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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戟压下了身上的那股翻涌的火气,双眼微红的俯身将谢忱最整个人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中,“我要你、以后相信我,也只能依靠我,我要做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谁都替代不了。”
谢忱最的笑意僵在唇边,眉峰微挑,那双素来浸着寒冷傲气的眼眸中,难得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却又被他飞快的掩去,最后化作了一声低笑, “干嘛,想做我家里人啊?”
望着谢忱最那双含笑的眸子,和那张始终游刃有余,仿佛不会为任何人破例的脸,越戟气得恨不得将人立刻按倒在桌上,扒光他的衣服,让他吓得只能紧紧的抱着自己求饶。
“用不着想,我现在已经是了。”越戟语气坚定,带着不容人反驳的专横,抬手拍了拍谢忱最的脸颊,又理了理他衣领上的褶皱,“不用我再三提醒,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什么相亲你都不许去,要是被我发现你背着我跟别人纠缠不清,我就把你锁家里,哪儿都不让你去。”
话落,越戟顿了顿,盯着谢忱最的眼睛道,“挑个时间,带我回你家,我要去见你家人。”
“见我家人?”谢忱最终于回过神,眉梢微挑,脸上的戏谑也褪去了几分,“你见他们做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去认认门,咱们结婚几个月了,我总不能连我岳母和小舅子都不认识吧。”
越戟笑的像头吃饱餍足的狼,让谢忱最彻底没了脾气。
眼见谢忱最还开口,越戟像是生怕被拒绝,没等谢忱最回答,越戟便率先起身摔门而去,谁知这赧然的举动落在别人眼中,却成为了他与谢忱最关系破裂的信号。
不过半日,‘谢总与越戟起争执,最后不欢而散’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飞快的在公司间流传,甚至有人添油加醋,将事情说的更加过分。
这些话最终还是传到了越鸿光的耳朵里。
他端坐在自家茶室的红木桌旁,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语气中满是笃定,“我就知道这两人迟早要翻船,越戟是什么个性我还不清楚?他能任由别人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爸您真是有先见之明,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越鸿光淡笑不语,可翌日下午他就找到了机会。
最近一直忙项目,越戟没功夫锻炼,一有空余的时间他就在公司的健身室里凑合一下。
他刚要休息一会,就被越鸿光堵在了在健身中心的休息区。
对方一身运动装,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走来,“越戟又来锻炼了?最近一直见不到你人,原来是在公司啊。”
“呦,这不是二叔吗?听说您最近为了那个海岛的项目忙的焦头烂额,怎么还有功夫来泡健身房啊?”
“自从你爸去世,我就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但双方事忙,一直找不到机会,不如中午咱们叔侄俩一起吃个饭?”
越戟将毛巾一把搭在了肩上,“算了吧,二叔可是大忙人,我哪能耽误你的时间。”
越鸿光一把揽上了越戟的肩,“好侄子,我知道你最近和谢忱最闹的不愉快。也是,他一个外人,哪里比得上咱们自家人亲厚。”
听了这话的越戟,扯了扯唇角,“二叔,就算咱们有血缘关系,说到底你也不是我亲爹,可谢忱最却是我真老婆,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上来讲,比起他…二叔你才是外人吧。”
“我、我是外人?”越鸿光压低了声音,“越戟,你这是糊涂啊,就算结了婚又能怎样,人心隔肚皮,不然你以为你爸为什么会把大半的股份转给你?明面上他是执权者,可你才是最终的决策人,你爸是在为你留后路。”
越戟乐了,故意道,“那二叔想怎样啊?”
“你把你的股份交给我,咱们叔侄联手,把谢忱最赶出公司,等你们离婚,二叔绝对会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做老婆。”
“二叔,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越戟喝了口水,将杯子“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什么?”
越戟嘴角噙笑,坏笑道,“我压根就没想跟他离婚。”
“……”
“我喜欢他喜欢到恨不得把他绑我床上,几个小时看不到他我都难受,更别说是离婚了。”
“要是二叔你对离婚这项业务这么感兴趣,我建议您辞职去民政局,那有的是故意想拖死老婆不愿意离婚的男人,你看,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
忱最,好久不见
越戟才不管越鸿光的反应,扭头甩手就走,独留对方一人气得冒烟,他倒是高高兴兴的走了。
他最近常来公司,谢忱最让人给他安排了个独立的办公室,可他嫌离谢忱最这太远,说什么都不肯去,非要跟他在一起。
导致袁阮现在每次进来,都能看见二人的互动模样,越戟的目的终于达成。
他本想回来跟谢忱最分享刚才的事,谁曾想回到办公室却不见对方的人影。
“谢忱最呢?”
越戟叩了叩袁软的办公桌,面上满是对谢忱最行踪的掌控欲。
“越少,谢总去跟合作方谈项目了。”
越戟一副了然的表情,抬脚欲走,可还没走出半步,就又退了回来,笑道:“不过,你不是他秘书吗?他怎么没带你去啊?”
越戟一脸嘲讽不屑的笑,怎么看都像是话里有话。
“有陈助理陪谢总前往,谢总给我安排了其他任务。”
袁阮答的不卑不亢,面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越戟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对方的话。
没人比他更清楚袁阮没能跟去的原因,这是他不想去的事吗?谢忱最压根就没想带他去。
一个被安插在这的奸细,居然还敢自不量力的喜欢他的人?
做梦还真敢想…
———
傍晚,车流如织,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大片天空。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坐在后座的谢忱最实在不明白,这合作方为什么要把时间定在这个时候?
这分明是他的下班时间。
只这一点,虽还没见到人,谢忱最对这人的初印象就已经不好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咖啡厅前,陈助理快步下车为谢忱最打开了车门。
二人乘电梯上行,陈助理却在进门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
陈助理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手机,“谢总,合作方说想单独见您。”
“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身着黑色衬衣,坐在海景位的窗边。”
谢忱最点头,“行了,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好。”
谢忱最抬手理了理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装,蓝色衬衣的领口扣得严整,衬得脖颈线条利落干净。
腕间露出一截简洁的腕表,沉稳不张扬。
显然是一副应该出现在会议厅的谈判穿搭,没曾想最后竟来了咖啡厅。
位置就在海边,风景倒是不错,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这么好看的景,他现在却要在这里谈公事,真是有点可惜…
谢忱最步履从容,推门而入的瞬间,耳边响起舒缓的音乐。
临海的落地窗前,确实有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 ,一身黑色衬衣,肩背线条流畅,卷起的衣袖露出了大半的手臂,看起来身材很好的样子,比起越戟似也不遑多让。
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从他的视角,依稀能看到对方冷硬的侧脸线条,明明是安静坐着,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谢忱最看了一眼时间,在确定自己没有迟到后,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身。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谢忱最客套开场,垂眸在对方面前落座。
可是再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谢忱最却瞬间怔在了原地。
郑、延贞…?
这么多年过去,他褪去了当年少年时的青涩,眉眼更深邃,气质更沉敛了。
连同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依旧带着熟悉的冷意,与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的姿态,直直撞进了谢忱最可以尘封多年的那段暗无天日的黑暗记忆,回忆轰然坍塌…
一群衣着光鲜,扛着设备机器走进大山的人。
那个黑发浅眸,面染冷意住在他家的少年。
雪夜寒冷,围炉烤火时,那个失控的吻。
以及被村民撞破,耳边响起的那些鄙夷、唾弃…
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最想隐藏的一段过往。
谢忱最怎么都没有想到再与这人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也是,人生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这么多年来他身边遇到的‘郑’姓人士,也只有郑延贞一个。
十一年未见,他以为已经将自己锤炼得水火不侵,以为哪怕偶遇,他也能心如止水的跟对方打招呼。
可是衣服下掩盖的并不是已经愈合结痂的浅痕,而是一道深可见骨,甚至流血发脓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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