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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祺眼睛一睁,圆溜溜的看着他:“啊?”
不行啊男主,你这大男主魅力下降了啊。
顾司晏一本正色道:“他拿了银子,转头又来问我军中可还招幕僚,他愿毛遂自荐。”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祺笑出了声。
对嘛,钱也要,工作也要,嗯,聪明人。
顾司晏着看祁祺笑,等祁祺笑够了,又不好意思的道:“那你还生气不?”
顾司晏:“生气,气过了头,又回过神,发现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要是跟你计较,我不就也成傻子了。”
祁祺指指自己:“你说我是傻子?”
顾司晏:“难道不是?”
祁祺把话咽下去:“没错,或许吧,也可能不是呢?”
顾司晏又掏出一根簪子来,成色很好的玉:“送你,上次说过给你换簪子的,还没换你就先跑了。”
祁祺看了眼簪子,又看了眼他,憋了憋,憋到顾司晏都看出来了,问他想说什么。
祁祺这才慢吞吞道:“你不是说私房钱就两千二百三十两吗,都给出去了,那你哪来的钱买簪子?”
顾司晏:“早就买的了。”
说完,又抚了抚额,叹气:“刚才话说早了,现在让你知道我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祁祺好想笑。
今天的顾司晏,没有以往那么严肃,像个正常小年轻,会逗人。
祁祺又道:“那你今天来,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不。”
“那能把之前那些尴尬的误会都忘了吗?还是朋友吗?”
“……嗯。”
“那谢谢你的礼物,请你吃面好吗,不要钱。”
顾司晏握在背后的手松了松,心中一轻:“好的。”
朋友?朋什么友。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五十六)
解决了一桩心头事,祁祺心情俨然好了很多。
顾司晏真好,这种炮灰既定命运,这就完成了?那且不是再过十九年……
祁祺算了算,那时候自己得三十三了吧?
既然如此,祁祺打算去拜访拜访陈典籍,好多年前不见,是该走动走动
……
谁知洛阳书院是不愧难倒了一群天下才子之地……谁能告诉祁祺,这山怎么爬了那么久那么久还没到?
山上的人平日里都不下来的吗?可要是不下来,他们哪知道天下时事的?
累死累活爬了半天,到了山门前自报家门,许久未见的陈典籍,不,已经是陈副院长,陈老师的陈怀林来接他,一见面就感慨道:“你这小子,这么久没见,看着和以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祁祺心道这是夸人长得矮的新台词吧……
寒暄一番,陈怀林拉着他往里走:“书院还在建设中,有些简陋,别见怪啊。”
祁祺细细看他,发现以前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身上像焕发出了别样的生机,蓬勃的生命力让他看起来年轻不少,看来教书这份职业才是他喜欢的。
对于他来说,这比在藏书阁天天无所事事好多了,有意义。
祁祺这趟是来探路的,没带祁德福几人,只带了两个自己的手下,陈怀林一路走,语气颇为自豪的介绍书院,又聊起这些年的事。
介绍到一半,他侧头神秘兮兮道:“来宝,今日书院里除了你,还有一位客人,你猜猜他是谁?”
祁祺:“……顾司晏?”
陈怀林瞧他一眼:“怪事,你不是才来洛阳,怎么知道他也来了……”
他神色一变:“你真从朝廷脱离了?”
祁祺:“真的!”
果然!这师生情真不如顾司晏啊!
陈怀林又平静下来,道了歉:“勿怪,来宝,信中我与你已说的清楚,镇北军是大势所趋,朝廷……命数快尽了,我知晓你与九皇子情意,一时紧张了些。”
祁祺摆摆手:“我知道这个,不然也不和你来往了。”
陈怀林也是正是知道这个:“既如此,走,带你去见见他,你们之前不是也挺要好的吗?一起叙叙旧。”
祁祺立马摇头:“不了不了,他是大忙人,咱们单独走走就好。”
“这几日不忙。”旁边插进一道声音。
祁祺回头看去,顾司晏抱臂站在一旁,眼神戏谑。
祁祺立马乖巧:“司晏哥。”
陈怀林一人看了一眼,一番对视,又一拍手笑道:“哎,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哈哈哈,巧了。”
顾司晏:“确实挺巧,刚才在书院的大书房看了眼,竟发现其中有两个荣誉先生的名字很熟悉。”
他眼神热切,就像发现敌人中的我方好友原来是间谍,有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
祁祺摸了摸鼻子:“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等等,与其说是提前找好下家投资,这种因为看不惯朝廷而偷偷培养对家的事情听起来是不是更正义一点?
虽然装起来实际上有点无耻,但,
祁祺立马大义凛然道:“没错!天下苦永平帝那个狗皇帝久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虽然是个太监,但我和我爹,也是很有正义感的!”
陈怀林感动了:“来宝!”
顾司晏也惊了,难怪以前在马场时候祁德福为人还不错,本来以为都是来宝的运作,没想到他个人竟还有这个觉悟,当即道:“原先是我误会了祁掌印,看来下山后得找个时间去店里拜会他老人家一番,谢过之前照拂。”
“等等,店里?什么店?什么拜会?”
陈怀林疑惑道,又看一眼心虚的祁祺,这还有哪里不明白的,笑骂一声:“好你个小太监。”
网友面基成功,午后又同院长先生等人用过饭后,祁祺谢绝了留宿,和顾司晏一同下山。
途中,顾司晏果断抛来橄榄枝邀他共事,祁祺果断拒绝。
顾司晏并不强求,只是,自这时候起,顾司晏来店里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了。
多到彼时已经知道了他身份的人精祁德福都忍不住怀疑:“一日三餐都住这了?这是有什么宝贝不成,来的这么勤……你收钱没有?”
祁祺心虚至极:“当然收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分文必收!”
虽然顾司晏从不给钱,但是他老给礼物啊,各种小礼物,金银财宝,各种稀罕玩意儿,都为祁祺所爱也。
这么纠纠缠缠又过一个月,顾司晏要赶回幽都了,不日,他将领兵朝将关内皇室领地进发,意为夺城,容纳更多镇北军进入。
镇北军缺兵力更缺出谋划策的谋士,看他神情,想必此番在洛阳收获不少,镇北军的势力越发壮大,大到祁祺已经能坚持在外边听到他之前给顾司晏的那几句反诗口号了。
顾司晏心有佳人,但该走还是得走,不过在走之前,他又来了一次店里,这次他带来一束新鲜的荷花给祁祺。
“塞外苦寒,我就不带你去了,来年春天我必率军打到洛阳,届时,你还愿意来我身边……做我的手下吗。”
祁祺刚要说什么,他又道:“先不用急着回答,你还有很长时间来想。”
他也走了。
回想那一眼,祁祺不禁嘀咕几句:怎么都这么看人,看的像永远都回不来了一样。
嗑瓜子的声音从店里角落传来:“嚯,还送荷花儿呢。”
祁祺吓了一跳:“爹你怎么在这儿!”
祁德福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我一直在,只是你们把我忽略了。”
祁祺无语:“吓死人。”
又拨弄了一下那荷花,正当祁德福竖起耳朵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祁祺道:“多可惜啊,现在外头荷花本来就少,这么一大捧,还不如留着结莲子呢,还好吃。”
祁德福:“……”
忠伯:“……”
松了口气,他默默走到屋内开始朝远方写信。
殿下啊,快回来吧,家里的花都差点被采了。
这封信能不能通过重重关卡到达塞外先不说。
……
日月变更,春去秋来,眨眼,又是一年冬。
离避暑山庄假死一事已过半年,酷暑来的快,走得慢,严寒也是,几乎没个凉爽的秋日,一到十二月,天气陡然转凉。
外头局势也急转直下,夏国多灾多祸,域外诸国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那些小国,人之将死,自然要寻找一线生机,西域一直以来面和心不和的小国也终于和了一会,一齐合作进攻夏国往西地带。
定安侯和七皇子率领二十万大军拼命御敌,前方战线告急,首当其冲的危机就是粮草问题,快入冬的时候,朝廷竟又收了一回粮草上去,这下,饿死的百姓又要不知其数了。
洛阳也收到了影响,不过这时候的洛阳,已经基本成了镇北军地盘,趁着匈奴和鲜卑等势力暂时的退去,镇北军之前发动全军和所有流民百姓拼命种下的粮食也到了收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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