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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粗鄙,羞辱味十足。
“要不是你搞同性恋,爸也不会被你气死!妈也不会守寡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教训我?!”
前面任凭谢煵如何说,谢忱最总有能反驳的余地。
唯独在提起他们父亲时,谢忱最彻底没了动静。
谢煵自以为拿住了他的命脉,笑得得意,指着后院的地窖,“我记得当时爸就把你关在那里面,那个地窖到现在还留着呢。妈之前想让人填上,我没同意,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得给我的好大哥留着,万一以后你还想故地重游呢~”
谢煵踩着谢忱最的衣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着腿道,“我可没忘记当初你是怎么在里面哭着求我,让我放你出去的~”
“哎呦,我那一向端庄冷静的大哥,竟然能…哭成那个样子。”
再次提起这些,谢忱最心如止水,眼中如枯井般波澜不惊。
“所以呢?你不会指望说这些,我就能给你钱吧?那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这个态度,我就很不喜欢。”
谢忱最收到陌生照片
“不过五万而已,我确实不差这个钱。”
“可我凭什么给你。”
“草!谢忱最!”谢煵猛地暴起,揪起了谢忱最的衣领。
他刚想一拳砸下去,却被谢忱最扯住了头发,反手给按倒跪在了沙发旁。
“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遇事只会动手?”
谢煵拼命挣扎,却在看到门口闪过一道人影时顿时卸去了所有的力气。
谢忱最正觉得不对劲,就听谢煵高声道,“妈!我哥打人了!”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妇人。
谢母手中拿着铲子,见状脸上的笑容全无,冲上来推开谢忱最,对着趴在沙发上的谢煵心疼的不得了。
“没事吧,打疼了吗?”
谢煵捂着腮帮子,“我感觉现在牙疼,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的牙给打掉了。”
“张嘴给妈看看。”
“哎呀不用,看什么看。”因为他本来就在说谎,要是穿帮了怎么办。
谢忱最无奈,“妈…”
他本想张口解释,可换来的却是女人转身的怒斥。
“你这个当哥的是真狠心能下的去手,这可是你亲弟弟!”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和你弟弟打架,还不如不回来…”
说到后面,女人的声音也小了起来,可站在身后的谢忱最却将之听的清清楚楚。
而躲在谢母身后的谢煵,得逞般的朝他笑了笑,一脸得意挑衅,和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明明就是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可他妈却每次都相信。
也是,比起远在天边只会给钱的儿子,果然还是日日陪在身边的孩子更惹父母怜惜。
谢忱最长舒了一口气,都快被谢煵给气笑了。
就这样的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再来。
难道真的要攒够了失望,他才能彻底放下?
他转身就要走,可没走两步又被谢母拉住。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你两句你又要走?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让着弟弟,我这个做妈的还不能说了?”
谢忱最站的如折不断的翠竹一样笔直,却始终没有转身。
见他没有反应,谢煵不停的给谢母使着眼色,女人犹豫了一会才道,“行,既然你要走,妈也留不住你。但是你弟弟的情况你也知道,他问你要点钱,你就给他呗。”
谢忱最冷笑。
果然,一开始有所期待的他才是最蠢的。
他侧眸看了眼谢母,“您知道他要多少钱吗?”
“我、我听说了,不就是几万块嘛,你弟弟说你当上大老板了,年薪过百万,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啊…他可是你弟弟。”
那要是真这么说,他还不如给越戟。
最起码在法律地位上,越戟和他的关系可比谢煵要亲近多了。
他就算站在楼上撒着玩,一天撒几百张,也够他撒上好几年的了。
干嘛要给谢煵这种白眼狼。
谢忱最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面若冰霜道,“那又怎样?您纵着他赌博还不够,还要拉着我为他这一生买单吗?”
“谢忱最,你怎么跟妈说话的?!”谢煵指着他的鼻子就要口吐芬芳,谢忱最却不愿留在这继续听下去。
谢煵的咒骂声一直不断,谢母不停的拉他。
就在谢忱最快走到车旁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朝他丢了过来。
“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你以为不给我钱我就过不下去了?想让我求你?你做梦!”
谢忱最抬手接住衣服,猛地扔进了后备箱。
妈的,就算是找地方扔了他也不把贴身衣物留着这。
就谢煵这副德性,他还怕他拿他的衣服去干那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诅咒他。
车子一路行驶了十几里,中途谢忱最下了服务区。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这么远,心率到现在还没降下,他被气得手抖。
谢煵挑衅的话犹在耳边,让他不受控制的总是想起那些已经尘封的旧事。
同性婚姻合法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他们的乡镇落后,哪怕现在法律允许,可住在深山里的人依旧无法接受,更别说是十几年前了。
别人情窦初开时,都是对着漂亮的小女生,可他对这事却不感冒。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迟钝,直到遇到那人,他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
再想起那个人,谢忱最只觉得心脏抽疼。
他现在突然有点羡慕越戟可以抽烟缓解情绪,而不像他,现在气的半死,却只能干坐着。
手机突然振动,他无意瞥了一眼,才发现是个陌生人发来的信息。
点开一看,没想到是张图片。
是个赤裸着上身,肌肉分明,腰腹上还带着水珠的男人。
谢忱最的思绪断了几秒,大脑正在运转。
这就是网上说的撩s吗?
不过,他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腰侧还有一颗小痣,看着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见过…
“滴”的一声,信息发来。
【怎么光看,不喜欢?】
谢忱最睡哪,我就睡哪
这他妈谁啊?
注意力被转移,谢忱最的心率缓缓稳了下来。
不过他没打算理会,一口气将车开回了住处。
吴妈最近都请假,他自己对付了两口,便躺在沙发上看书。
房子里静的过分。
谢忱最竟有种寂寞的孤独感,这一刻想成家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想要的不是一桩充满报恩,利益交换的婚姻。
而是、真正的一个家,一个可以随时后退,供他休息的家。
不到一年他就要从这离开,或许他该先找一套房子落脚…
客厅的电视还亮着,背景音乐的声音驱散了许多负面的情绪。
谢忱最枕着手臂,随手按着遥控器,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屏幕上。
直到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五十米!越戟开始冲刺了!他超了!越戟反超了对手!”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忱最意识回笼。
巨大的电子屏上,泳池水花四溅。
赛场的转播屏幕上放大了越戟的实时画面,原本领先的选手被他一点点甩开,拉开距离。
最后触壁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一声震耳欲聋的宣告落下,泳池边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水面照得一片雪亮。
转播屏上定格住越戟破水而出的瞬间,他微微喘着气,水珠顺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眼神冷冽又锐利,带着胜利者独有的从容与锋芒。
接收员依旧激动得声音发颤,“冠军!越戟拿下了冠军!他用最后五十米的绝杀,创造了本场比赛最精彩的逆转!”
谢忱最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书。
原本无处安放的孤寂,竟被眼前的赛事抚平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越戟比赛的情况,虽然只是电视转播,但惊讶程度不亚于他第一次在拳赛场上看到越戟。
他不是不知道越戟热衷于这些比赛项目,可他并不知道他会游的这么好。
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从越董的口中听到的大都是儿子不务正业,整日不着家,一头热的跟着别人去做运动员。
可是现在再看。
镜头里越戟摘掉了泳镜,肩披着白色浴巾,头发凌乱张扬,宽肩窄腰,肌肉结实。
黑色的泳裤下,隐约可见…
镜头扫过越戟那张俊脸的时候,谢忱最甚至听到了几声开水壶般的尖叫声。
这是直播复播,并没有剪辑,尖叫声也没有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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