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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山曾来过这里,自然的拿着七皇子令牌找了位值班太医给祁祺看伤。
太医吓了一跳,实在是祁祺半脸是上都是血,看着就吓人,只一双眼瞳亮晶晶水汪汪的。
王青山:“摔了一跤,把鼻子磕了。”
太医也没问怎么是个小太监看病的,等拿来湿手巾擦了脸,露出脸来,道了声:“来宝小公公?”
原来是之前祁来宝入宫时发了高烧,被祁德福请去看病的太医。
祁祺:“您好,是我。”
王青山眼睛一眯。
话不多言,净了脸,祁祺的额角轻微擦伤,鼻子里轻微摔伤,仔细养几天就好,鼻尖的表面有豆大的擦痕小疤,糊了点太医的自制膏药,黑黑的,像一颗黑色痘痘。
比较麻烦一点的两只手手心,也是轻微擦伤,只是伤在手上,不能泡水,也不能过度动作,会疼,也是过几天好。
天热,要每天换两次药。
为了防止伤口表面进东西,太医给祁祺小胖手上缠了两圈纱布打了个结。
摔得时候只啾的疼了一下,现在过了一会儿就是细细密密的疼,涂药膏的时候祁祺没忍住疼哭了一点点生理盐水。
看的人心都化了。
可怜的不得了。
这具身体是真的不能忍痛,祁祺觉得自己其实是个挺坚强的机器人,只是心坚强,肉体有点跟不上而已……
“谢谢太医伯伯。”
听他这么说,这太医心里暗自叹口气,这小公公摔得有古怪,不过在宫里行事,最忌讳多言。
祁祺又重新趴上了王青山的背。
不过这次是王青山主动背的。
祁祺诚恳的道:“王公子,午时我一定要去找七殿下吗?能不能不去。”
王青山:“怕是不行,只要你还在这上书房当差,七殿下便早晚会找到你,”
见背上小公公不说话,他又安慰道:“莫怕,我会在边上劝解七殿下不惩罚你,而且他也不像要罚你的样子。”
祁祺:“罚我?”
王青山道:“七殿下虽顽皮也一些,为人不坏,不会轻易惩罚下人。”
祁祺选择闭嘴。
王青山:“你在哪里做差事的,我现在带你去和管事儿说一声,你便在殿下们休息的书室等。”
祁祺:“……”
王青山又问了一遍:“在何处?”
祁祺不情不愿道:“在藏书楼。”
“藏书楼,”王青山心道原来如此:“难怪在学堂其他地方没见过你。”
这藏书楼只有他们以往被老师们罚抄书的时候才去的,但老师们也怕皇子,皇上子嗣不丰,现下上书房最小的是五岁的九皇子,往后的两位皇子如今不满三岁,读不了书。
另外就是十三岁的四皇子,十岁的五皇子,九岁的七皇子,其中二三六八皇子早逝,大皇子就是太子,今年十八岁,已经在朝廷做事。
皇帝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皇子们的努力也有限度,就算罚抄书也不会亲自抄,是以藏书楼平日里没什么人去。
王青山自己是不去的,他是武将之子,天生看不来书,日后也是走武将的路子。
祁祺:“现在不过辰时,王公子,我待在藏书楼,午时再去找七殿下可以吗?”
王青山想了想:“可以。”
重新回了上书房,王青山又提着祁祺已经摔翻的食盒送他回了藏书楼,从兜里掏了颗小银元宝给祁祺:“赔你的钱,若是不够就找我。”
不要白不要。
祁祺又见他脚步不急不缓朝学堂走去。
祁祺心道这人不怕老师的吗?
祁祺也不怕,进了楼里,已经往门口处看了好几眼的陈典籍见祁祺惨状,当时就惊了,从后面走出来看他:“来宝?”
祁祺解释道:“老师早上好,我不是故意迟到得,刚刚出了一点点事情。”
陈典籍:“你的伤是?”
祁祺不想他担心,便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陈典籍有点小心疼,小公公这两天挺乖的,性子也讨喜,他不免心生好感,眼下见这小白皮肤上显眼的伤口,语气里也带了两分严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慢点便是了,还给摔成这样……”
祁祺:“只是不小心啦,以后一定不走那么快了,老师我们快来学习吧!”
他又是做表情又是撒娇卖乖,搞得陈典籍也不好说什么了,心下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
前两日讲了三字经,虽讲完了,但还未消化完全,今天便教算术。
陈典籍拿出自己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算术书,又整理好纸笔,略带点小骄傲道:“为师学问说不上这上京最好,确也不在末等之列,想当年也是二甲前三名进士出身……这些就不提了,算数一学上为师不算出重,只是做张账房先生的话倒也够了。”
话虽这么说,陈典籍只是往谦虚了讲的。
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典籍面色茫然,拿着列好的基础题目,以及进阶题目上标准的答案道:“这,这就会了?”
祁祺拍拍胸口保证:“会啦会啦,老师你可以给我讲点更难得题啦。”
陈典籍面色凝重的给原先教学计划又加了三分难度。
祁祺:“哦~原来是这样子的……会啦会啦。”
陈典籍沉默的继续教了一道自己考秀才时曾被难倒的题。
不过半盏茶时间,祁祺:“这个好简单啊,老师相信我,我还可以!”
陈典籍颤抖着手来了一道曾经难倒广大学子们的题:“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见祁祺面露难色,陈典籍终于行欣慰的悄悄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开始给他解答,祁祺冥思了数秒,拿过笔在纸上开始解题。
继前日之后,陈典籍再次大惊:“竟是如此……!来宝,你于算学一道有惊人之才啊!”
正要再出一道更难的,祁祺摇头沉痛道:“老师且慢。”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十)
“就从这里开始学起吧,这道题已经有些难了,后面再难一些我就不会了。”
祁祺道。
数学知识储备有限,小学的还行,初中之后……不提了。
可不知道为啥,说到这里,祁祺看到陈典籍好像松了口气?
“老师?”
陈典籍:“……无事,为师这里还有一些题,应该暂时够用。”
祁祺乖乖点头:“我会努力学习!”
陈典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小学生学其他的不行,在算学上的天赋很好,大概是因为这样,祁掌印才送他来学校算学的?
……
一上午课的课程马上过去,等上书房午时的钟声响起,祁祺起身拜托陈典籍,让他等小平子来的时候不用等自己。
陈典籍搞不清状况:“你出去做什么?”
祁祺:“嗯……刚才路遇七皇子,他让我去找他。”
陈典籍一惊,只匆匆忙忙解释了七皇子性情顽劣,万不可与其发生冲突。
祁祺应声后就走出藏书阁。
各家小太监们已提了食盒陆陆续续赶来,朝众人专门吃饭的小饭堂走去,祁祺第一次靠近这边,走到学堂外的时候,见祁祺手中什么也没拿,还是年纪如此小的小太监,不免招了许多打量的目光过来。
等皇子皇孙们从学堂里出来,祁祺站在远一点的地方,过了一分钟不到,果然见七皇子和王青山从里走出。
祁祺一眼看见王青山手上有红肿痕迹,是被打手板心了?迟到的吗?
七皇子姿态傲然的站在那儿,在一应锦衣小公子里显得特别夺目,他长得也好,眉眼还未长开便已能遇见未来的昳丽容光。
九皇子是精致中带点脆弱的小孩,七皇子是看着攻击性有点强的小孩。
他朝祁祺招了招手,像招小狗似的。
祁祺走了过去,被他捏着脸看了看,又抓起了手捏了捏:“怎么这么弱,本宫也摔了,一点事儿没有。”
他粗手粗脚,一个不注意就按到了祁祺被擦伤的地方,立马把手一抽,没得抽回去:“疼。”
七皇子挑眉:“怎么了,你又要哭了?”
祁祺:我要闹了!
眼看着这小胖子瞪着自己,七皇子反而浑身舒坦了:“不哭就成,身为男子汉,怎么可轻易落泪?和小姑娘一样!”
王青山:……
祁祺:“爱不爱哭又不是性别决定的,谁说男子就不能哭,谁说姑娘就爱哭了。”
七皇子两只手掐起祁祺的脸:“你又顶撞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祺无奈的摇摇头,好幼稚熊孩子,一点也不可爱,还要自己使出真本事了。
“知道知道,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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