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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橙想了想,这事儿确实不好管,而且在卫生间里的时候,周柏生气归生气,温橙感觉他对沈云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温橙有点担心道,“有需要的话,周柏会向你求助吗?”
江鹤洲笑道,“当然。”
以周柏的性格,不会直接向他求助,但会向他递辞职信,周柏前些年跟着他做事的时候,性格还有些犹豫不决,但这两年已经越来越干脆果断了,加上他开的工资福利都不低,已经有自己的小金库,周柏要是真受不了,又不好意思跟他开口求助,必然会辞职想办法跟沈云山不再接触的。
到时候,江鹤洲会将周柏调到国外先待一段时间,想什么时候回来,可以看周柏自己。
但沈云山的人品他是知道的,如果周柏的确不愿意,沈云山也不会强迫他。
温橙听了,便放下心来,没怎么再关注了。
又过了两个月,婚房终于是装修好了。
婚期也定下来了,找人算的好日子,就在6月17日。
温橙听到婚礼日期的时候,其实没觉得紧张,毕竟两人都同居那么久了,虽然没办婚礼,但该商量的事情都商量过了,也同居了,可以说是彼此都很亲密很熟悉。
他不紧张,江鹤洲却紧张起来了。
六月一到,天气热了起来,江鹤洲因为婚期的事情总是睡不好觉,温橙也挺愁的。
愁他的屁股。
哥哥晚上睡不着,就喜欢折腾他,温橙看他焦虑失眠到黑眼圈都出来了,一时心软,就忍了。
温橙很是不解,“哥哥,你到底紧张什么呀?我好好的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江鹤洲抱着他,思索两秒后道,“第一次结婚,当然紧张……眠眠为什么不紧张?”
温橙眨眨眼睛,如实道,“其实是有点的,但一想到你也在,我就不紧张了。”
有江鹤洲在,事事都会安排好,在一起这么久,江鹤洲安排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江鹤洲听完就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好,那我努力不紧张。”
江鹤洲的紧张是有原因的,这段时间,他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小孩儿在哭。
起初江鹤洲没有理会,后面做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江鹤洲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抬起小孩的脸一看,完全是温橙的缩小版。
缩小版的温橙对江鹤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我要回家了’。
江鹤洲觉得挺荒唐的,私下的找了老师解梦,但老师看了只摇摇头,说没法解。
这事儿江鹤洲瞒的很好,没跟温橙提起过,但从做梦的那天起,他就开始焦虑,他不清楚这场梦在隐喻些什么,但他无法接受温橙离开。
好在,直至婚礼当天,温橙依旧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婚礼当天非常隆重,所有亲朋好友和合作商都来了。
江氏的股份,江鹤洲早在恋综结束后就已经转了5%给温橙,江氏的员工称呼温橙温总,也是有理有据的。
而江鹤洲作为江氏继承人,他的婚礼办的非常隆重,几乎所有熟悉的品牌都有送礼。
婚礼是在恋综录制的那个岛上办的,但不在录制恋综那边,而是在另一边,这座岛,江鹤洲在一周年的时候就已经买下来,送给温橙当做周年纪念日,同时被购买下来的,还有那栋小洋楼。
他们的婚纱照拍了好几版,其中一版就是在小洋楼拍的。
婚礼当天,晴空万里,蓝天白云,初夏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海岛,带来微微燥意。
温橙和江鹤洲同时出场的。
这场婚礼办的隆重,但规矩都是从轻,顺着温橙的心意来。
温橙不喜欢麻烦,那就一切从简。
两人站在宣誓台上,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相知相识相爱的纪录视频。
等待交换戒指的时候,温橙很紧张,频频观看视频进度,等到视频结束的瞬间,紧张的情绪也达到了高峰。
视频结束,就来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两人紧紧盯着对方,为对方戴上了婚戒。
江鹤洲垂眼看着他,“温橙,我爱你。”
温橙有点害羞,“哥哥,我也爱你。”
两人注视着,爱从眼睛传递出来。
温橙鼓起勇气,主动踮起脚亲了一下江鹤洲的唇,而江鹤洲弯腰低头,回了他一吻。
沉重的爱意无法用言语表达,但全世界都见证了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知道他们如何深爱对方。
礼炮一响,周围洒下来一片片金色雨,璀璨绚丽,如同两人的人生。
番外篇:幼年小橙1
布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里,一个半大少年坐在冷冰冰的铁椅子上,靠着椅背,他微垂着脑袋,额角受了伤,血痕顺着脸颊蜿蜒流下,少年疼的唇色发白却一生不吭,反而散发着一种生人勿扰的气场。
这少年就是江鹤洲。
此刻他烦的要命。
明明睡前是他和温橙的新婚夜,一睁眼,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并且遭遇了车祸,还有个复杂的家庭,未成年,父母双亡,留下巨额遗产和家族企业,将江鹤洲托付给管家,管家是孤儿,从小被收养培养,算是江鹤洲半个叔叔。
车祸发生的时候,管家为了保护他,这会儿还在抢救室里,要不然江鹤洲也不能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里。
江鹤洲烦躁的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联系上的。
脑袋里除了这段多出来的记忆外,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连父母的样貌都是模糊的。
江鹤洲看了眼余额,直接到全平台发布寻人启事贴。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温橙。
门内医生喊号,江鹤洲收起手机走了进去。
说实话,过去那么多年,他没来过这样的医院,要么是家庭医生,要么是私立医院,都是一进去就能开始治疗的。
车祸发生太突然,伤患都是送往就近医院,否则以江鹤洲在这个世界的家产,也不会来这个医院。
看完医生,江鹤洲先去了趟卫生间。
他要确认这副身体是不是自己的。
检查完出来,江鹤洲肯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所以……这个陌生的世界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吗?
江鹤洲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这个无比年轻的自己,眼底是深深的烦躁和嫌弃。
这糟糕的年龄。
“宝宝要上厕所啦,”一道温婉的女声在外面响起,“妈妈不能陪宝宝进去,宝宝可以自己上厕所吗?”
门外的小豆丁抓着一包纸巾,认真点头,“眠眠可以哦!”
听到熟悉的字眼,原本烦躁的江鹤洲神色微微一变,他偏过头,盯着卫生间门口。
很快,一个穿着小小蓝白条纹病服的小娃娃进来,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看着路,每一步路都迈得很小,很稳。
江鹤洲看着这道小小的身影,心里很突兀的刺痛了下,他皱着眉捂上心口,再次看向那小孩儿时,看见那小孩儿的脸后却瞬间怔住了。
先看见的是那双熟悉的清澈的小鹿眼,圆圆亮亮的,接着是鼻梁上那颗淡淡的小小的红痣和苍白的嘴唇。
江鹤洲深吸一口气,有些头晕目眩的扶着洗手台边缘,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小孩儿的脸。
可怜的小豆丁顿时就不敢走了,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两只小手抓着身前的衣摆,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江鹤洲,一边悄悄朝着最近的隔间挪。
江鹤洲缓缓蹲下身,再次深吸一口气,露出温柔的笑脸来。
江鹤洲问道,“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小豆丁怯生生的看着他。
这个哥哥好奇怪,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就变得好温柔……不过,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呀!
江鹤洲慢慢挪过去,“我叫江鹤洲,你是不是想上厕所?我帮你好不好?”
江鹤洲说着,又解释道,“哥哥脾气很好的,刚刚是脑袋太痛了,所以看起来有点凶,我绝对不是坏人。”
他这么一说,小温橙终于看到了他脑袋上的纱布,眨了眨眼睛。
小温橙软乎乎道,“哥哥也受伤啦?”
江鹤洲点点头,伸出手,“不严重,我带你去上厕所。”
小温橙摇摇头,害羞道,“妈妈说我是大宝宝了。”
江鹤洲忍住摸他脑袋的冲动,笑道,“那跟哥哥比起来,也是小宝宝呀,哥哥可以牵你的手吗?”
小温橙点点头,凑上前主动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江鹤洲说是要牵着人,实则小温橙刚将手放上来,他就顺势将人抱起来了。
“哥、哥哥?”小温橙笨拙又熟练的给自己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道,“哥哥,你想跟我玩要提前说呀,妈妈说,心脏会痛痛的。”
江鹤洲一怔,脑海里‘心脏病’三个字立刻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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