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快速整合了一下信息，支支吾吾地质问某人：“你、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表白墙！”
虞纪安：“没有，我从来不看。”
“……”舒乐，“那你刚才说什么要拒绝的那些话——”
没等他说完，虞纪安赶紧解释：“我有喜欢的人，拒绝别人不是很正常。”
这鬼天气好热……
舒乐并起手指给自己扇风，冬天烤火都没这么热，热得他想喝水。
虞纪安：“那些投稿我不会看，也没时间看。除了他，我不会答应任何人。”
“舒乐，你明白吗，我的心意。”
舒乐脑袋里仿佛有颗小气泡，啵地一下被人戳破，弄得他头晕目眩。
他明明是表白的，怎么变成被表白的人了……
怎么办，好难为情，好想用被子把头罩住。
舒乐：“你、你……”
虞纪安看着他笑。
“你还是先去看看投稿吧！”舒乐佯装自在，结结巴巴地抛出一句话。
他打量四周，随即倏地抱起蛋糕袋子，转身飞快逃窜进寝室楼。
边跑边留下一句：“虞纪安，你是大傻蛋！”
虞纪安想追，但舒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大傻蛋？
他抿唇回味一下这个称呼，没听过舒乐骂人，偶尔被骂一句居然有点甜蜜。
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此处，零零散散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投来视线。
虞纪安定了定神，走到旁边挑了条长椅坐下装松弛。
随即飞快点进几个官方表白墙，一目十行地搜索着。
盖高楼的评论区实在太显眼，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二墙找到了。
半分钟后，虞纪安狭长的眼睛蓦地睁大，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松，手机须臾间掉在地上。
砰地一声闷响！
柔软的绿色草坪砸出一个凹坑。
胸腔的心脏仿佛要蹦出来，虞纪安攥紧手指，捡回手机宝贝似的又读了一遍投稿。
是舒乐的投稿。
在舒乐说喜欢他。
虞纪安嘴角不自觉浮起，扫视着屏幕，没两秒又蓦地停住。
他指腹重重扒拉两下，眉头忽然拧紧。
这群人说舒乐是……梦男？
梦男是什么？
虞纪安顿了顿，压根懒得去查，想来绝不是什么好词。
怪不得舒乐这两天心情不好，被一群人逮住围攻，还能笑出来那叫缺心眼。
虞纪安将评论区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心里的怒气就跟烧开的水似的，哗哗往外冒。
他面无表情，点开表白墙的聊天框，直接甩过去一张说说截图。
【虞纪安：为什么不管理评论区？不会运营就别干。】
另一头的表白墙皮下心说这话术有点耳熟。
但对面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敢深思，秒认错。
【表白墙二号：对不起会长！打扰到您了，我这就删！】
虞纪安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打字：【评论区删掉，说说留着。】
舒乐好不容易写的，怎么能让别人轻易删掉。
【表白墙：……好。】
【虞纪安：下不为例。】
-
宿舍。
舒乐安置好小蛋糕，就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他需要冷静。
学长……不，大傻蛋。
大傻蛋说他亲过我……舒乐抬起手背，试了试额头温度。
亲哪了呀……
嘴吗？难道是趁他睡着的时候？
“舒乐？”贾博文双腿打着哆嗦，敲门，“你好了没，我快憋不住了！”
舒乐被吓一激灵，回过神立刻假装冲水洗手，打开门：“哦哦，我好了，你来你来……”
“哎你脸怎么——”贾博文扭头。
“没什么！洗手间有点热！”舒乐尬笑两声，用沾了水的手掌拍拍脸，试图物理降温。
眼看水珠毫无效果，他赶紧把贾博文推进去，顺便拉上门：“你不是憋吗，快别问了。”
回到桌前，舒乐把白皙的脸颊贴在桌面上。
手机震好几声了，他到现在都没看。
舒乐又等了两分钟，呼出一口气，忐忑地捞过手机点开。
下一秒，砰的一声倒下，重新趴回桌上。
朱和风和潘桓听见巨响，连忙问他咋了。
“没，”舒乐闷声，“就是趴着舒服。”
学长向他道歉了，说平时不关注表白墙，没及时看见投稿。
不过要是只有道歉的话，舒乐也不至于用脸蛋s红屁股。
重点是——
学长答应他的表白了……
嘭！舒乐扭了一下，膝盖撞在柜子上，疼得他嘶嘶两声。
他捞起手机，用刻意训练过的指法库库打字。
【舒乐：投稿已经过期三天了[扭头jpg]】
舒乐说完啥也没干，就盯着聊天框，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恃宠而骄。
【虞纪安：那怎么办？】
都不坚持一下么。
舒乐生气地打下一行字：【你看着办。】
【虞纪安：那你答应我吧，我的表白还冒热乎气。】
舒乐老实本分一辈子，根本扛不住这种诱惑。他屏住呼吸，半点欲擒故纵的心思都没有，快速回复一个“好”字。
发完消息，他欲盖弥彰的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差点紧张到忘了呼吸，快憋死了才大口喘了两口气。
舒乐整个脑袋又烫又热，小小的乡下人哪里受过这种刺激。
他谈对象了。
城里人，比他还高，和他一样是男生。
舒乐忽然有一箩筐的话跟虞纪安说，他反反复复打字又修改。
虞纪安那边看着反复出现的正在输入中，等不及了，直截了当发来两个字。
【下楼。】
舒乐把文字删干净，弹跳起身，捞起蛋糕袋往外跑：“我再出去一趟。”
潘桓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阵风，人已经没影了。
沉默半天，他道：“老朱，舒乐今天情绪格外丰富……”
“不止，你没发现前两天小火一把的投稿人q头像，和舒乐是一样的吗。”
潘桓：“……”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继续装瞎。
-
楼下，虞纪安压根没离开。
舒乐连跑两层楼梯，他跑山都没这么快。
少年气喘吁吁到他面前站定。
虞纪安扫过对方乱糟糟的头发，看来在寝室没少揉。
舒乐期待又矜持地站直，明知故问：“学长……你叫我下楼干嘛。”
虞纪安：“不知道？”
舒乐：“嗯……”
“我以为你知道，不然跑那么快。”
舒乐被点破，干笑道：“……才没有。”
天色快暗下来了，灰中带着些金红。
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两人朝旁边的小径走去。
走至无人处，即将消失的夕阳打在虞纪安高挺的鼻梁上，晕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舒乐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还有点不好意思，跟蚊子叫似的：“你什么时候……亲我的？”
“真不记得？”
舒乐红着脸，手背蹭蹭鼻尖，点头。
虞纪安眼尾挑了一下，忽然侧身，脖颈朝前垂下去。
薄薄的嘴唇在相同的位置，也就是梨涡附近碰了一下：“现在亲的。”
舒乐微仰下巴，已经忘了虞纪安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大脑模模糊糊，只记得嘴上贴着的东西好软，呼吸喷洒在脸上好热。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青涩又笨拙地探舌头回应，依稀间脑海浮现出一段记忆。
烟花，卧室，还有凑过来蹭他头的学长……不对，是亲他的学长。
舒乐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和学长两个人在小树林子里亲了好久。
谈恋爱第一天，他居然就堕落了，第一天就亲……那以后岂不是……
舒乐惊了一下，赶紧把脑袋里黄黄的东西赶出去。
后来他们还一起吃掉了小蛋糕，学长说明天补个大的，纪念在一起的日子。
舒乐说不用，小蛋糕就很好。
然而学长压根没理他，二话不说直接下订单。
舒乐捂住脸，又英俊又霸道，被他谈到了，好喜欢学长。
-
舒乐头一次恋爱，谈起来没轻没重。
贾博文惦记着舒乐要告诉他的事，等了一周多也没个准信。
出乎意料的是，寝室最活跃的贾博文反而因为前段时间跟女朋友吵架，没心思关注其他，从而错过了舒乐的投稿。
但他通过舒乐春风得意的模样，直接猜出来了。
被他一问，舒乐就扭扭捏捏地说自己确实在谈恋爱。
“谁！”贾博文抓耳挠腮，“卧槽是不是你那网聊对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