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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商亭还要再来市委一趟。
陈系舟心里是真觉得麻烦,盖个章而已,怎么要弯弯绕绕的?但看着负责人桌子上密密麻麻比人还高的材料,他才意识到其中原因。
现在是年中,正是忙的时候。
“行,麻烦你了。”许可为说。
“应该的。”
许可为像带小孩那样又把商亭和陈系舟带到这层楼的休息大厅,眼下正是饭点,陈系舟才要和商亭说回家吃饭,结果许可为先开了口。
“一起吃饭吗?”
“啊?不,不用了吧。我们又不是这的员工……”商亭结结巴巴的说。
许可为笑了一下,“不是在这吃,出去吃,我请你吃饭。”
商亭嗫嚅着,“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不好吧,要是说我贿赂你怎么办?”
许可为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这么多年没见,商亭的脑回路还是这么新奇。
“吃个饭而已,没什么的,人家又不认识我。”
商亭想和陈系舟求助,可那人就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玩着手机。
他只能点点头说那好吧。
陈系舟本来没觉得许可为和商亭之间有怎么,可他们才走出市委大楼,许可为对商亭的称呼就变了。
老是“亭亭”“亭亭”的喊。
这个称呼不就是代表他们之前有过什么吗?
陈系舟分析了半天,从许可为的言行举止开始,又分析到他看商亭时那暧昧不清的眼神,得出他喜欢商亭的结论。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危机感。
——
许可为选的餐厅比较远,开了十多分钟才到。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虽然偏,但视野挺好,能看见餐厅里的假山喷泉。
许可为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又递到商亭手里,说:“亭亭,你看看想吃什么。”
“嗯……”
商亭大概看了一眼,发现这家餐厅就没他这种普通人吃的菜,全是贵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
许可为炽热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这让商亭有些坐不住,陈系舟又去上厕所了半天不回来,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商亭选了几个最便宜的菜又将菜单还给许可为,这个时候,陈系舟才姗姗来迟。
他很自然的坐在商亭身边,说:“哥,我刚刚看到外面有只特大的金毛,没忍住摸了一下……”
“以后能不能快点来?”商亭皱着眉说。
“行,以后不会了。”
陈系舟话音刚落,就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一看,刚好和许可为对视上。
许可为长得很严肃,周身气场和陈恩泽差不多,干巴巴的,陈系舟本能的想逃避。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许可为。
毕竟许可为看商亭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菜慢慢上齐,许可为忽然说:“亭亭,咱们好久没见了,得有四五年了吧?”
“好像是吧。”
“你在这边上班?”
“嗯。”
“还是在动物园吗?”
“不是,在宠物医院。”
两个人聊着聊着,许可为忽然将话题引到了陈系舟身上,他问:“这位是?”
陈系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许可为的话,自己现在无名无分的,思虑再三,他答道:“我叫陈系舟,商亭的朋友。”
“朋友?前几年没见过,是最近认识的吗?”
“嗯。”
眼看着许可为的问题越来越深入,商亭急忙打断说:“你怎么来l市了?之前你不是在北方吗?”
“我平调到这边了。”许可为用公筷给商亭夹了一些菜,示意他快吃,又说,“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商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真的很尴尬,有一种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陈系舟低着头,什么东西都没吃。
许可为给商亭夹完菜,他就给商亭倒饮料,还没等商亭喝完吃完,他就继续添上。
商亭碗里的食物越堆越高,周围还有许多客人,却并没有发现许可为和陈系舟之间的针锋相对。
“够了,别夹了,我不要。”商亭忍不住对陈系舟抱怨着。
“好,不要就不吃。”
明明面前的菜色香味俱全,但商亭却觉得干巴巴的怎么都咽不下。
一直到吃完快分开的时候,他才觉得如释重负。
“亭亭,等章盖好了我联系你,电话号码还是以前那个吗?”
“……,嗯。”
许可为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说:“那我先走了,待会还要开会。”
“嗯。”
等许可为离开后,商亭才长吁一口气。
他这么多年不换号码是因为那个号码绑定了太多软件,联系人也很多,换了麻烦。但看许可为刚刚的表情,商亭还觉得不如直接换掉呢,就好像他是因为许可为才不换号码一样。
陈系舟没说话,异常的安静。
一直到跟着商亭进到客厅,他才问:“哥,那个许可为……你俩……”
陈系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他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许可为和商亭的过去,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
陈系舟看着商亭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但饮水机好像出了些问题,不出水,商亭只能弯腰拿起放在饮水机旁的矿泉水。
“我们曾经是恋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的听见答案时,陈系舟还是像破洞的气球一样立马瘪下来。
他们真的在一起过。
商亭曾经被这样的人拥有过。
“在一起很久吗?”陈系舟问。
“嗯,我大一的时候在一起的,一直到刚刚毕业没多久。”
“他看上去比你年长诶。”
“大我三岁。”
陈系舟自虐似的想知道更多,于是嗫嚅着问:“为什么……分手啊?”
商亭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收拾着。
良久,他才回答:“我们接吻被亲戚看到了,亲戚告诉我爸妈,家里人没办法接受,本来想私奔的,但他当时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然后就分手了。”
陈系舟轻轻哦了一声,他能猜到商亭和许可为之间的关系,但却没想到他们分手的原因。
陈系舟没在商亭那待多久,他像个逃兵一样逃回自己家,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是一个很喜欢幻想的人。
商亭短短的几句话,他就开始幻想他和许可为在一起的模样。
商亭大一的时候才十八岁,是那么年轻那么风华正茂。
一直到二十二岁,他把自己最年轻最不确定的几年都给了许可为这个初恋。
“本来想私奔的”,这句话就像是回声一样紧紧圈着陈系舟,怎么都忽视不了。
像商亭这样小心翼翼的人,曾经也会为了自己的爱人,愿意放弃一切。
他曾愿意放弃一切来维系和许可为的感情。
想了许久,陈系舟有点明白为什么商亭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许可为成熟稳重,又是体制内,是家长眼里的好孩子,这样的人都不能和商亭走到最后,不能被商亭的家人接受。
更别说他了。
一个家长眼里混日子会带坏小孩的人。
泪水不争气的濡湿了灰色的床单,使其变成黑色,就像陈系舟那还没开始的爱情。
一片漆黑,找不到方向。
商商亭亭
第二天,比陈系舟更早出现的是门口的那三大箱零食。
商亭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么多零食,蹲下去研究了一下快递单面上的信息,发现其中一箱是无骨鸡爪,他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宋峻安买的。
家里用来和早餐搭配的牛奶也快见底,宋峻安买的这个刚好能补上。
这三箱零食都没那么重,但麻烦就麻烦在它们的体积大,商亭只能分三次搬。
把东西收拾好要去上班的时候,陈系舟还是没什么动静。
年轻人喜欢睡懒觉,商亭是知道的,特别是像陈系舟这种性格的人,晚上熬到半夜,白天又睡到大中午,美国作息。
可今天是周二,陈系舟得去讲课的。
思来想去,商亭给陈系舟发了条消息,问他起了没。
陈系舟没回。
无奈,商亭只能拿上电动车钥匙下楼。
医院最近救助了几只流浪猫和流浪狗,他得去给它们体检。
商亭出发的时间早,路上不怎么堵,很快就到了医院。
他换上及膝的白大褂,把工作牌别在胸口,戴上手套随即走进中心后方专门用来存放救助动物的大房间。
流浪狗和猫很安静,见人进来也不叫唤,只是木讷的看着面前用两只脚行走的人。
商亭倒是挺希望它们叫唤的,吵归吵,最起码能通过声音分辨它们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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