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有个冒热气的池子?”
叶醉跟萧且对视一眼。
“我们得找机会进去看看。”萧且摸了摸下巴。
他们要如何避过监视盆地的轮值人员,两个人偷偷进山洞呢?
等他们自己值班的时候吗?
不行,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俩不见了。
“晚点慢慢想,我们先回去营地吧。”
营地里,刀疤男身边聚了几个人,压低声音商量着。
“明天轮到我们两个值班的时候,就跟他们说巨熊离开了山洞,把他们骗进去。”
“能行吗?”
“给他们说里边有秘宝,有助于升级异能。”
“我看可行。这种东西,谁不动心?”
几人对视一眼,嘴角慢慢咧开,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黑熊出没
“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值守的人忽然喊了一句,压低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营地里的人纷纷拿起望远镜,往入口的方向看。
洞口冒出一个油黑发亮的头,再是露出来一只前爪,搭在洞口的岩石上,爪尖的钩甲又黑又亮,像几把弯刀。然后整个身体从洞里挤出来,慢慢站直。
一只大黑熊。
它站起来的时候,目测有四米多高,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前肢粗壮,肌肉在皮毛下绷出清晰的轮廓。让人心惊的是它身上的毛发,油黑中泛着一层暗红色光泽,脊背上的毛尤其厚,更像是一块块甲片。
黑熊从洞口走到平台边缘,每踩一步,脚下的碎石就会往下滑。它站在平台边上,朝盆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抬起前爪,在岩壁上蹭了蹭,蹭下一片碎屑。
那片岩壁已经被它蹭得发亮,磨出一道道凹痕。
“那钩甲……”阿橙咽了口口水,声音有点干,“只需要一下,就能把我切了。”
众人瞬间有了画面。
突然就沉默了。
那估计是一只七级后期的变异黑熊。
他们是怎么有勇气过来的呢?
先不说他们才四级,就算他们六级,跟那只黑熊也是中阶和高阶的差距。
他们现在站在黑熊面前,跟普通人差异不大。
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盆地里真的有好东西,他们敢进去吗?
黑熊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耳朵动了动,把头转向盆地的密林。
它忽然动了。
那么大的身体,冲出去的速度却出奇地快,几步跨过平台,一头扎进密林里。高大的身影被树冠遮住,只能看到树顶的枝叶在晃动。
地面的震动传了过来。
好像有火苗凌乱地散过。
过了一会儿,它从密林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变异动物,四条腿垂着,随着他的脚步晃动,直到消失在洞口。
捕猎,一瞬间的事情。
靳行砚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盯着黑熊的背部直到看不见:“它背上的毛,硬得好像壳,刚才那只变异动物的火苗,没有伤到它分毫。”
众人又观察了大半天,黑熊出来的时间不多,基本都是意识到有变异动物闯入,才出来觅食。
“盆地里肯定有好东西吸引着它们,不然那些变异动物不会明知有危险,还拼了命往里边闯。”
“好东西,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来都来了,总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才甘心。”
众人七嘴八舌,意见还挺统一——留下来,多观察几天。
叶醉和萧且见大家都守在这里盯着黑熊,一时也不会有机会偷偷溜进去,索性起身去周围走走。
刀疤男看他们走了出去,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也跟在了后边。
走出一段距离,萧且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还没断,干脆不走了。
他揽着叶醉转过身,等着。
刀疤男从树后探出半个头,刚好跟萧且对上视线。
萧且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有事?”
“没、没事。”刀疤男赔着笑。
“哦。”萧且和叶醉转身就要走。
刀疤男赶紧喊住他们:“等一下。”
他看了一眼叶醉,那张脸冷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意思。他迅速把视线挪回萧且身上:“我是来道歉和道谢的。”
“之前说话多有得罪,真是对不住了。然后多谢你们那天出手,救我一命。救命之恩,自当……”
“停。”萧且睨了他一眼,“可以了。道歉收了,道谢不必。”
刀疤男挠了挠头,一脸憨态:“我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两位……”
话还没说完,叶醉和萧且已经转身走了。
刀疤男目送他们走远,直到看不到身影,他才直起腰,沉下脸,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声。
骂完,他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四周没人。林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他这才放心地转身往回走。
见他回来,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起身,避开营地里的人,聚到不远处的石头后面。
“怎么样?”
“晦气。”刀疤男往地上啐了一口,“装了半天孙子,给他们道过歉了。”
“让他们狂。得意不了两天了。”
“我听营地里的那些人说了,要在附近山上找机会,只留下值班的人。”
“到时候,咱们就……”
几个人越说声音越低,凑在一起几乎都碰到头了。说到最后,一个个咧开嘴笑了。
刀疤男摸着脸上的蜇伤,想起叶醉那副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屑给一个的死样。
装什么清高。
等明天被那头黑熊一巴掌拍翻,按在泥地里连皮带骨嚼碎了,看他还怎么装。
他越想越觉得痛快,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红色小毛球悄无声息地飘远了。
叶醉听着小毛球一五一十地“复述”,手指捻着花梗,微微挑了挑眉。
坏是真坏。
蠢也是真蠢。
但蠢的正是时候。
萧且在旁边用眼神询问他。
叶醉把小毛球收回去,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有人来给我们送枕头了。”
“那我们得回去营地,随时候着了,免得有人使坏找不到人。”萧且拉着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感慨,“啧啧,我真是贴心。”
叶醉瞥了他一眼:“你的贴心,真是不挑人。”
“老婆,你吃醋了?”萧且脚步一顿,立刻往他身上贴,“你吃醋我太开心了。不过对象是那种人,我是真委屈。”
“……我没吃醋。”
“老婆你居然不吃醋,我不是你的宝贝了吗?”
叶醉又想抬脚踹他了。
萧且整个人挂在叶醉身上耍赖,一路上又蹭又吸。叶醉被他蹭得没脾气,推了两下没推开,也就随他去了。
又过了两天,营地里的人发现附近也有一些资源,不再守着营地,陆陆续续都出去了,只在轮值的时候回来换班。
萧且和叶醉倒是一整天留在营地里,他们从空间里搬出来桌子椅子,桌上摆着肉干和一壶茶,叶醉靠在椅背上看书。
阿橙出去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恍惚想起自己说的观光团。
真·观光团。
刀疤男今天也没有出去。
想到计划马上就能实施,他那股子兴奋压都压不住,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时机。
终于熬到了傍晚。
营地里就剩下四个人——刀疤男、他的轮班搭档,以及叶醉和萧且。
突然,刀疤男急切地喊了一声:“萧且,你们快来。”
终于来了。
叶醉和萧且心里同时暗叹,坏人太蠢,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
终于进洞了
晏城。
林星星看着正坐在三楼阳台,抬手去扯香樟树枝的宋明夕,小心翼翼地开口:“明夕哥,你不回去长城垣了?”
都在这住两晚了。
不是说心上人在长城垣吗?
“不回去了。”宋明夕懒懒地应了一句。
“为什么啊?”
“因为这里住得开心。”
林星星瞥了他一眼,拿了根肉干递给他:“在长城垣不开心吗?”
他还记得,当初宋明夕是自己急着要去长城垣的。
宋明夕接过肉干,道了声谢,慢慢嚼了起来:“是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啊?”
“因为萧执不睡我。”
“咳咳、咳咳——”林星星一口肉干呛在喉咙里,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萧执堂哥?
就是明夕哥的心上人吗?
宋明夕体贴地给他倒了杯水,推了过去。
林星星喝了口水,好不容易咳顺了,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明夕哥,那个、那个我听到刑尧他们在喊我了,我去帮忙了!”林星星说着吧嗒吧嗒就跑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