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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戟双手握紧成拳,在谢忱最回答前,就冷着脸转身离开。
是啊,他差点忘了,就连现在陪在他身边的谢忱最,也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也在想尽办法快点离开他。
也是,他算什么?谢忱最怎么会为了他留下来?
他之前就巴不得快点和他离婚、快点走,甚至为了省事还跟他签了那些协议,让他配合他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年。
现在听到这些,他应该乐坏了吧。
“草。”越戟一声咒骂,终究没克制住情绪,一拳打在了墙上。
谈完话的谢忱最四处找人不见,便也上了台阶。
还未走近,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跪在墓碑前的身影。
谢忱最甚至没发现,自己竟暗自舒了口气。
他缓缓走上台阶,在越戟身后站定,“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己上来了?”
老婆晕倒,越戟动怒
就这一小会的时间,山上竟又下起了小雨。
话还未落,谢忱最已经将伞悬在了越戟的头顶。
越戟却始终安静,像是被拔掉了发条的玩具,没有半点声音。
谢忱最只觉得心中一阵怪异的情愫升起,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疼惜还是怜悯。
“地上凉…”
“用不着你假惺惺。”越戟一把打掉了谢忱最手中的伞,一时间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见面时那种针锋相对时的相处模式。
谢忱最摩挲着指尖,不过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恶意是从哪来的,“你都听到了?”
越戟冷笑,“不然呢,我该装没听到吗?”
最近见惯了越戟总是缠着他的样子,突然又见这样,谢忱最还真有些不习惯。
没想到,他的沉默落在了越戟的眼中,更是变相的默认。
越戟面色阴鸷,不肯多看他一眼,“现在你终于高兴了,我爸死了,你终于可以不用管那个狗屁约定了。不过可惜,就算你要离婚也要经过我同意,你想把我当成垃圾就这么摆脱我?你做梦!”
本以为,谢忱最会生气,说不定当场就会起身离开。
可越戟没有想到,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别怕,我不走。”
谢忱最缓缓蹲下,伸手扫去遗像上的露水,缓声道,“一年还没到,我不会提前离开。”
越戟喉结滚动,悬起的心脏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沉默良久后,只见他双眼通红,出神的望着面前的墓碑,自言自语道,“你那个时候,也是这么痛吗?”
谢忱最神色微滞,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越戟的意思。
他苦笑道,“差不多吧。”
一句轻描淡写,带着淡淡的自嘲,就将那段痛苦一笔带过。
泪水无意识的从眼眶中滚落,可是啜泣的声音已渐渐消失,越戟声音极轻的道,“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没在走之前去看他一眼…我总以为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总觉得他还年轻,以为我们还能吵一辈子的架…可惜没有如果了。”
“我爸说的对,我就是个不孝子。如果我当时听他的话跟他进了公司,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谢忱最轻轻扫了身旁人一眼,再抬手就将越戟拥入了怀中。
越戟刚开始还有挣扎,可很快挣扎就变成了贪恋,他回抱住了谢忱最,像是要将人揉入自己的骨血。
“我不许你走。”
“我没要走…”
“你放屁,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你他妈要是敢走一个试试,老子打断你的腿。”
安慰的话到了口边,谢忱最失笑,“怎么,难道你要天天推着轮椅送我上下班啊?”
越戟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再抬眸,面上闪过狠厉,“谢忱最,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要是你敢一声不吭就偷偷离开,我就把你绑在床上,让你哪都去不了,哪怕去厕所也要求我。”
下巴被捏的生疼,谢忱最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惧怕,反而还笑出了声。
“你不相信?”
“不是…”
谢忱最像是累极了般,缓缓靠在了越戟的肩上。
越戟接住了谢忱最,还在不停的威胁说着狠话,可是刚开始谢忱最还能有个一两分反应,后来却像是趴在他肩头睡着了一样。
“谢忱最?”
见威胁不奏效,越戟晃了晃人,在看到谢忱最那一脸不正常的绯意时,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抬手摸了下谢忱最的额头,越戟蹙眉,发烧了?”
谢忱最睁开了眼,像是强撑着精神还想抬眼看他,手搭在了越戟的肩上,低声喊了声,“越戟…”
越戟起身,一把将怀中人抱起,“月季什么月季,你都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头疼…”
越戟放缓了脚步,怕将人颠得脑袋更疼,手却暗自用了力把人抱的更紧。
“还知道头疼?疼你还跟着我乱跑,疼死你算了。”越戟声音发狠,可是没走两步就要看一眼怀里的人,“你他妈不是还要跟我离婚吗?离了婚,我看谁还去照顾你,头疼疼死都没人管你。”
越戟就这样趁着谢忱最头疼,不停地给人洗脑。
他刚将人抱到车上,对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抱着人,吩咐司机开车,又看了眼手机。
“谢总…”
“是我。他病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陈助理愣了一下,“越少?谢总病了?需要我联系医生安排今天的看诊吗?”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陈助理有些犹豫,“其实从您出国比赛那阵子,谢总就有些小感冒,当时谢总没当回事。后来公司出事,谢总又一直连轴转,身体吃不消,就打了几天吊针,可这几天忙起来就又…”
就算陈助理没说完,越戟也明白了。
他语气不善,“他说没事就没事?你们就这么由着他的性子来?那要你们在他身边干嘛?”
陈助理连声道歉,越戟却一把挂断了电话。
望着躺在自己腿上,蜷缩着身子,因为不适不停喘息着的谢忱最,越戟气得掐了掐他那莹白如瓷的耳垂。
虽说是掐,可他手上根本没用力,比起掐,更像是抚摸。
耳朵发痒,谢忱最蹙眉想躲,脸却更加贴近越戟的腰腹。
随后便朝着更加奇怪的方向而去…
越戟低咳了两声,伸手托起了谢忱最的脸颊,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手给谢忱最充当枕头。
可另一只手却不老实的总是轻点着谢忱最鼻尖上的小痣,一会又掐掐他的脸颊…
谢忱最这些天一定很累吧,又要处理公司事宜,还要分心照顾他,就连自己都顾不得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谢忱最竟然从他刚出国那会就病了?
他身边那些人都是摆设吗?连这都看不出来?这是他说不去就能不去看的吗?
那个姓袁的,不是贴心的不得了吗?他怎么不劝谢忱最去看病?
就这样放心让一个病人生着病在外面四处乱跑?
果然他不在就是不行。
越戟化身亲亲怪,不停撒娇
本想将谢忱最带去医院,没想到却有一堆记者围在楼下。
越戟只好让医生去了老宅。
管家见越戟将人抱了回来,忙着想去开客卧的门,没想到越戟竟一路抱着人去了自己的卧室。
打上针后,谢忱最就一直在睡。
期间,越戟就一直守在床边。
中途他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就看到医生刚拔完针,管家关上灯正要从卧室出来。
“别关!”
越戟顾不得挂断电话就举步生风的朝着房间走去,“啪”的一声又将房间的灯打开。
达叔一愣,“我怕少夫人睡不安稳,就把灯关了。”
越戟一脸担心的看了眼室内,在看到床上的谢忱最没事时,他这才放下心。
“我们最近会在这住一阵,卧室和走廊上的灯晚上都不要关,他怕黑。”
见越戟如此担心谢忱最,达叔在内心双眼含泪的捂嘴。
呜呜呜,他们少爷是真的长大了,还知道疼老婆了…
要是他们老爷还在,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达叔,让厨房准备点好消化的粥来,等他醒了吃。”
“少爷你也没吃啊,多少得吃点东西才能照顾好少夫人。”
“我知道,您去忙吧。”
越戟又在床边坐下,当他看到谢忱最手背上的红痕时,蹙眉将拇指压了上去。
这医生也是,拔完针不知道多按一会儿,都出血了。
谢忱最的皮肤也真是够娇气的,就连打几个针眼,手背上就泛起了淤青。
越戟掌心滚烫,将谢忱最的手背包裹的严严实实,试图让淤青消褪。
床上的谢忱最睡的很沉,就连呼吸声都极轻。
胸膛起伏的弧度并不明显,越戟不安的起身贴上了对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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