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舅妈还在发愁过年只能回乡下老屋，发愁屋子久没人住，被褥发潮，无处落脚，发愁小易术后没有安静舒服的地方休养。

    现在所有难题，一下子全被解决了。

    （删）

    换做平时，路昭肯定会下意识躲闪，别扭推开。

    但这一刻，他半点心思都没有。

    所有注意力。所有情绪，全都落在手里这本房本上，满心都是激动和狂喜。

    顾清辞见他开心了，心情也跟着极好，抬手拿起桌边的红酒杯，轻轻往前一递。

    目光温柔，嗓音低沉：

    “昭昭，恭喜你。”

    路昭立刻回神，连忙拿起自己的酒杯，主动迎上去，“叮”的一声，清脆碰响。

    他仰头只喝了一口，酒味醇厚绵长，口感温润不涩。

    顾清辞看着他，随口问道：“味道怎么样？不好喝？”

    “没有，挺好喝的。”路昭立刻摇头，随即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这酒应该不便宜吧？”

    顾清辞淡淡勾唇，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还好，市面上二十万一瓶。”

    “……”

    删4

    路昭嘴里的酒味瞬间让他觉得香甜无比。

    他抬眼，一脸不敢相信，低头把酒杯举起来，对着灯光反复看了好几遍，杯壁通透，酒色红润，他左看右看，完全看不出这酒为什么这么贵。

    二十万？！

    这一口下去，直接喝出去他原先辛苦兼职一年的工资。

    路昭心脏狠狠跳了两下，也顾不上细品了，干脆直接仰头，一口全部干干净净。

    顾清辞被他这实在又可爱的反应逗得低笑不止。

    没喊服务生，自己亲自握着酒瓶，微微倾斜杯口，又给路昭满满倒上一杯。

    “慢点喝。”

    路昭这回真不敢跟喝水一样了。

    他端着酒杯，动作小心翼翼，凑到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地抿着，认认真真品味这二十万一瓶的红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路昭没喝多，就是脑袋有点轻飘飘，四肢有点发软，懒得用力。

    顾清辞伸手稳稳扶住路昭的腰，带着人往外走。

    两人慢慢走出餐厅，踩着走廊地毯往电梯口走。

    路昭半边身子靠着他，随口嘟囔：“我要回家。”

    顾清辞低头看着他，嗓音低沉温柔，耐心哄着：“乖，咱俩都喝酒了，不能开车，不安全。”

    路昭脑子轻轻晕着，抬眼怼他：“那你去厕所吐出来，吐干净不就能开了。”

    这话又直白又可爱，顾清辞当场被他逗得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没再多废话，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拎着装有房本的文件袋，单手按开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空间里全是两人身上淡淡的红酒香气。

    到了酒店客房楼层，顾清辞刷卡抱着人走进房间，轻轻把路昭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手将文件放在书桌，随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沙发椅上。

    就这么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路昭，眼色沉沉的，也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

    路昭坐起身，脑子已经清醒大半，就是脸上还带着点酒后的薄红。

    他自己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两把脸，这才感觉脑子清爽通透了不少。

    洗完脸出来，路昭抬手抹了把水珠。

    顾清辞正靠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问：“还晕吗？”

    “不晕了。”路昭摇摇头，眼神清清楚楚，一点醉态都没有，随即皱了下眉，看向整张宽大的床，有点无奈，“你怎么开的大床？我要双人床。”

    顾清辞没接他的话，先进浴室把浴缸的热水打开，而后步步上前，抬手轻轻扣住路昭的肩。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低头看着路昭微微怔住的眉眼，嗓音又沉又哑，贴着耳边轻声哄：

    “别纠结这个了。”

    “乖，我先帮你洗澡。”

    温热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还萦绕着淡淡的红酒醇香，氛围软得发黏。

    路昭立刻抬手，稳稳按住他的手腕：“不用，我自己洗。”

    他脑子清醒得很，就是身上有点酒后发软，完全不至于要人伺候。

    顾清辞没挣开他的手，就这么垂眸看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点执拗的温柔：“那可不行。”

    路昭抬眼盯他：“我又没醉到站不稳。”

    “喝了酒就不稳。”顾清辞顺势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指根的戒指，嗓音压低，又沉又认真，“浴室地滑，你要是不小心摔一下，我得心疼死。”

    “我多大个人了，还能洗澡摔了？”路昭无奈叹气，试着往外抽手，“真不用，你出去等着就行，我很快。”

    “不行。”顾清辞寸步不让，语气软，态度却硬，“今晚我得看着你。”

    他微微倾身，凑近半步，气息温温热热扫在路昭耳畔：

    “听话，昭昭。别让我担心。”

    温柔的话音刚落，顾清辞根本不给路昭再多争辩的机会。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形微晃。

    顾清辞顺势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带着往前一带。

    两人脚步交错，毫无预兆地一同退进了宽敞的浴室里。

    没等路昭稳住身形，抬手推开他，顾清辞侧身抬手，指尖轻轻一拨，头顶的超大顶喷花洒瞬间开启。

    ……（全删了，……）

    累吗

    “站得稳吗？”顾清辞问，一手扶着他。

    路昭点点头，双脚踩在防滑垫上。

    路昭的呼吸忽然变轻了。

    他低头看着顾清辞跪在地毯上的模样，喉结动了动，伸手去碰他的头发，发梢还是湿的，贴在额前。

    顾清辞抬起头，眼神从下往上望过来，瞳孔里映着台灯暖黄的光。

    顾清辞的拇指摩挲着路昭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起来，好让自己能看清他眼底的光。

    “刚才在浴室里，”顾清辞的嘴唇贴着路昭的嘴角，气息温热，“没好好看你。”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又松开，嘴唇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

    身旁的顾清辞还睡得沉，呼吸均匀，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锐利的眉眼，少了几分强势，多了些温和。

    路昭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晃了晃，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路昭光脚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唇瓣肿得发亮，锁骨上的红印子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扎眼。

    路昭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疼得嘶了一声，胡乱用冷水洗了把脸，又从衣架上扯过浴袍裹紧，才慢吞吞走回卧室。

    走到窗边，他伸手拉开半幅窗帘。

    大片的白光猛地涌进来，晃得他眯起了眼。

    窗外正下着大雪，鹅毛似的雪片簌簌往下落，铺得屋顶，树梢，远处的街道全是一片素白。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整个世界都被裹在一片安静的白里。

    “唔……”

    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闷哼，顾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皱起眉，缓缓睁开眼。

    他刚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视线还没聚焦，就先往路昭的方向望过来：“醒了？”

    路昭没回头，依旧盯着窗外的雪：“嗯，下雪了，挺大的。”

    顾清辞撑着坐起来，目光落在他裹得严实的浴袍上，又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滑，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带着红印的锁骨上，眼底慢慢浮起笑意。

    他掀开被子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路昭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醒的温软：“冷不冷？”

    路昭被顾清辞抱着，想起昨夜的荒唐，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推开他，只是往窗边又靠了靠：“不冷，雪看着挺好看的。”

    顾清辞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暖意，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腰侧还泛着酸的肌肉，语气里藏着点得逞的笑意：“昨晚累着了？”

    “……”路昭直接抬脚踩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说呢？”

    又想起来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浴室里的衣服没法穿了，全湿了。”

    顾清辞闻言弯了弯嘴角，走到旁边小型会客厅，伸手捞过书桌上的客房电话：“小意思。”

    他指尖按了几下拨号键，等接通后：“送两套合身的休闲服到顶层888套房，再备两份早餐，谢谢。”挂了电话。

    他看向路昭，“等会儿就到，你先坐会儿。”

    路昭点点头，挪到会客厅窗边那把铺着绒垫的观景椅上坐下。

    雪还在簌簌落着，风把雪沫子卷得打旋，远处的楼宇都蒙在一层白雾里，连平日里喧嚣的车声都淡得听不见。

    他一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巴，静静看着这片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