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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桥苦笑一声,这不过都是为自己的懦弱找的接口。
他现在更关心怎么才能让队友们安息,至于自己的双脚,那都是报应吧,是惩罚他的懦弱。
“或许你去到横山岭就能解决问题了,因为你被困在横山岭的鬼魂大概也能解脱了。”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起因,那么只有当事人去重返现场解开心结,哪怕是怨恨还是什么都会结束,就是不知道李沐桥愿不愿意了。
“我去,我们马上去。”这一步他早该迈出。
“要去哪里?”梁理森听着听着就开始困惑了,这是去哪里?
要解开表哥的心结他知道,怎么还要解开鬼魂的心结。
看着惊讶的表弟,李沐桥还以为他早就知道夏眠知的身份了。
所以不是对心理学方面有造诣,是捉鬼的?知道真相的梁理森惊讶程度不亚于当初的郭华轩。
不过还是觉得很有必要问一问:“我们真的要在大晚上的去横山岭见……鬼魂?”
夏眠知提示:“晚上才方便,白天反而不合适。”
开弓没有回头箭,三人当即出发,好在李母也不怀疑什么,不过也想不到这方面。
夜晚的横山岭空气依旧清新,如果不是知情人估计也想不到这里曾经发生过大火,还夺去了几条鲜活的生命。
不得不佩服这里的管理者,哪怕发生过这么大的灾祸,如今依旧能引来这么多游客。
时隔两年旧地重游的李沐桥,看着这夺取了队友几条生命的寺庙,早已不是记忆中那烟火滚滚的模样。
如同焕然新生,依旧有络绎不绝慕名而来的人。
他猛然发现,原来,他才是被困在过去的人。
这一次梁理森没有再待在李沐桥的身旁,而是植物园外面等待两人,同时暂时阻止外人进来。
夏眠知没有像上一次慢慢聚魂,而是选择了更加决绝的方法。
如果李沐桥不能成功让鬼魂消除执念,那么这些鬼魂也会被强硬的引渡。
熟练的在脑海中念起魂语,然后在手中轻轻一划,一滴鲜血滴下。
李沐桥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用带血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写着什么。
接着就是短暂的几秒,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雾霾,在阴影的笼罩下接着就是站着几个人影。
那一刻他瞬间泪如雨下,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声音。
他下意识的想走近,但是却双腿无力,直接跌倒在地下,但还是艰难的朝着那团黑影爬起。
夏眠知没有阻止他,这个时候只能靠他自己。
这是最后的机会,所以选择了用血渡灵,这样李沐桥也可以短暂的看得到鬼魂。
重新聚起的鬼魂也是有意识的,只希望他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
李沐桥哭的撕心裂肺,哽咽无力的说出对不起,接着就是重复着这一句。
那幽暗的雾气慢慢散去,他抬头看着逝去的队友们,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连眼光中也没有所谓的怨恨神色。
梁稳看着跌倒在地的李沐桥叹了一口气,而后倒是开玩笑一般的语气:“怎么,这么久没见队长跟兄弟们就这么激动啊。”
“队长……我对不起你们,我……才是该死的。”
身后的几个队友这时候也都看着他,脸上闪过很多情绪,但是最终却还是开口:“我们已经不怪你了。”
是啊,一开始他们确实也恨着对方,恨他为什么不敢拼一拼,难道他们几个人对他不够好吗?
只是慢慢的他们也理解了,其实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有几个是能真正的做到理智。
不都是出于本能反应,况且那时候他们都受伤了,也许就是白搭上一个人。
“沐桥,你现在这样可怎么对得我们几个兄弟。”梁稳责怪道。
如今看到对方这样他终究于心不忍,还无奈的说:“你小子是不是一直躲着,肯定没去拜祭我们吧,不然我们几个怎么还在这个地方。”
夜幕低垂下,李沐桥单薄的身影坐在地上,就在上一刻,他的战友们彻底的消失了。
消失前几人如同往日一般对他开着玩笑,笑着让他振作,玩笑般责怪他不去帮忙照看一下他们的家人,竟然光顾着自己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了,只是眼泪浸湿了衣襟,梁稳的话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头。
“沐桥,我们要走了,我们还有年迈的父母,稚嫩的儿女,队长求你替队长和兄弟们照应一下,所以你赶紧振作起来。”
徐徐的晚风吹来,夏眠知抬头看去,横山岭一片清柔之色。
在别人看不见的目光中,夏眠知看着李沐桥腿上的黑色鬼魂散去。
接着慢慢变成了黄色的魂气,被夏眠知收集到了魂瓶中。
夏眠知感受到瓶子中一下充满了魂气,还是黄色的魂气,这代表了李沐桥的队友早就原谅了他。
因为黄色代表了温暖和关心,而缠绕的黑色魂气只不过是李沐桥心里的雾霾。
如今他也终于解脱出来。
夏眠知看了一眼他的双腿,忽然想到对方这两年双腿不能行走,但是也没有恶化。
甚至双腿看上去还一如当初健康模样,大概就是他的队友们对他最后的关心吧!
沉寂了一会,李沐桥情绪已经缓了过来,想像往常一样爬上轮椅,却感觉腿上竟然能出力了,他内心不敢置信,然后尝试着缓缓用力。
直到整个人站了起来,能俯视着横山岭的景色,再试着向前迈步,一边走一边哭。
等到两人都出来的时候,梁理森惊的嘴巴都差点合不上了,震惊的喃喃自语:“华轩的朋友神仙来的吗?”
其实就连李沐桥也是很难相信,这个世界竟然真的这么玄幻,而且还有夏眠知这样一种职业,太不可思议了。
李沐桥还勉强能维持淡定,但是梁理森激动的大叫起来:“表哥,你的腿没事了,真的太好了,姑姑肯定要高兴坏了。”
转而又激动兴奋的看着夏眠知:“大师呀,你肯定是超厉害的大师。”
他还把手机拿出来,一眼期待的看着夏眠知:“大师,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我保证一定一定不会打扰你,就是单纯的崇拜。”
“没事,如果还有这种事情你可以联系我,不过是收费的哦。”
夏眠知淡定自如的开口。
梁理森惊讶的开口:“真的吗?那你是专业做这些的吗?”
专业吗?夏眠知想了想,感觉应该也算是比较专业了,朝对方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李沐桥再也不用两人推着轮椅,虽然他这两年没运动过了,但是依旧能面不改色的走完下山的路。
梁理森本来一直是表哥的崇拜者,但是回去的时候却整个人只关注到夏眠知。
亮晶晶的视线不停的去看他,全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表哥在旁边看着。
表弟巨大的态度让李沐桥深有感触,虽然有所准备,现在看到还是默默心酸。
看来自己以后在表弟心里没地位可言了。
但是他看向夏眠知的眼中,闪烁着和梁理森一样的光芒,甚至还多了一些敬佩。
回到了李沐桥的小区楼下,本来夏眠知已经不准备上去了,但是架不住他们两表兄弟的邀请,只能无奈的陪着上去。
“那个……大师。”梁理森小心翼翼的问。
听着这个称号夏眠知无奈的说:“叫我眠知就可以了。”叫一个学生大师什么的,总感觉好像什么邪教组织。
“好的好的。”梁理森爽快应到。
李母一直在家等儿子回来,看着已经越来越晚,心里有点着急和担忧。
本来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但是又觉得这样会让儿子有压迫感。
她这两年也是夜不能寐,本来自己丈夫是当警察的她就已经是很担心,没想到当初儿子竟然说要当消防员,还不顾她的劝阻。
然后两年前发生意外后,她痛苦后悔为什么没劝住对方。
现在她就只是期盼儿子能有一天好起来,别的什么大成就她都不想了。
听到门口有声音她赶紧起身,估计是儿子回来了。
打开门果然是,但是又感觉有点不一样。
几人除了梁理森很兴奋,剩下两人都是如平时一样。
李母面带笑容,转身替几人打开门。
直到过了几秒钟才忽然像是发觉了什么一般,猛的一回头看向李沐桥的双腿。
玄学大师
李母踉踉跄跄的走到李沐桥的身边,似乎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双手犹豫挣扎一般轻轻放到儿子的腿上,确认过后惊喜又激动的捂住嘴巴,眼泪悄然落下。
是真的,儿子的脚竟然真的好了,两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她语无伦次的说:“先进来,快进来坐,看我都激动的忘记招待客人了。”
夏眠知有预感接下来肯定要得多待半小时,但是他还是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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