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醉摇了摇头。

    “那你们为什么能带他，不能带我？”

    叶醉本想说他不一样，转念一想，开口道：“他用有用信息换的。”

    程知年眼睛一亮：“我也有一个信息。”

    不等叶醉开口，他转身径直走到走廊尽头，蹲下来敲了敲地面某块区域，发出空响：“这栋楼的底下有一条通道，能通道宝石加工区好几个关键位置。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可以带路。”

    “有地图吗？我要看看出口位置。”叶醉没有马上表态。

    “等我一会。”

    程知年说干就干，直接在办公桌上找了纸和笔开始画图。

    叶醉站窗边，通过不到二十公分宽的窗口往外看。

    萧且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叶醉偏过头：“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萧且凑近他，压低声音，“因为我有用吗？”

    “因为我想带你走。”

    他人比较随和

    刑尧小队那天回到住处后，土系的刑尧和火系的秦北栋开始尝试吸收晶体。

    他们学着萧且那样，战斗消耗异能，然后吸收晶体，终于在三天后双双升入二级。

    队里的氛围终于有了些松动，从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眼前的悲伤里走了出来。

    他们又花了两天时间收集物资，自从两人异能二级以后，碰到丧尸的时候心都定了不少。

    他们每天都会看到叶醉三人准时出入宝石加工区。

    直到第五天，那三人没有再出来。

    刑尧站在阳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越聚越多的丧尸。

    “收拾一下，我们也该走了。”

    大家整理物资，把剩下的晶体小心分装好。

    第二天，他们远离了宝石加工区，一行人找了车，继续往北走。

    而在宝石加工区里没有出来的叶醉，看了看程知年画的地道出口分布图，跟萧且对视一眼。

    “行，你跟着我们，但不保证你的安全。”叶醉将图纸收好，“可以吗？”

    “感谢！带上我就行。”程知年猛点头，好像只要答应带上他，他就确信自己能活命似的。

    叶醉看了看办公室的空地，取出床垫放地上：“你们俩睡一张可以吗？”

    “当然可以。”程知年绕着床垫转圈，摸了摸，坐上去弹了弹：“这是真的床垫！你居然有空间？”

    “你的直觉没有说这个？”叶醉把另一张床垫也放好，直接躺了上去。

    “哈哈，我的直觉暂时还没有这么具体。”程知年还在研究床垫，“居然真的有空间异能，太厉害了。”

    “你也有异能。”

    “那不一样，我这种还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但空间异能，超出维度了。”

    “比起我，萧且的异能更厉害。”

    程知年来了兴趣：“他是什么异能？”

    “力量系。”

    “……我以为力量系都是一脸横肉的。”力量系听起来就是力气大，但程知年看叶醉的表情认真，似乎是真的认为力量系比他的空间异能厉害。

    “嗯。他人比较随和。”

    萧且这时候走过来，朝程知年歪了歪头：“走，聊两句。”

    程知年跟着萧且在走廊尽头转了个弯，避开了叶醉他们的视线。

    萧且凑近程知年，勾起嘴角：“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给我保守住叶醉空间异能的秘密，要是说出去，你就……”他没有往下说，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订书机，然后递给程知年。

    程知年低头一看，手上的订书机已经看不出来原本形状，被握扁了，又揉皱了。

    叶醉说什么来着？

    随和？

    程知年吞了口口水，举起一只手：“放……放心，绝对不说。我发发誓。”

    萧且回来的时候，见叶醉看过来：“没事。我跟新成员联络下感情。”

    叶醉点点头：“我去一趟空间，你先睡。”交代完，他就原地消失了。

    程知年张着嘴，好一会才开口：“煦宝，叶醉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厉害吗？”

    蓝煦趴在床垫上，脸侧向他：“他说是，那就是。”他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蔫蔫的，“就我没有异能。”

    程知年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你会有的。”

    “真的吗？”

    “当然，我直觉很准的，毕竟是异能。”程知年没说出口的是，他这次的直觉很奇怪，一会儿是蓝煦已经死在丧尸围攻里，一会儿又是他觉醒了异能。

    但蓝煦此时依然活着，所以应该觉醒异能那个才是准的。

    “谢谢你。”蓝煦笑了笑，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万一呢。

    叶醉进了空间，发现这两天果然没变化。

    五层的大别墅，空房间还有很多，可以储备很多物资。

    院子外的空地也还空着不少，收完剩下的厂房应该不成问题。

    他蹲在院子里，拨了拨宝石堆，还有好多蓝色半透明晶体没有被消耗，看来空间是真的不爱吃了。

    他看了一眼那株藤本植物，大概目测了一下藤条的长度，好像没变长。他轻轻拨了下有点蔫的叶片：“空间不吃晶体，你也没营养了吗？”

    “要是空间能让萧且也进来，他就可以徒手开原石，说不定里边有空间爱吃的晶体。”

    叶醉自言自语了一句，就退出了空间，回到了床垫上。

    也就没看到刚才还垂着的叶片，突然跳了跳，居然有几分雀跃。

    第二天，他们根据程知年的指引，试着走了其中一条地道。

    蓝煦好奇地问：“地道能走，你为什么不出去？”

    “不确定有没有丧尸，而且我的直觉让我不要自己出去。”

    “对哦。”蓝煦这才反应过来，程知年虽然有异能，但是毕竟不是战斗系。

    他们还真遇到了一只在地道里游荡的丧尸，萧且随手一挥就解决掉了。

    程知年大受震撼。他知道力量系力气大，但杀丧尸是这么轻松的事吗？

    他们选择的出口位于一间厂房侧门边上，爬上去后，蓝煦才发现从外边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井盖。

    四人轻松就躲过丧尸视线，从侧门进了厂房。

    里边有十来个普通丧尸游荡，萧且几步上前，一刀一个，站得近的丧尸，可以一刀两三个。

    程知年睁大眼睛。他终于相信，叶醉真的就是实话实说。

    当看到叶醉将手一按，成筐的石头就原地消失时，他就知道他的“直觉”没问题，这两人完全就是大佬。

    有了地道之后，收集速度明显变快了。厂房一间间刷过去，空间里的石头越来越多。

    终于刷到最里边时，叶醉发现靠近山脚的厂区外围已经不像前面厂房那么整齐了。

    围墙倒了很长一段，砖石碎了一地。地上有很多脚印，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从厂区一直蔓延到山上。

    他抬头往上看，草木凌乱，植被上全是踩踏的痕迹，山坡上有几十条露着石头的土路。

    他们又收了几间厂房，在天黑之前跳下地道，回到了研究所小楼。

    叶醉抬眼看了看楼梯口：“天台可以上去吗？”

    “可以，但是我没有钥匙，打不开门。”程知年瘫在椅子上，啃着一只鸡翅，这一天比他半个月的运动量还大。

    “我去看看。”萧且说着就往上走。

    程知年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特制门板特制锁，不好……开。”话没说完，就看到萧且已经把门卸下来了。

    “行吧。”程知年跟着他们走出天台，顺着叶醉的目光看过去。

    他压低声音，却难掩惊恐：“那是什么？”

    从山上到山脚下的空地，全是丧尸。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走动起来甚至有些拥挤。

    在昏暗的傍晚里，远远看去，丧尸群像一片暗色的潮水。

    或者说，这就是丧尸潮。

    叶醉低低说了声：“我们下去。”

    大家赶紧离开了天台。

    谁知道山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呢。

    电会有的

    可能是天台上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撼，四人回到二楼的时候，躺在床上，没人说话。

    萧且在想怎样让异能再往上升一级，突然觉得手臂被碰了一下。

    他睁开眼侧头垂眸一看，叶醉的手臂正悄悄地贴了过来，袖子虚虚挨着他的。

    萧且稍微挪了下手臂，直接跟叶醉的贴在一起。

    对方没有退开。

    萧且眼角微微弯了弯，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大家起得比以往都要早。

    剩下的厂房不多了，未免节外生枝，他们早早就出发，只想早点收完，然后离开这里。

    直到收完最后一间厂房，四人直接从地道出了宝石加工区。

    从井盖上来后，蓝煦看了一眼身后：“终于出来了。”昨晚那些丧尸真把他吓到了，总觉得什么时候就会如浪潮般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