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樱已经完全木然了。

    “所以千手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千手……”泉奈回忆了一下，“或许正是因为他们不用传承血继限界，所以不像我们那样尽量在族内强强结合。但是他们也挺挑剔的，他们虽然不怎么族内通婚，但是他们一直在吸收其他的忍族……我知道涡之国的漩涡一族就和他们有姻亲关系，还有很多人数稀少但实力不错的小忍族，一开始是附庸于千手一族，但是最后完全被吸纳了。”

    春野樱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千手是早就清楚了近亲通婚的后果，还是机缘巧合只是因为不用传承血继而恰好选择和强大的外族人结合，但总之千手规避了这些。

    并且他们又成功地让其他忍族都完全误会了。

    “这件事看来明天你必须要在会议上说明了，”春野樱说，“如果再继续这么封闭的话，不管是否结盟，宇智波也再没有几代就自我走向灭亡了。”

    “好吧，这个听起来确实很严重，我会和斑哥说的。”泉奈点点头，“不过，樱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还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些事的人。”

    “……我是学医的啊，”她无奈地说，然后意识到光是这样解释是不行的，“我来自的地方这个已经是常识了，但……咳，大概是消息还没传到火之国吧。”

    

    泉奈先对斑提这了万花筒的事，斑马上就明白了春野樱的意思。

    但是这件事最好是她亲自对他的说的，让泉奈转达的话，后遗症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但转念一想，泉奈的眼睛开始恶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还是需要他和柱间的阴阳属性查克拉，总有一天他要知道的。

    紧接着，泉奈的话就彻底让斑震惊了。

    “居然是因为……亲缘太近了吗？”斑惊讶道。

    上次樱问起过宇智波司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的表情就很古怪，但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宇智波确实会将强大的异性忍者凑到一起，当时他们的爷爷已经为父亲岛田看好人选了——族内一个强大的女忍者，但是父亲却选择了另外一个，也是就他们的母亲。

    

    那个原本被他们的爷爷期望成为父亲妻子的是族里最强的女忍者, 但是他们的父亲偏偏希望和他们的母亲在一起。

    他们的母亲是一个实力平平的忍者，写轮眼甚至只开到了双勾玉，虽然爷爷很不高兴, 但最后他们两人还是结婚了。婚后, 母亲就转而成为族内的后勤工作者，这也是绝大多数不顶尖的女忍者的去路——至于不顶尖的男忍者，或许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那名最强的女忍者算得上是他们父亲的表亲, 而他们的母亲亲缘关系就更远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机缘巧合，让斑和泉奈避开了很可能发生的不幸。

    “看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宇智波一族都必须前进了。”斑最后说道，“如果不是樱, 我们或许还要过去很久才能发现这件事, 而到那个时候, 族中肯定会有更多的损失。”

    “我们肯定相信樱说的话, ”泉奈发愁道，“但万一长老团不信呢？斑哥你也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樱这么年轻，又是个外姓的女忍者, 那帮老家伙虽然表面上不好在他们兄弟面前说什么, 但是指不定心里都是怎么编排的呢。

    “这次无论他们信不信。”斑深深地望了弟弟一眼。

    作为族长, 他有责任带领全族向正确的方向前进，如果在这种时候长老团还执迷不悟，依旧坚持着不知所谓的骄傲, 他这次不会再轻易妥协。

    “……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要去揍几个千手。”泉奈担忧地说，“斑哥, 你不会在会议上和长老们吵起来吧？”

    “放心，我自有办法。”这回斑十分可靠地说。

    泉奈虽然一直都信任哥哥, 但是有时候单纯的没办法相信他的说话水平。

    宇智波斑装作根本没有治好万花筒带来的后遗症，依旧深受其困扰的样子在会议开始前拦住了三长老。三长老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开启了万花筒——大概和他家最小的弟弟牺牲在那次战役中有关，但是没过几年，三长老就不幸失去了一条腿。

    虽然之前说宇智波从里不养闲人，但是三长老前30年还是为了家族做了许多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专为了后勤人员。因为在那之后不必再上战场，反而因祸得福活到了这个岁数，靠着资历成为了长老团的一员。

    “难道当年您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宇智波斑纹他。

    三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斑在说什么，万花筒写轮眼到最后会导致失明，这是宇智波一族内口耳相传的秘密。

    从来没有人把它写在资料上流传下来。

    一个是为了不留下纸笔上的证据，以免被外人参破秘密，一方面……是为了瞒住自己人。

    如果所有的宇智波都知道了三勾玉更上一层的结局是注定失明，还会有人选择变强吗？为了能在残酷的忍者战争中生存下来，他们当中必须有人变得更强。

    但宇智波斑十几岁就开启万花筒，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中他经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现在眼睛基本上已经‘到寿’了。

    “你已经开始有后遗症了。”三长老并没有用询问的语气。

    斑几乎在心里发笑，他当然有，要不是樱和柱间的治疗，他现在几乎已经要看不清东西了。而三长老明知道万花筒的弊端，他十年来却视而不见，让他自己最后绝望地发现这个结果。

    他的实力确实是宇智波一族千年来达到的新高度，但在失去了眼睛之后，等待他的未必是什么好的结局。

    当斑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开始模糊、且疲劳根本无法恢复时，他就有意让自己代替泉奈更多地使用万花筒，所幸现在泉奈还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现在我们和千手之间的平衡，全都建立在我和泉奈的写轮眼还没有都彻底走向下铺路之上。”斑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有多么好那样平静，只是毫无感情地在叙述一个事实，“千手现在选择和我们结盟，那是因为我们足够强大，如果我们一直都拖着不肯结盟，最后他们也会选择别人的。”

    千手柱间他们到底会不会选择先和其他忍族联合，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这不耽误他这样和三长老说。

    三长老瞪着他：“我以为你和千手柱间是朋友。”

    宇智波斑的唇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他们不想的时候，就认为他和柱间成为朋友是错误的，而他们想的时候，他们又觉得他们应该是朋友了。

    “他一个人并不能代表一族，”斑慢悠悠地说，“就像我现在也不能代表所有宇智波做决定一样。”

    三长老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嗯，至少在认识樱，和柱间、扉间慢慢（且不太情愿的）熟悉起来之后，他说话的本事灵活的许多。

    “如果最后千手选择了其他的小忍族，情况就会再一次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他们很有可能最后都并入千手，最后变成联起手来对付我们——而我和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不再是巅峰状态了。”

    三长老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如果他们现在不选择那条光明的路，似乎宇智波最后注定要走向那个死胡同里。

    察觉到三长老神色的变化，宇智波斑知道自己已经动摇了他。

    但还不足够，他还没提到那个近亲通婚的事情呢，再这样下去宇智波可是要从里到外同时走向灭亡了。

    “趁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斑冷静地说，“已经吵了够多天了，我的耐心也要消耗空了。”

    说着话时，三长老心里一紧。

    年轻的族长第一次无意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回他是认真的，甚至泄露出一丝杀意。一旦他认识到宇智波不能再任由长老团摆布，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翻脸。

    之前，他只是因为他们是长老团的长辈而在道义上尊敬他们而已。

    要知道，斑的万花筒和他自己的万花筒是两种方法开启的。

    他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亲人的死亡，经历了巨大的悲痛之后，万花筒意外的出现了。或许他原本就在已经能进化的边缘，这次刺激恰好就让他跨过的那条边界。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但是宇智波斑，在自己十多岁的时候，就清楚自己已经达到了那个标准。

    然后，他亲自动手杀死了对他来说重要的人——他当时的一个算得上是亲密的朋友。

    族中甚至没有人为他死去的朋友说话。

    人们都沉浸在族长的儿子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万花筒个，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父亲，如果未来斑能成为新的族长，他一定能把宇智波一族带领到新的高度。

    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只是斑和他的父亲还不一样，斑对于外人……要更加无情。一旦他意识到某些东西真正阻碍了自己，他完全有可能舍弃掉许多事情，或者像是轻轻拂去一些灰尘那样，最终决定取消长老团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