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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也能嫁夫随夫吗
元奚还在发懵,刚撑着坐起来,就见一抹红色被哐当一下扔了进来。
他下意识一缩肩膀,随后蔺承叙也弯腰坐了进来。本就不大的车厢这下全是人。
这个世界有点拥挤吧……
角落里的死士那红发沾着泥土和血污,可他浑身都有一股宁死不屈的固执,恶狠狠瞪了元奚好几眼。
元奚悄悄挪了下屁股,贴到蔺承叙才觉得安全了。
他拼命翻找着对原著的记忆,那头红发太过独特,绝对是书中重要的配角,可他当时只扫了一眼,实在记不起这人的来历,又是效忠何人。
直接问大抵也是问不出什么信息的,哪有死士会出卖自家主子。
元奚略一思忖,选择问一个头脑精明的人。
他一把扯住了蔺承叙的袖子,用气音道:“我有话跟你讲。”
蔺承叙撇他一眼,不懂这小皇帝又要搞什么。
“怎么才能问出他背后势力?这人绝对不是个泛泛之辈,我总觉得能从他身上摸到幕后势力的线索。”元奚一副求知的模样。
“陛下何必多费口舌。”蔺承叙的声音毫无感情,“死士忠心殉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问话必然撬不出半个字。”
元奚闻言,眉眼有些茫然与无措:“那,那怎么办?”
“臣倒是想问问,陛下执意留下此人,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元奚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原著,知晓对方是重要配角。
而且他隐隐觉得,若是今日错失良机,往后必定后患无穷,只会遭遇没完没了的刺杀,只有这个死士是突破口。
毕竟作者不会凭空安排一个独特的角色,此人必然藏着关键信息。
沉吟片刻,他只能含糊其词,“具体地方我记不清了,但是这头红发我记得,定是个特殊的人。”
蔺承叙将手抚过腰间匕首:“特殊与否,审过便知。”
“死士骨头再硬,未必扛得住酷刑。”他俯身,匕首贴近死士下颌,“先从脸开始吧。”
地上的人闻言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眸似野兽一般狠厉。
他迎上蔺承叙的视线,丝毫不怵,满是敌意与恨意,恨不得将车内另外两人撕碎。
“等一下!”事情演变的太快,元奚吓得跳起来,连忙拦住蔺承叙凌迟的手,
“这不好吧,若是真的折磨至死怎么办,那咱们就失去这条重要线索了。”
蔺承叙莫名回头看他一眼,沉默两秒:“君臣有别,陛下说话还是注意些。臣会注意避开要害,确保他挨了上千刀还能清醒着。”
锋利的刀刃几乎要碰上皮肉,元奚心头一紧,连忙挡在两人中间。
他没有办法和蔺承叙争辩酷刑对错,只能在脑子里疯狂打捞原著剧情。
死士……死士……他隐约记得,有一些听命于江湖,在群山之中的暗楼,不参与朝廷纷争。
那这次刺杀又是怎么回事??元奚定了定神,把蔺承叙握着匕首的手小心翼翼推一边,转而看向地上的死士,语气像闲谈一般。
“楼主苦心培育死士,难道只是为了送你们来送死?”
红发死士瞳孔一缩,原本毫无波澜的眼中闪过惊疑。
“你怎么……”话到嘴边他猛然反应过来,又咽了回去,咬紧牙关,不肯再多吐露一个字。
元奚心里有底了。看来他猜对了。
他眨了眨眼,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想着原著信息继续往下套:
“楼主行事谨慎,极少插手朝堂之事。此番出手想必是受人之托,或是被威胁了?”
这话半真半假。那个人物介绍只写了楼主承接暗杀买卖,却没有写雇主。
不过此次插手朝堂,贸然刺杀皇帝,要么就是无法拒绝的重重重金酬劳,要么……就是胁迫。
元奚暗自窃喜,和蔺承叙待久了之后,自己的脑子也变得聪明了起来。
地上那人的呼吸乱了,可依旧闭口不言。
死士这类人,不怕皮肉之苦,却恐惧秘密被外人窥探。他们自幼被灌输,主子的身份不可说,唯有亲信才知晓。
元奚一口道破,让他不由得怀疑,难道眼前这个小皇帝,和主子有所接触?
蔺承叙在后方冷眼旁观,他静静看着元奚的背影,心中探究,是他低看陛下了。
他比从前那人知晓的多多了。今日这番话,颇有种知悉天下事的掌控感。
元奚趁热打铁,怅然道:“我幼时就见过你们楼主了,感情颇深,不知他这番是否受人胁迫,楼主怎么会想杀我呢……”
他低下头,抬起胳膊蹭了下眼睛。再抬头时,眼眶红了一片,不知道是蹭用力了还是要哭,瞧着好不可怜。
红发死士的目光里有了些挣扎。
又猜对了!
“你不必开口承认任何事。”元奚观察着他神情变化,“我知晓楼主规矩森严,背叛者必死。但你仔细想想,今日你们白白丢命,反倒让背后之人脱身,楼主日后恐再遭人胁迫,那你死的还值得吗?”
死士嘴唇翕动,又强行压制下去,他戒备地看着元奚,又瞥向一旁把玩匕首的蔺承叙,陷入长久的沉默。
蔺承叙这时上前半步,威慑道:“陛下愿意给你留体面,不代表本王有耐心耗下去。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执意不肯松口,方才的法子可就继续了。”
元奚悄悄瞪了蔺承叙一眼,谴责他恐吓人家,可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确实更有效果。
他再度看向死士,等待对方抉择。
“主子……是受人钳制,伤害陛下绝非本意。”红发死士的声音沙哑,“求您……救救主子。”
“那你主子在何处?”元奚问。
那死士却又戒备了起来,又不肯说话了。
“你主子搬家了呀,和儿时不是一个居所,我多次寻访都找不到他。”元奚拼命圆谎。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那楼主多大,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就好笑了,六旬老人和牙牙学语的他一道游玩。
“……”死士以沉默回应。
元奚回头看了看蔺承叙,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他边上,叹了口气。
看来是翘不出更多消息,只能另寻机会。
不过眼下不必急于一时,只要撬开一点点他的壁垒,后续便能顺着线索追查那位楼主,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暂时不去理会角落蜷缩的死士,蔺承叙将视线落回少年身上。
少年自己还满身尘土,衣袍凌乱,手肘和膝盖大片擦伤,细小血珠渗出来几滴。
所幸都是皮外伤。
他叹了口气,元奚被他看得有些局促,预感接下来怕是要算账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臂碰到车壁,他嘶了一声,擦伤处火辣辣的疼。
以蔺承叙方才暴怒的模样,定然会狠狠斥责他擅自下车乱跑。
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只要不揍他,什么都好说。
他转头看向车外,队伍原地休整。
方才混战中几名侍卫被刀剑划伤,条件有限,他们撕下干净的衣摆,勒住伤口缠紧止血,看得元奚一阵幻痛,忍不住龇牙咧嘴。
“看什么?”
可蔺承叙只是拉过他的胳膊,查看伤势。
“疼便忍着。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随行仓促,车马只备了干粮与水,没有携带外敷的药膏。
元奚一愣,居然就这样轻拿轻放了?
不知是痛感作祟,还是方才濒死的恐惧还在,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憋了好久胡思乱想:“这些人不会是你找的吧?怎的只针对我一人,你想取而代之,登上皇位……?”
“咳咳……”角落里的死士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被呛的不轻。
元奚莫名的看他一眼,又转回来自顾自嘀咕道:“是不是你朝中对手派来的,想把我弄死,一了百了。”
他身居帝位,挡了太多人的路。众人难以撼动手握实权还打架一流的蔺承叙,便将矛头对准毫无自保能力的自己。
蔺承叙侧头看向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心道这人偏偏只有审问死士那一刻的思路是清晰的。
他没有被怀疑后愠怒的意思,只摇头道:“不是。朝臣没有这个胆子。”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莫名让人信服。
元奚闻言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他还以为自己打乱他的布局,险些酿成大祸,怎么都要被好好训一顿。
方才蔺承叙的模样那么吓人,分明是动了真怒。可他抱着自己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真的对他生气。
倒让他有点心虚,做错事还被和颜悦色对待,真怕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角落里的红发死士浑身的伤口未曾处理,血污已经糊住了头发。他闭着眼调息,胸膛起伏微弱,像是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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