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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能只是抿一抿严澈的眼睛,怀抱不自觉收紧,君晏知道自己有了念想,尝过甜头了是不可能忍住的。
“诶!你怎么又来事儿了?我……我不跟你玩儿了……放开我。”
“放开你?你想去哪儿?”君晏笑得温柔,那般好看的眉眼离得太近,严澈没得抵抗力。
这难道就是颜狗的宿命吗?
“去午憩。”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午憩。”
严澈毫不犹豫在君晏的唇上啄了一下,“好了,放我去午憩!”
君晏低低地笑了一声,却并没有放开严澈,只是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头,“好了,睡吧。”
“喂,你赖皮!”
“我没赖皮啊,你趴在我身上午睡不行吗?之前你趴在我怀里都睡很香啊。”
严澈哼了一声,歪过脑袋。
君晏垂眸笑着问:“你还生我的气呢?我清清白白的良家子,在紫宸宫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你要吃肉,我绝不喂菜。你要听书,我绝不念经。等到你眼睛好了,严家也飞黄腾达了,你承诺的会与我结契就一拖再拖。你这是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的身,却不负责了。”
严澈蹙了蹙眉,本来就有点困,脑子不是很灵光,再抬起眼来看见这家伙在坏笑,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跟他纠缠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
谁骗了你的身了?那要是都算骗了你的身,我的身子早就属于我的右手了!
你喜欢演渣贱戏是吧?我陪你演!
“对对对,是是是。殿下,左右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就是不带你回家又能如何?你还能与我分手不成?要不你再上外面找一个比我好看,比我有趣,比我家世更好的陪你耍。”
“澈儿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君晏一边说,一边轻轻抚着严澈的后脑。
只是这台词真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能好好说话吗?分手警告。”
严澈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拉长之后便睡了过去。
君晏也不再说话,轻贴上严澈的脸颊,目光穿过严澈的肩膀瞥了一眼画室的墙角。
此时的日晒正好能将躲在墙角之人的影子投注在地面上。
大哥啊大哥,澈儿总拖着不跟家里人说,像只把脑袋埋进洞里就觉得没人看见的小鼹鼠。
就请你帮帮他吧。
此时的严赋,后背贴着墙,呼吸都哽在喉间。
今日小弟连午觉都没睡便又离开了家,严赋觉得不对劲。
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澈儿又是镇南侯世子,保不齐会被其他势力盯上,甚至有人对他设下陷阱。
于是严赋悄悄跟了上去,还好马车在都城里也行不快,严赋派了几个斥候分散跟随,终于发现严澈去的是西南面的雁巷。
严赋蹙眉,在巷子口看见自家小弟一边敲着门一边喊:“宝贝开门啦,你家郎君来疼你啦。”
门才开了一条缝,小弟就兴高采烈地跑进去了。
严赋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通人事,但军中有些人聊天百无禁忌,他也听到过一些。
此时再回想小弟颈间青痕,多半是与人做了那档子事!
严赋唯一安慰的便是小弟并非流连烟花,多半是养了人在此处。
只是这人,到底是朝中官员为了巴结严家送与小弟的,还是居心叵测送了美人给小弟设下圈套,待他日东窗事发,要坏了镇南侯府的名声?
严赋想着先进去看看,若是小弟真心喜欢,对方品行也不差,就算出身贫苦无权无势,严家也得负责。
这处宅子最好进去的地方便是厨房的院墙,严赋后退之后骤然疾驰,凭着一股劲力踩在外墙上一跃而起。
正好厨房里无人,严赋落地之后也没被发现。
严赋仰天长叹,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翻墙入院,竟然是为了澈儿这个小混账!
他脚步很轻,才刚来到庭院,就见到小弟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身形,能把小弟圈住的……是男人!
严赋一股火气直冒头顶,真想出去将小弟拎起来狠狠揍一顿。
这臭小子不会故态复萌,又跟齐王搞到一起去了吧?
但很快严赋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这男人不可能是齐王,齐王已经被送去宗人府了。
那么搂着小弟的是谁?
他倒要看看这男人到底长了一张怎样祸国殃民的脸,能把小弟迷得晕头转向!
躺椅上的男人开口了,只是那句“你想去哪儿”温柔得很,再瞥见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严赋的双腿仿佛绑了千斤重石半步都挪不动了。
是太子?怎么会是太子?
还有那句“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午憩”,严赋当真是做梦都梦不到太子殿下会这么说话。
带着促狭与调笑,对于严赋来说全都是不怀好意。
是君晏拿捏了澈儿吗?
从小到大,澈儿见着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就算不喜欢齐王了,他也会喜欢其他长得好看的。
还有谁比太子生得更俊美的吗?
谁知道君晏那番深情怨怼,特别是那句“等到你眼睛好了,严家也飞黄腾达了,你承诺的会与我结契就一拖再拖。你这是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的身,却不负责了”,听得严赋差点冲出去。
小弟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不是太子拿捏了他,而是他骗了太子?
是了,太子殿下为了给他换解药,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莫不是对澈儿清根慎重?
而澈儿却恃宠而骄,不但对太子不敬,连曾经的许诺都不作数了?
作者有话说:
君晏:大哥,你终于发现了。
澈儿:不要在我大哥面前表演茶艺!他不是外面那些傻子!
你喜欢他什么啊!
他们严家最重信义, 身为严家子弟,既然做不到与对方结契,又为何要以此来山盟海誓!
紧接着严赋就听见小弟那句“殿下, 左右你都是我的人了, 我就是不带你回家你又能如何”,这般无情无义, 严赋都想亲手把小弟吊起来打。
他当真不能再听下去了, 拳头都硬了。
严赋悄然后退, 回到了厨房, 翻墙而出。
就是面对南蛮的千军万马,严赋的心绪都未曾动摇过。
可当他发现小弟竟然和当朝太子在一起时,差点没有看路被马车撞着。
严赋一路都在用力摁自己的太阳穴,那可是当朝太子啊, 严赋看得出来承德帝对君晏多么看重。
小弟并非长情的性子,若是对当朝太子始乱终弃……天要亡他严家吗?
这天晚上,严赋就在房中踱步,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教训严澈。
这事儿若是叫舅父知晓, 他非得一口血吐出来。
明日没有朝会, 太子没准不会回去东宫, 这两人年少情浓,一整夜躺在一起肯定不是盖被聊天。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严凝的声音传来。
“没……没什么。”严赋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这么大件事, 他无法与人商谈,只能自己背下来。
如同严赋所料, 严澈派人回来传了个信, 说是不回来了。
严镇和严凝也没有多想, 觉得澈儿要么是跟贺骋或者韩念一块儿玩去了,要么去找楚先生。
只有严赋看着满桌子吃食,想到小弟平日里吃东西没心没肺的模样,谁能想到他能把天捅下来了啊。
夜里,严赋来到严镇的房中,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得先给舅父铺垫一下,免得日后澈儿与太子之事骤然浮于水面,舅父怕是受不了啊。
“舅父,澈儿性子讨喜,生得也颇为俊秀,军营里有不少同袍都问起澈儿的婚事。只是看澈儿的样子,半点兴趣皆无。他莫不是……”
严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得很。他就是看着精明,骨子里还是喜欢好看的。而且……他多半还是喜欢的是男的。”
“舅父……你知道?”
“这还不明显吗?小时候他被南蛮细作骗,那戏子不就是个俊美的男伶?还有齐王殿下亦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澈儿见了他就被迷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干了那么多蠢事!别人家的小子,见到同龄的女郎远远地都要凑过去看两眼,你什么时候见他猴急过?”
“那……严家的香火怎么办?”
严镇叹了口气,“严家不是还有你和凝儿吗。但如今你受封侯爵之位,将来你的子嗣亦是要继承永安侯的。还好严家有凝儿。
听谢大人说,小惟和觅儿都是聪明的好孩子。过几年小惟就要考童生了,谢家族学的先生对他颇为喜爱。再不济还可以给觅儿招赘。他俩不都是我严家的香火吗?没必要让澈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既让他不舒心,也耽误了人家的女儿。”
没想到舅父竟然这般想得开。
“那……倘若澈儿喜欢的男子位高权重,若是被陛下知晓,恐怕要问责严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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