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茫然地眨眼。

    扉间走到她身边，指着附近的几棵树道：“这里看似没有什么特点——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都是这样的，可是有些时候，就连地形也能给人特定的心理暗示。”

    地形？

    她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不如说，她在挑选地点的时候，甚至大脑空空什么都没有想过。

    春野樱又仔细观察了一圈四周的景色，然后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刚刚扉间要指那几棵树。

    那些毫无规则的树恰好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围了起来、勉强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而她站的位置其实也不是在圆心处，而是在这片空地天然形成的低洼处，比圆心处稍微偏左一点。

    不需要她再多说话解释，扉间已经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已经理解了：“没错，当年的那个宇智波就是站在这里使用了结界术。而且不光是地形给出了这样的暗示，按照宇智波的性格，他们大概率会下意识选择树与树之间对称的距离。所以，真正的位置还要比你站得再往左一只脚的宽度，不过也没有太大差别了。”

    她几乎是彻底震惊了，眯起眼睛像是看外姓人一样看着扉间：“……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扉间耸了下肩膀：“就只是知道而已。”

    现在春野樱明白为什么二代目不光在政治上颇有建树、而且还在忍术开发和各种实验中留下了大量的记录。

    他确实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聪明，而且忍者们很少会把这种‘旁门邪道’的东西运用到战斗和任务当中。

    “那刚刚那个有破绽的位置又是……？”她迷茫地眨眼睛。

    “嗯，这个就和结界术的原理有关了。”他这次似乎不打算长篇大论地解释，“我以前恰好在空闲时间研究过一些，所以对结界术最有可能出现薄弱的地方了然于心。不过这个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东西，需要大量的经验才能总结出来。”

    春野樱的目光已经快要变得呆滞了。

    她自认为在木叶里也算得上是智商靠前的了，而且又见过鹿丸这种级别的，可是一切和扉间相比……主要是扉间的经验太丰富了，比她和鹿丸加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多少倍，而且他对于各种忍术的理论理解也比他们这代人强了太多。

    “好吧。”她有点无话可说。

    “如果之后你也对结界术感兴趣的话，你也可以研究一些，”扉间毫无负担地说，“恰好千手和漩涡的关系很近，他们又不少特别的结界术。”

    ……人家漩涡一族知道你把人家的结界研究个七七八八吗？

    不过春野樱当然不敢妄加评论，她走到刚刚那处位置，再一次细心观察眼前的景色。

    很快就发现了许多破绽。

    瞳力越是高强的写轮眼，对于空间的自动建构越真实，而三勾玉或者二勾玉就差了一些。她站着的这个地方，由于夕阳下阳光不再是从上方直射，穿过树叶的那些光线在幻术模拟的作用下甚至有出现弯曲的。

    而自从发现了这一点之后，那些小小的瑕疵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往外冒，什么脚踩在幻术模拟的落叶上却没有发出相应的声音啊、一颗倒下的树的年轮纹路不对、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了物理错误……

    在发现这一切之后，春野樱只需要举起手做出一个解印的手势，那个结界就不攻自破了。

    他们如法炮制，接连解开了地表上几个重合的结界，终于露出了宇智波们真正想要掩盖的东西——一处通往底下的入口。

    石头砌成的楼梯通往不知何处的底下，在彻底变黑的夜色当中，下面漆黑一片，甚至看不出来楼梯有多长。春野樱不太确定地望着这个向下延伸的阶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里面阴风阵阵。

    “你说，监视我的人不会就住在这里吧？”她忍不住吐槽。

    扉间显然也不这样认为，但查克拉痕迹的线索就是指向这里，他信任自己的感知忍术。

    白发男人从忍具包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他害怕下面有什么木制的建筑，不然就直接吹出来个小火球扔下去了。

    “你跟在我后面。”扉间率先走下楼梯，“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也不知道是否通风。”

    向下的楼梯两侧墙壁上提供了照明地方，但是必须由他们亲自将可燃物放上去，为了不在夜晚中的森林里太过明显，两个人都默认了不额外点灯。

    春野樱的眼睛还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这种黑暗，她胡乱地摸了一把，最后一把揪住了扉间的毛领子。

    ……手感十分不幸地告诉她，她甚至还扯掉了点儿毛。

    春野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挥去那两根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好在火折子还在好好燃烧，至少这里的空气质量可以。

    再走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们还在原地打转的时候，他们才不得不停下来继续解开幻术结界。直到几番折腾之后，他们最终在一个地下建筑前停下。

    一个建在地下的神社遗址，上面有宇智波的团扇标志。

    这突然让春野樱的大脑激活一般想起来了什么。

    南贺川旁，宇智波的秘密遗址……

    她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来着？

    

    “我不觉得进入这里是个好主意。”春野樱说。

    这么古老的秘密遗址, 一定已经很接近宇智波的核心秘密了，他们作为外族人擅闯上面的阶梯就已经越过界限了，哪怕他们有看似正当的理由, 也不应该不打招呼就随便进入。

    她甚至还在思考到现在宇智波都还没有人过来的原因。

    “这个结界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扉间环着手臂说, “不再像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那么容易解开。”

    “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吧……”她猜测，“如果外族人能那么轻易就解开，安保措施未免做的也太差劲了。”

    扉间往旁边挂壁里扔了两个火折子, 让光照亮更大的区域, 好看清这个遗址入口的全貌。

    阶梯上全都是灰尘，除了他和樱的脚印，并没有别人的在近期内走进去过。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或许宇智波已经荒废了这个遗址。”他推测, “而且我现在感知不到里面有任何人类的存在, 他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遗址的大门是青铜的, 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门缝里也是黑漆漆的，春野樱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但肯定不会有人住在这里面，”她说, “不然也太奇怪了。”

    “但跟踪你的那个人残留的查克拉现实它进入了这里, 这说明要么他和我们一样能解开写轮眼的幻术——我认为这完全没必要, 如果是外族人的话，他无论选择何处栖息都比这里更加安全。要么他本身就是一个能进入这里的宇智波。”

    “你确定他的查克拉也进入了这个遗址？”她问。

    扉间点头：“我确定。”

    “但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活动吧？我的意思是，他总不可能是两点一线, 肯定还要去别的地方，如果他确实进入过这里, 那离开之后他又去了哪儿呢？”

    “好问题，”扉间说, “如果不深入到这样的深度，我也无法再探测他之后去了哪儿，这个人一定同时还有一种能够在实体当中移动的秘术，不然就必须像我们一样的方式进来。”

    “那就先看看还有没有他离开之后的线索吧，”她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开这里，“我们今天不能进去，至少要让斑提前知道，这已经越界了。”

    扉间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最后他点头同意了春野樱的想法，如果硬闯的话，宇智波斑肯定会暴跳如雷。

    他已经记住了这个位置，如果这次的其他线索无法定位跟踪者，他们最后还是要来这里的。如果有宇智波跟踪樱的事情没有解决，联盟这件事他也不会放心。

    斑和泉奈看起来十分信任樱，他们何必在背后偷偷摸摸派人跟着她？扉间还真不知道宇智波兄弟是这种人，他在战场上和他们对峙十几年都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事实却说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这是信任危机，如果宇智波表面上答应结盟，实际上偷偷摸摸做另一套打算，那就不是千手想要看到的了。

    作为柱间的另一面，扉间不得不提前做出一些更坏的打算，他永远都会把族人们的利益放在最前面。

    白发男人结了几个印，一道细细的查克拉能量组成的‘线’飞出去射入了附近的土壤，是春野樱没有见过的某种追踪术。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定位到那个人选择的‘出口’，但这毕竟不像是你们医馆的墙壁那么薄，位置离我越远、实体的越厚，我的感知就越弱。”

    “尽力而为吧，扉间，实在不行我们再观察一下，看看过几天能不能发现新的线索。”她安慰他道，“只是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已经解开了一部分幻术结界，而且也不可能再给人家还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