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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庭情况拍个照就行,只是后续需要打电话跟家长沟通。
简祁阳扫视一眼不到他脚踝那么矮的木板凳,抬眸瞬间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感就要把姜汶樾撕碎。
谁的眼神能杀人,简祁阳的就能。
姜汶樾:“你不坐那我……也不坐。”
他发现凳子上有点鸡屎的痕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放得远远的。
有恶犬出没
学生和家长都不在,姜汶樾也不知道该干嘛,就四周看看。
凌乱无序的摆设,还有破旧不堪的家具,生活条件显然不行。
站了五分钟左右,从里屋走出个白发老人,是豆豆口中的爷爷没错。
姜汶樾走上去聊了几句,发现老人家显然有精神疾病,拿着台老人机连续问了他三遍为什么手机上显示今天天气是雨天。
其实就是手机的一个固定标志,跟天气没有丁点关系。
姜汶樾安慰他明天是晴天,他又问姜汶樾能不能把今天的雨天换成晴天,他还想着要晒稻谷。
又滑稽又可怜的话。
姜汶樾无声叹息,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扶他往屋内走,避免他等下走丢。
虽说村子不大,但对有精神疾病的老人来说也是危险重重。
“爷爷,天气不好那也没办法晒稻谷,你还是赶紧进屋里坐着,别等下淋感冒了。”
简祁阳听他一本正经乱扯,忍不住嗤笑一声,立刻被姜汶樾拍了一下手臂。
姜汶樾就是想提醒他表情能不能严肃一点,尊重老人家懂不懂。
“要死啊你。”简祁阳怒道。
姜汶樾知道错了,赶紧稳住他:“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要严肃点……”
耳背半天的老人家精神一抖,陡然抬头问道:“谁死了,是不是村口那卖猪肉的严叔死了?”
姜汶樾:“……”
不是,这耳背也有些离谱过头啊。
简祁阳无法忍受在这脏乱的环境下还跟一个没有正常意识的老头聊那么多有的没的。
按他的脾气就该该干嘛干嘛,别做多余的事。
“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瞎操心个什么劲,给你三分钟赶紧的拍照走人。”
再不走简祁阳都不准备等他。
说好的一小时,小鸭子就知道装傻充愣。
姜汶樾其实也懂他的意思。
“哪里瞎操心了,我的同情心也没那么泛滥。”
“就是当帮助一下弱势群体,况且这还是我学生的家人。”
十几岁的小孩子就已经独自在家干重活,当老师的看到心里多少有些伤感,帮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没半点毛病。
姜汶樾最清楚人的命运有多不同,没必要去做对比。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较真去对比,就会发现真的不想活了。
姜汶樾深呼吸,调整调整心态。
简祁阳透过眼神讥笑他:“怎么,想哭啊,你活着也不比他舒服多少,不想给自己哭一下,倒是想替别人哭了?”
“瞎说。”姜汶樾无语,就是调整一下心态而已,怎么就想哭了。
但仔细一想简祁阳的话也没错,真的就差泪眼婆娑,确实是好命苦的一对师生
幸好豆豆回来的也快,姜汶樾叮嘱他几句,拍个照就走了。
走出院子,简祁阳开口:“你自己搞。”
姜汶樾小心翼翼的讨好道:“这是最后一家家访。”
“所以呢。”简祁阳看他一眼:“给过你时间,解决不了是你的问题。”
说罢就只留给姜汶樾一个无情的背影。
姜汶樾麻了,灰头土脸的去完成最后使命。
简祁阳那家伙,都最后一个也不跟他弄完,这下真得走些弯路才能到大路上去打车。
够麻烦的。
家访完最后一家,天都还是光亮着。
也幸好是夏天,要冬天就不太好。
姜汶樾快步的绕小道,然后在转角处跟只小黑狗对上,寒毛顿时立起。
家访前他就担心会遇到狗,因为农村人家里基本都会养狗,养的还不只是一两只,所以他都是让学生回去把狗关起来,免得吓死老师。
像现在,姜汶樾就被吓得脸都白了。
最可怕的是简祁阳还不在,他连个伴都没。
狗就是非常通人性的动物,见到有人害怕就以为是抓到小偷,龇牙咧嘴的更来劲。
姜汶樾表面装着淡定,内心早就被寒冰冻住,瑟瑟发抖间脚步倒是越来越快。
走了差不多十米左右,姜汶樾还能听到点细碎的杂音,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挺好,原本一只恶狗的,现在变成五只,都龇着尖尖的狗牙。
连狗都能摇来狗朋友助阵,他却是一个人。
姜汶樾立刻拔腿飞奔,身后的狗也跟他一样,甚至比他多些狗叫声。
救命,谁能来管管这些恶犬,别逮着老实人往死里整。
早知道有这一遭,他就是打死也不能让简祁阳抛弃他先走。
姜汶樾此时敢对天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跑的那么快,速度几乎能跟世界冠军并肩。
不跑不行,怕被狗给分尸
但要走去哪里姜汶樾也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无处可逃。
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姜汶樾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
男朋友还在,正靠在车前悠哉悠哉的看他,嘲笑感很足。
姜汶樾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是有多狼狈多凄凉。
但他真的顾不了那么多,飞奔挂在简祁阳身上,手不忘去拉车门。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的,快点打开车门。”
再不走就被要被这群狗来瓜分了。
“没出息样。”简祁阳一个甩手就把他甩进副驾驶,然后阴沉着脸盯着那群冲他乱吠的狗。
姜汶樾很委屈,他也没办法,是真的怕狗。
但怕狗也不至于没良心到让简祁阳给他当人肉盾。
“不是,你站外面干嘛,赶紧上车啊,农村那些狗是会咬人的,斯文的狗都在你们城里。”
秀长腿也别对着群狗来秀,多不合时宜。
简祁阳忍不住,往他冒出窗外的脑袋扇了一下。
不重不轻的一下子,姜汶樾瞬间安静下来。
他刚瞧见简祁阳脸上的戾气,还有那眼神凶的比那些恶犬更像恶犬。
或许他还是该担心那些狗会不会被炖了吃。
最后,狗没冲上来咬人,就跟协商好似的一下子扭头走开。
姜汶樾咂舌,狗都成精了吗,知道简祁阳是个不能惹的。
危险解除,姜汶樾浑身脱力的往简祁阳肩膀靠,丝毫不担心这是个更危险的存在。
“太吓人了,那些狗真的把我三魂七魄给吓丢一半,都不知道能不能补回来。”
“还好你在,幸好你还在。”
在出来那瞬间,姜汶樾真被简祁阳感动到。
有些人站在眼前就是让人安心。
“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针。”
简祁阳不语,又带他上高速,重复飙了一回车。
这波姜汶樾真遭不住,三魂七魄直接散,下车就狂吐起来。
因为没吃饭,吐到连头发丝都能看出来的憔悴,可怜的不行。
简祁阳脸上有些玩味,揶揄道:“我现在还是你的定海神针吗?”
姜汶樾拍拍胸口,勉强稳住身体,但脸色依旧很差,只能用要死不活的样子摇头。
鬼的定海神针,那分明就是个没心没肝的恶魔。
姜汶樾暗自发誓,跟缺德的简祁阳从此势不两立。
不仅如此,他还要占尽所有能占的便宜,最大程度的恶心这缺德的男人。
作死小能手
“饿不饿。”
简祁阳等他吐完问的第一句人话。
姜汶樾从不拿骨气当饭吃,立刻有气无力的点头。
今天一整天消耗那么大,命都快没了,不吃点好的都对不起遭受苦难的身体。
简祁阳看他现在的可怜样,暂时没继续打击的心情。
针对只弱鸭子是没乐趣的,还是先喂饱再说。
“想吃什么。”
平时都是直接去地点,今天竟然能选餐。
姜汶樾应该高兴的,但现在是真笑不出来。
换之前这种问候肯定算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正常交流,但今天例外。
刚被整治一顿,姜汶樾没傻到以为简祁阳是弥补之类的,这样问绝对是阴谋。
姜汶樾扭过头去深思哪家店吃饭最贵。
有便宜立刻就占的道理要时刻扎根在心底。
简祁阳没料到他现在还有力气去算计,只当他扭头不语的样子是装死。
眼皮子一跳,重新把人拎上车。
“好好的问你还给我甩脸。”
有得选不选,那就随便应付一下,饿不死这小鸭子就行。
说的叫什么话,姜汶樾连忙否认。
他都颓废了,哪里还有力气去甩脸色,就算有也不会在这种不利己的情况下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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