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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还人呢?你刚才整这么大一出动静,谁还敢在这继续蹲着,我把人都打发了,放心,都封口了。”
贺从边说边扭过脑袋看楼梯,“谢忱最呢,他没跟你一块下来?”
越戟‘咕咚’两声吞了几口酒,“睡了。”
“睡了?”贺从手腕微颤,“睡了是什么意思?你把他睡了?!”
“滚蛋,他个大老爷们,我怎么睡他?”
贺从嘴角噙笑,塞了一支烟进嘴,“怎么,他要是个女人,你就和他睡了?”
越戟指尖微动,手上仿佛还残留着谢忱最身上的温度,“也、不是不行。”
贺从乐了,“你不是眼光贼高嘛,不是什么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吗?看你刚才抱他的那副稀罕样,我看你就是栽了。”
“滚滚滚,你也滚。”
“切,你就算让爷再留在这,爷也不留了。下次少拿谢忱最的事烦我啊,我可不伺候了~”
贺从跑的倒快,走到户外穿过大厅外的玻璃窗时,越戟这才看清楚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浅黄色衣衫的女生,正是不久前在泳池里还被贺从夸过漂亮的那个。
“草,真是死性不改。”
直到第二天窗外的鸟鸣声叫醒了谢忱最,他的意识这才回笼。
他一把甩开了越戟搭在他腰上的手,晃了晃脑袋这才回神。
之前每次他醒来的时候,越戟都下楼晨练游泳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人睡在他旁边。
许是晚上的温度太热,越戟大半个身子全都暴露在外,身上的肌肉一览无余,谢忱最却没心情欣赏。
当他洗漱完穿好衣服后,这才发现了手机里成倍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全是来自于谢煵。
而最下面的一条,显示已通话两分钟。
难道是他昨晚喝醉了自己接了?可他怎么没有印象?
就在这时,越戟擦着身子下来,一脸宿醉后的低沉。
“你昨晚动我手机了?”
“昂,怎么了?你的手机一直响,吵得我睡不着觉,我只能帮你接了。”
“一直响你就能帮我接电话?”谢忱最面色不虞,像是被抓住了软肋般,又恢复了满身是刺的样子,“越戟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不知道别人的物品不能乱碰吗?”
昨晚被谢忱最折腾了一晚上,一大早还想讨个好脸看的越戟,没想到好脸色没看到,又劈头盖脸挨顿骂。
躺在床上就装可怜,穿上衣服就跟他拿乔,这谢忱最是不是只有被他按在床上,才能像昨晚那么听话?
越戟甩下毛巾,长臂一按就将谢忱最困在了自己与桌子中间,“谢忱最,不就一个电话吗,你急什么?”
温热的呼吸打在了谢忱最的脸上,让他不自觉的侧了侧脖颈。
越戟被他这嫌弃似的表情弄得极其不爽,他捏住了谢忱最的下巴,皮笑肉不笑道,“还是说谢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被我发现?”
谢忱最面容如玉,眼神冷锐似刀,讥笑道,“我行事光明磊落,不似越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要是之前,我恐怕真会相信谢总这话,可昨晚在见识过谢总又哭又闹后,我可不敢恭维。”
提起昨晚的事,谢忱最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
昨天醉的太厉害,许多事他都记不太清,只记得刚开始他还坐在露台外,后来…
灯光刺眼,他的手好像垂在一旁,后来又攀上了一个坚实的臂膀…
是越戟把他抱回床上的?
见谢忱最脸色转青,越戟笑了,“怎么,都想起来了?”
“起开,我要吃饭,别拿你的胳膊压我。”
“干嘛,你不好意思了?”
越戟坐在谢忱最对面,扯唇道,“昨晚你又哭又闹又要我抱的,可把我折腾坏了,现在睡醒了起来,你就不认账了?”
谢总这是投怀送抱?
“认账?你想让我认什么?”谢忱最慢条斯理的转身,“又不是我让你照顾我,带我回去的,越少又何必来问我要账。”
一瞧见谢忱最那副清醒后就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越戟就忍不住将人重新按倒在床上,撕破他的伪装!
他倒要看看不穿衣服的谢忱最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一大早的好心情被谢忱最的三言两语击了个粉碎,他刚要发泄,眼前的男人就径直起了身。
越戟“啧”了一声,“早饭都没吃,你要去哪?”
“我去上班。”
“我送你。”
“用不着劳烦越少,越董给我配了车,我可以自己去。”
普天之下,也就谢忱最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还不停的跟他拿乔。
他竟然到现在都没砍死他,看来他这两年的脾气还真是渐好了。
“说了我送你就我送你。”越戟没好气的抓住了谢忱最的手腕,对方毫无防备被他拽的退了两步,膝弯撞到了越戟的膝盖,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谢忱最一时方寸大乱,急着就要起来,却被越戟按在腿上,调笑声随之而来,“谢总心口不一啊,刚才不是还宁死不从吗,怎么现在又投怀送抱了?”
“越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谢忱最一声低斥,可在对上越戟蓄意挑衅的目光时,原本是针锋相对又变成了双方博弈,“既然越少愿意抱,我坐着也挺舒服的。不过越少不是直的吗,你不是最讨厌同性恋了吗,什么时候又转性了?”
这话真是精准踩雷,越戟将谢忱最推开,冷着脸丢下一句“等着”就上楼换了衣服。
可令谢忱最奇怪的是,这一次这位越大少竟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
真是新奇,之前不是每次都要跳脚对他破口大骂,然后像是生怕沾染病毒细菌似的将‘同性恋’贬的一无是处吗?
更奇怪的是越戟竟然在他上车后丢过来了一个纸袋。
触手温热。
“这是什么?”
“吴妈给你准备的早饭,看你早上没吃两口,别过会到了公司又喊胃疼。”
谢忱最挑眉,“这是关心?”
“草,爱吃不吃。”越戟抬手就要将东西夺过来,却被谢忱最避开,“给都给了,还拿回去干什么?”
可是一打开,看到里面的蟹黄包后,谢忱最嫌弃的放到了一旁,最后挑了几个小肉包吃。
等红绿灯的功夫,越戟看了两眼,指尖“哒哒”的轻叩着方向盘,“你不吃蟹黄?”
谢忱最点头,一边打开保温杯,嫌弃道,“腥。”
不知道是不是越戟的错觉,他竟从谢忱最回应的一个字里,品出了些娇气的感觉。
要是其他大男人这样,他肯定会觉得这人矫情,可如果是谢忱最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谢忱最一只手开杯子不方便,拧了好久也没打开,就在他蹙眉犹豫不决打算放下包子的时候,一只大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谢忱最一愣,转头看去。
越戟眼也不眨的心无旁骛的开车,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不过几下就拧开了他没拧动的杯盖。
手背上的热意消失,谢忱最回神。
他不是在开车吗,还能分精力关注他的动向?
谢忱最刚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粥,越戟一个急刹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啊,那上次吴妈说的你不舍得吃,‘特意’留给我的汤包,是假的了?”
“咳…!”要不是谢忱最系着安全带,恐怕此时都要飞出挡风玻璃了。
“你能不能稳当点?汤差点撒出来!”谢忱最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他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指尖上的油渍,“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这才反应过来吗?”
越戟瞪了他一眼,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了声尖锐的鸣笛声:“靠,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谢忱最哼笑,打开了车窗散了散车内的味道,心道这小子倒是挺好哄的,还真相信了吴妈的假话。
越戟开惯了自己的车,送他的时候也开的超跑,本以为把他放下后,这位大少就会开车扬长而去,没想到竟一路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夺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就大步走到了他前面。
“你今天不去和队友训练了?”
“怎么,急着赶我走,怕我耽误你和小白脸私会?”
谢忱最哑口无言,不知道越戟是又得了什么疯病。
一直在总裁办等谢忱最的袁秘书,见门突然开了,还以为是他们谢总来了。
谁知门一打开,先看见的竟是一张五官深邃,面色阴鸷的脸。
袁阮面上的笑意根本来不及收敛,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映入了越戟的眼帘。
“谢…越、少。”
越戟扯唇笑了,野兽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有猫腻。
可没等他细究,谢忱最便从他身后走来,从他的手中拿走了公文包。
“袁秘书找我有事?”
“啊,是的!”袁阮终于被人从这可怕气压中解救了出来,慌着凑到了谢忱最的面前,“这是致一娱乐递来的合作意向书,上面是严执礼先生的个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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