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改天画画的时候喊你。”

    程聿点了点头，很快，看见沈绥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是因为要求得到了满足。

    008 小程老师

    自从一句要准备做比赛项目的以后沈绥就开始忙起来了，程聿看到自称为低能量的人连着两三天熬夜到凌晨才睡觉，第二天早上又醒来去上早八，早十，上完一天课往房间里一钻，基本不出门。

    ……这真的是低能量人么？

    程聿不由得怀疑。

    周末，程父让他去直接请假去帮忙跟进一个招标项目，鉴于沈绥这不规律的作息，程聿担心他随时晕倒，没去。程父立刻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原因。

    程聿言简意赅，“忙。”

    耳机里传来男人的调笑声，“你忙什么，不就几节课吗，课上学的东西还不一定用得上。”

    程聿现在就忙着做饭，但他没说。“我不想因为招标连续几天失联。”

    “平时可没什么人联系你。”程父对自家儿子的社交情况深有了解，属于逢年过节都没什么朋友问候的。

    蓦地，他想到什么似的问，“你谈恋爱了？”

    程聿说，“没有。”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妈妈。”

    程聿眼皮一跳，还想说些什么程父就挂断了电话。

    程聿：“……”

    比赛项目提交以后的第二周，沈绥就开始了被扣电池模式，什么都不想干，还向辅导员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理由：身体疲惫想休息。

    程聿看见假条时不由得问，“你怎么用这个理由让导员批下来的？”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的沈绥道：“我跟导员说天台有点冷。”

    程聿没接话，脸上的神色有些紧绷，沈绥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开个玩笑。”

    程聿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好笑。”

    “反正山人自有妙计。”

    请了假沈绥连今天的课都给撬了，是形势与政策，不想去上。

    “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课，我们去学校的餐厅吃饭吧，就不做饭了。”

    这会儿已经离中午下课有一段时间了，学校食堂的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沈绍初发消息问他清明放假准不准备回家，沈绥想都没想就回了两个字：不回。

    想到放假，沈绥就问程聿，“你下个月放假准备回家吗？”

    “你回去么？”

    “我不回。”

    “我也不回。”

    沈绥故意戏弄他，“我不回你就不回，那我改变主意回去呢？”

    程聿没回答了，沈绥产生了种欺负老实人的错觉。

    “不逗你了，我懒得回去，时间那么短，躺一躺就过去了，而且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程聿觉得沈绥自己就能玩一天，是那种喜欢独处的人，平时不喜欢别人打扰。

    用沈绥的话来说就是低能量i人。

    “你呢，你不回家打算干什么？”

    程聿道：“没想好。”

    沈绥夹起了一个茄盒尝了尝，酥酥脆脆的，味道不错。

    “明天下午没课，我中午做饭，你想吃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话题几乎每天都会围绕着一日三餐，都快变成饭搭子了。

    “我要吃茄盒，椒盐虾，西红柿炒鸡蛋，玉米排骨汤。等你下课了我们去超市买食材。”

    沈绥不做饭但是每次都抢着付买菜的钱，对此程聿并没有异议，因为这样他们多了一项可以一起出行的活动，去超市买菜，程聿还可以借此了解沈绥的喜好。

    程聿做饭很好吃，在沈绥心里的排名都快超越小姨了，楚妍念叨着他最近怎么不过来吃饭，沈绥回答他最近在吃程聿做的饭。

    视频里的楚妍有点惊讶，“天呐，他还会做饭？看起来不像会做饭的人。”

    “人不可貌相，他人还不错的。”沈绥正在组那把剩下的键盘，磨洋工磨了几天，每天就干一点点。

    “哥，其实上次我想说，我总感觉他老看你，他会不会……”楚妍有点想入非非的，但被沈绥给打断了。

    “不会。你的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姨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被吓死。”

    楚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书看多了磕cp嘛，腐眼看人基。”

    沈绥淡淡地道，“少看那些书。”

    小姑娘才不乐意，“我就这点爱好了。”

    沈绥轻叹一声，“好好学习吧。”

    “那你帮我看看物理题，老师抽到我明天讲这道，我根本不会，而且这题没答案，我猜他肯定改了题。”

    楚妍发了一道物理解答题过来，沈绥看了以后有种修为散尽的感觉。

    他也不会。

    “你等等，我问问别人。”

    不抱希望的楚妍道，“我还是准备明天站着上课吧。”

    沈绥抿了抿唇，沉思片刻，起身去找程聿，他感觉程聿会，虽然仅仅只是一种感觉。

    程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视线跟着扫地机器人转，戴着蓝牙耳机，也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神色寡淡。

    他很快注意到了沈绥，目光从扫地机器人落到了他身上，他对耳机那边的人道，“先这样。”然后便掐断了信号。

    “怎么了？”

    “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刚好要挂了。”见他要坐过来，程聿将沙发抱枕拿走放到别处，沈绥便顺势坐在了他旁边，他拿着纸笔，还有手机。那边的楚妍听到程聿说话的声音都把摄像头给关了，程聿只是留意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个视频头像。

    “我有一个题目准备考考你。”

    他不说问问他，要说考考他，程聿猜沈绥肯定不知道做，但不想承认。

    程聿没戳穿他，看向了手机图片上的那道物理题目，然后接过了纸和笔，三下五除二就写完了。沈绥觉得他抄答案都没这么快。

    “要不要给你讲一遍？”

    沈绥摇了摇头，“我现在不学物理，这是妍妍的题，你可以跟她讲吗？”

    程聿不假思索地回了一个好。

    一直没说话的楚妍说，“要不……我还是自己看看答案吧。”

    “那不行，小程老师都答应了。”

    小程老师？

    他见沈绥眼尾微扬，略带调侃地看着自己，忽然之间他的心仿佛被细羽拂过，指尖也不自觉地摩挲着笔的纹路。

    楚妍道：“那麻烦了。”

    程聿回过神，开始讲解，其实沈绥也在听，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物理知识有点复苏的迹象，大概是因为程聿讲得很好，他会解析题干，还会用通俗的语言转化物理场景，最后总结梳理总结答题思路，跟个很有经验的老师似的。

    “这类题目解题思路都是一样的，你可以多找找类似的题型。听懂了吗？”

    楚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听懂了，紧接着程聿便道，“那你讲一遍解题思路。”

    视频那边沉默了一下，沈绥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她，程聿不由得看向沈绥，对方立刻收敛起笑容，生怕喊他也讲一遍，“别看我，我不学物理。”

    程聿：“……”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看看沈绥。

    他喜欢看沈绥的笑容，无论是不自觉流露出的，还是故意调侃，亦或者是幸灾乐祸。

    楚妍磕磕巴巴地复述一遍，这题才算揭过，刚好有个物理好的在，沈绥还让她把问题一次性问了，楚妍说：“哥哥哥哥，你放过我吧，我给你打视频就是想聊会儿天的。”

    “好吧。”沈绥一肚子坏水，故意说，“下次带程聿一起来吃饭，让他给你狠狠补习物理。”

    楚妍哀嚎一声，“不说了我挂了，我现在就去学习。”

    捉弄了一下小姑娘，沈绥心情还不错，程聿合上笔盖，却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什么时候？需不需要针对她的薄弱环节准备的讲题？”

    “我开个玩笑。”

    程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也开个玩笑。”

    “一点不像，看起来想真的当老师。”沈绥说。

    程聿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也没那么想。”

    他不知道沈绥为什么笑，还靠在沙发上笑他，“你有点意思。”

    程聿紧绷的下颌线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声音也是，“哪里有意思？”

    以便于继续保持。

    沈绥想了一下，“不知道，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你说话挺有意思的。可能是没和你这类型的人接触过吧。”

    在沈绥眼里他是什么类型？

    正想继续这个话题，沈绥的手机铃声响起了，他看了眼，说：“我回房间了。”

    虽有遗憾，程聿还是应了一声，“好。”

    沈绥接的是沈绍初的电话。

    “绥绥，我这礼拜都在这边出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个饭？”

    沈绥嘀咕了句，“有什么好吃的，就知道约吃饭。”

    沈绍初顿了顿，“那你想买什么东西，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