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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没有,我都见过他妈妈了,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沈绍初觉得自己一口气都快顺不上来。他担心沈绥没朋友又担心沈绥被骗,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我不跟你说了,难得出来,我进去找个地方和程聿打电话。”
沈绍初拉住了他的胳膊,“我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事情和我分享就行,不用跟别人打电话。”
沈绥瞥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我和程聿是同龄人,你和我有代沟,观念什么的都不一样,你还喜欢教我做事,跟我讲道理,根本就不站在我这边。”
“程聿就不一样,他喜欢听着,而且不会跟我讲道理。”
说完沈绥就真的走了,备受打击的沈绍初站在原地有些僵硬地道,“履川,我这是被嫌弃年龄大了?”
秘书陈履川精准补充道,“何止,还管的宽爹味重。”
沈绍初:“……如果不是老同学我真想炒了你。”
“说了你又不爱听。”
沈绍初捏了捏眉心,“走吧,一起回去加班。”
“……”还不如炒了他。
026 他生气了
行程的最后一天,归心似箭的沈绥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一点也不拖拉。返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一下车沈绥就看见了在校门口等着的程聿。
不过他的行李箱还在车底下,费了点时间找出来,程聿已经过来了。
“走吧走吧。”车尾气难闻,沈绥找到行李箱就光速拉着程聿远离,一个小时的大巴差点要坐吐。
程聿替他拉过了行李箱,沈绥觉得热,把外套给脱了,程聿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要接他的外套,沈绥想了一下,拉开了外套口袋的拉链,从里面搜出了一个包装没拆的钥匙扣放在程聿手上。
“送给你。”
那钥匙扣还挂着一台小咖啡机和一个小小的咖啡杯。
值得注意的是沈绥的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链,程聿平时没见他戴什么装饰品,包括腕表也不戴。
“我在那里逛的时候买的,这种小东西放在行李箱怕找不见,就放在口袋里了,还好想起了了,要不然可能要进洗衣机了。”
程聿将它收了起来,“也许以后不会忘记带钥匙了。”
他会随身携带,沈绥送的。
沈绥提着外套,“其实我还买了别的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回家翻给你看。”
程聿的目光格外平和,应了一声好。
沈绥觉得程聿今天好像格外注意他的手,真是好奇怪,太久没见应该得看脸吧,怎么老盯着他的手看。
“你在看什么,看这个吗?你喜欢?”
他的手没什么不同的,只是多了条手链而已。
“没有,只是觉得很适合你。”
他也想买给沈绥,他的手很漂亮。
“我哥送的,就那天吃饭的时候给我的。”
“上面似乎有字。”
沈绥凑近给他看,程聿看清了,是岁岁平安。
“沈绍初很喜欢买些金的银的,每次都是这些,我又不是女生,后来觉得穿金戴银的有点奇怪就收起来不戴了。”
“不奇怪,很适合你。”
沈绥将信将疑的,程聿道,“你的手很漂亮。”
沈绥上下翻了一下,似乎在仔细端详,然后又将视线落在程聿的手上,看起来若有所思的。
“怎么了?”
“你确定要我说?”
程聿不明白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说了?”
“嗯。”
“我看你腿长手长的。”沈绥默默地往下看了一眼,“……会不会也很长?”
上回在他小姨家的阳台坐着时,沈绥看他的腿难道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程聿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问,“你是流氓么?”
“你让我说的。我随便问问而已,又没让你回答。”
“你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
沈绥说:“我好奇啊。”
“你好奇这个?”
好像越说越显得他流氓了,沈绥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但程聿没放过他,“其他人的,你也好奇?”
沈绥反驳,“我可没有,不要胡说八道好像我真的是个流氓。”
“不正经。”
“行行行,就你最正经。谁叫你问我。”
沈绥跪坐在地板上把行李箱的东西一样一样捡出来,程聿就在替他收拾整理。
沈绥都快忘记他们刚开始的话题是什么了。
“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沈绥说,“你又提,到底是谁不正经。”
“你。”
沈绥干脆流氓到底,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别告诉我了,直接给我看看得了。”
程聿沉默了。
沈绥心里畅快了,感觉自己赢了这口舌之争。
“可以。”
沈绥一时语塞,他真没想到程聿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他忍不住说,“你才是流氓啊。”
他只是说说,程聿看起来真想做到。
沈绥服了,他有点太务实了。
“结束这个话题吧。”
沈绥:“明明是你抓着不放。”
“我只是想满足你的好奇心。”
沈绥不回答他了,否则这个话题一直结束不了。
“岁岁。”
沈绥制止他,“你先别说话了。”
程聿勾了勾唇, “我只是想问你,晚餐想吃什么?”
“随便随便。”
“给你做面条。”
见他要起身,沈绥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我想先洗澡。”
“不着急,我等你洗完再动手。”
沈绥找出一沓精美的信封给他,程聿不明所以地看着,听见他道,“送给你。”
“我不写信。”
沈绥又拿回来了,“那我留着自己。”
这个了,手机一条消息就能传情达意,程聿不明白,也许搞艺术或者搞创造的有自己的想法?
“写给谁?用这样信封寄不出去。”
“不告诉你。”
好吧。
程聿把这事告诉了林二木,林二木立刻发来消息问:是不是那种很漂亮的信封?
程聿描述:鎏金浮雕,各种颜色,寄不出去的那种。
【林二木:写情书啊程哥,谁用那种信封寄信啊,写情书!!!】
程聿盯着看了好几秒,拿着杯子起身去客厅装水,路过沈绥房间时见他正在伏案书写。
【林二木:沈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他不说倒是还好,一说程聿便感觉危机四伏。
【程聿:他有几个人要写,买一沓,四五十封。】
【林二木:他给同一个人写四五十封犯法吗?】
【林二木:他给四五十个人同时写也不犯法。】
程聿发了六个点。
【林二木:程哥,信我。肯定是写情书。】
信封不是标准的信封,沈绥的信也不是标准的信。
开头敬双亲。
中间寥寥数语,简易概括。
落款,沈绥。
沈绥装好,放进了抽屉里,他买的信封总和他父亲沈在今买的不一样,他买的花里胡哨,五颜六色,沈在今没有正儿八经地用过,清醒的时候每次只写几个词,是写给他的。沈绥说他很敷衍,后来也学他,一封信就写几个字。
正经的信沈在今是写给他母亲的,很长很长,用的是米黄色的牛皮纸信封,尺寸是传统的中式信封规格,书写格式从右到左,竖排书写,写完还要用红色的火漆盖上印文。
沈在今常用两个印章,一个是‘哀思’,一个是‘永念’。
小时候沈绥看不懂这两个词,因为用的是小篆刻印的,更不明白有什么含义,只是见自己收到的信没有印章,偷偷盖了几个,没过多久,沈在今又多了一个常用的章,刻印着‘岁岁平安’四个简体字。沈绥很喜欢这个词,既有他的名字,也有美好的寓意。
清醒的时候沈在今经常把他抱在腿上,让他看着他写信,沈绥字都认不全,话又文绉绉的,不懂他写的什么。
每年到了母亲的忌日,沈在今就把信全烧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好久好久,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沈绥恍惚着,良久才回过神,窝在椅背里好久不动弹。
沈在今的许多遗物都还在沈家,现在在外面没有定下来,沈绥怕搬来搬去的遗失了,想着等以后稳定下来再统统带走。
这么看来,他还是得回去。
沈绥给沈绍初发去消息:回去以后帮我的房间多上几把锁,不准别人进去。
沈绍初没回复,估计是在忙。
沈绥出了房间,见程聿在客厅坐着,恰好背对着沈绥的房间,他走过去的时候程聿根本没有察觉,直到沈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在干嘛?”
刚和林二木聊沈绥,当事人就这么出现了,还拍他的肩膀,程聿下意识地就摁灭了手机,似乎有意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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