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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点头,心里还挺兴奋,他早想学车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也没钱,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倒也不矫情。
闵言安排人在一处空地上支了遮阳棚,又画好线,明天再练科二的项目,说今天只是摸手感,不要着急。
两人往车库去,车库在地下,面积很大,顶上一排排冷白灯,把车漆照得发亮。
闵言领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那车看着低调,通体黑沉,线条却很野,像头趴在暗处的豹子。
他不懂车,但一看那做工和车标,也知道不便宜。他问:“就开这个?”
“嗯。”闵言靠在副驾外面,示意他上车,“这车底盘稳,适合练手。”
路昭“啧啧”两声,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
座椅是真皮的,方向盘握在手里又细又凉,他东摸摸西看看,像只刚进新窝的猫。
闵言也上了车,坐在副驾,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他偏头问路昭:“之前摸过车吗?”
路昭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蹦蹦车算吗?”
闵言一下没绷住,肩膀直抖,笑得眼镜都滑下来一点。他扶了扶镜框,说:“算。怎么不算。”
打着火
“来。”他收敛了笑,指了指仪表盘和方向盘,“先调好座椅,脚能踩到底,手伸直能搭上方向盘,别弓着腰。”
路昭“哦”了一声,在座椅底下摸到调节键,把座椅往前挪了挪。
闵言探过身来,拉起安全带,斜过路昭胸前,“咔”地扣上。
扣的时候,脸离得很近,鼻息扫过路昭的嘴角,他偏头就在路昭唇上亲了一下,像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路昭瞪他:“你教我开车,还是占我便宜?”
闵言笑:“都有。安全第一,先系安全带。”说着也给自己系好。
“左边刹车,右边油门。你脚后跟别离地,用前脚掌踩。第一次不要急,慢慢来。”
路昭点点头,把脚搭上去,试了试点刹。
闵言看着他,手覆上方向盘给他调正了手势:“别抓太死,这车方向轻,但也不是让你当玩具。”路昭心里一紧,手又松了松。
“打着火。”
路昭踩住刹车,按下启动键。
车子闷闷地低吟一声,仪表盘亮起来,像睁开了眼。他有点紧张,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闵言的声音就响在他耳边,又低又稳:“挂挡,缓缓松刹车,不要踩油门。”
路昭照做,车慢慢往前滑。他心跳得飞快,眼睛瞪得溜圆。
闵言在旁边轻声提醒:“看远一点,别看车头。对,就这样,车速先保持住。不急,慢慢打方向。”
路昭握方向盘的手有些僵,闵言就伸手覆上去,带着他轻轻一转。车头柔和地偏了个弧度,在车库出口画了道漂亮的线,直接开了出去。
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进来,带着夏天草木被晒热后的味道。路昭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闵言问。
路昭吸了口气,眼睛亮亮的:“还行。这大铁壳子也不难嘛。”
闵言笑:“你才刚开出了门。”
路昭不服气:“那也是开。”说完自己先笑了。
闵言看着他笑。
“挺好。”闵言说,“第一次能这样,很有天赋。”
路昭斜他一眼:“真的假的?你别是为了哄我高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闵言说。
路昭心想,你骗我的可不少,但到底还是被夸得有点美,偷偷弯了弯嘴角。
第二天,闵言就找了个专业的教练来教路昭,不是他不想教,是他太清楚自己了。
只要跟路昭待在一个空间里,他就老忍不住想亲一下、抱一下,手不自觉地就过去了。
昨天在车里练了俩小时,他被路昭警告了不知道多少回,最后路昭直接说,你再碰我一下,我就不练了。
闵言没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着冰咖啡,远远看着路昭在教练的指引下练倒车入库。
七月的风带着热意,但周围摆了很多冷风机,路昭说他去考试的时候也是在屋外,所以也要在室外学习,真是傻得可爱。
闵言看着路昭打方向盘时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其实他随便就能给路昭弄个证,但他不想。
他希望路昭能系统地学一学,不是为别的,就是想着哪天他要开车,能更安全点,有些事,自己能陪他做,固然好。
可有些东西,还是得让他自己学会,自己只需要告诉他,不管遇到什么,别躲就行了。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他看也没看,接起来,声音懒懒的:“说。”
那头不知道在骂什么,闵言把手机往耳边挪了挪,喝了口咖啡,那边已经开骂了,只能依稀听见,:“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也不怕精尽人亡啊。”
也不难嘛
“呸呸呸。”闵言皱了皱眉,“你管我。不要再给我打了,有本事你也找个对象去啊。”说完直接挂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路昭都在练车,从倒车入库到侧方停车,从坡道起步到直角转弯,一样一样地练。
教练收了钱相当的负责,那不废话嘛,顶得上干一年了,昭学得认真,让他学上一天坐在车里也不会叫苦。
毕竟一对一呢,还是自己学到手的技术。
闵言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树荫底下看,偶尔过去送杯果汁,顺手再把路昭有点汗湿的刘海往后拨一下。
路昭现在已经习惯他这些小动作了,有时候懒得躲,有时候直接把他手拍开。
又过了几天,闵言一早起来,看路昭状态不错,就说:“走,带你去赶个大集。”
路昭正愁没机会开远路,一听就来了精神。
车从山里开出去,弯弯绕绕的山路,路昭开得稳稳当当。
等上了大路,两边渐渐热闹起来,有摩托车从旁边蹿过去,有卖西瓜的三轮停在路边。
路昭眼睛看不过来,一会儿指这儿,一会儿看那儿,倒真像是出来放风的。
他扭头看了闵言一眼,闵言坐姿闲散,手搭在车窗边,风吹起他几缕头发。
路昭看了一会儿,闵言感觉到了,也转过头来:“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突然发现你老公很帅?”
路昭翻了个白眼:“正经点。”
闵言笑了笑,坐直了点:“那就是发现我居然这么接地气?”
路昭心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他哼了一声:“是挺没想到。我以为你闵大少爷就该坐那种后面跟三辆车的人才去的地方。”
闵言说:“这有啥的。我老辈子就是从北边出来的。我几个爷后来就在北边扎根了,他们小时候都是穷养儿富养女。
长大了才把资源给你,让你自已去发展,我爸和伯叔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后来又贯彻到了小辈身上,我接地气,不是很正常嘛。”
正说着,前面到了集市外头,路两边停满了车,闵言指着一处空位:“就停那,练个侧方位。”
路昭看了一眼,那位置不大,前后都挤着车,他轻踩刹车,打转方向盘,车子顺顺当当地滑了进去,不偏不倚,一把到位。
他握在方向盘上,心情好得不行,可脸上还绷着。闵言笑着拍了拍手:“不错不错,相当可以啊。”
路昭嘴唇动了动,好像想憋,又憋不住。
闵言见状,伸手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凑过去,准确无误地堵住了他的笑。
唇舌软软地贴上来,路昭“唔”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抵在他肩膀上,推了两下,没推开。
(挠言的痒肉)
路昭扬着下巴:“你以后还偷袭不?”
闵言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还带着笑:“偷袭,但你能怎么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路昭推开车门就下去了,脚踩在地上,先伸了个懒腰。
闵言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也不急着去牵他,只是跟得近。
这两天他早就发现了,路昭不太喜欢在人前跟他太亲密,他也就顺着,不过,他会经常亲亲抱抱他,阿昭也慢慢在习惯中。
“这是哪个北边城市啊?”路昭看着不远处的路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好像完全没印象。”
闵言笑:“北边小城,你肯定没来过。就这早市,不少周边的人都往这儿赶。”
就这儿吧
路昭抬眼望去,整条街都热闹得不像话。
两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塑料棚顶撑着,热气混着香味往上扑。
人挤着人,有骑三轮的,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还有小孩举着糖人从人群里钻。
叫卖声、砍价声、油锅里的“滋啦”声,全搅在一起,吵得人太阳穴都发烫,可又觉得特别鲜活。
“豆腐脑——新出锅的豆腐脑!咸口甜口都有——”
“大饼子大饼子!玉米面的,热乎的大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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