,可是当我进去后,郑延贞神色如常的坐在那,提起我时也不过是以‘朋友’二字盖棺定论。”
“后来,他爸问他为什么亲我,他却说只是觉得好玩。”说到这,谢忱最垂下眼睫,像是有些累了。
“再后来的事就如你所见,节目拍摄中止,他也回了家,而我这个曾经的好学生也变成了阻碍大山发展的刽子手。”
越戟的手紧了紧,刚想说话,谢忱最就扫了他一眼,“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怕黑吗?”
“我爸觉得我丢了他的脸面,认为我有病,整天给我驱邪喝药,最后把我关进了后院的地窖里,大概、关了一两个月……”
说到这,男人突然笑了,“这事整个村镇的人都知道,也因为这事我辍学了一段时间。”
“可没过多久,我爸就心梗没了,他们都说是我把人气死的。”
“他不在之后,我妈终于把我放出来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越叔…”
“再之后的事,你也就…”谢忱最抬眼刚想说话,一滴水就“啪嗒”一下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摸了下脸,刚要抬头,就看到了越戟红着眼躲在他身后抹泪的样子。
“你……”
“草,谁让你转头的,妈的闭眼不许看!”
谢忱最撑起身子,倾身凑近了不停躲着他的越戟,“我说我的,你怎么还哭了?”
“你看错了,谁哭了。”
越戟声音沉闷,想躲谢忱最,却又不敢用力。
以至于,当谢忱最拽开他的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越戟泪如雨下的掉在他的下巴,胸口和手腕上,被发现后,一脸烦躁凶狠的模样,像极了猛兽在受伤不能动弹时,只能无助的露出獠牙震慑敌人的样子。
谢忱最瞬间就笑了,“眼泪都快能给我洗脸了,还说没哭?我是哪句话没说对又惹到大少爷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精明的很吗?怎么会眼瞎找了这么个渣男!”
越戟对着谢忱最劈头盖脸一顿凶,凶完了人却忍不住气的全身发抖,“草!他怎么敢这么对你,他怎么敢的!”
越戟双眼猩红,谢忱最有理由相信,如果郑延贞此刻在这,说不定他真的会一刀捅死他。
谢忱最不傻,知道越戟是在为他抱不平。
他双眼发涩,心疼的覆上了越戟紧攥的拳头,安慰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越戟最烦他这副样子,伸手就将谢忱最拥入了怀中,狠声道,“你难受的时候能不能别装,你这样笑真是难看死了。”
“我哪儿装了?”
“你嘴巴在笑,可你眼睛在哭。”
谢忱最心脏抽痛,这一次他没再反驳挣扎,而是静静地靠在越戟的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们度过了来这之后,最安静的一个夜晚。
越戟就就这样沉沉的抱着他,不再趴在他的身后,而是将他抱在了怀里。
谢忱最没有想到这个外表凶悍狠厉,还总是爱挑战极限和刺激项目的阔少爷,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越戟白天趴在谢忱最身上睡久了,到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非要将人按在自己的胸口,一会不是捏捏对方的手,就是手指卷他的头发玩。
床头昏暗的小灯驱散的床头的黑暗,让越戟不由得想起了他和谢忱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定了时的夜灯,竟会这么巧的在他进门之前熄灭,当时谢忱最刚从梦中醒来,看到眼前的一片黑暗时,是不是也像十几年前那样害怕。
他那晚还生气的毁了他的夜灯,如果家里突然断电,那谢忱最岂不是又会创伤后应激。
现在想想,他真想穿回那天,给曾经的自己一个巴掌。
困意好不容易慢慢涌现,谢忱最就听到身旁的越戟一直在轻声的唉声叹气,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让他实在难以忽视。
“你到底在不爽什么,怎么一直叹气,要是睡不着,不如去泳池里游两圈。”
“我不去,大半夜的你想冻死我?”
谢忱最瞥了眼越戟,看来这人都忘了他曾经总是夜游的事情了。
越戟越想越承不住气,一把拉过臂弯里的男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怕黑啊,我还把你灯给你砸了,要是家里停电了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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