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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宇智波斑点头,为自己之前失礼的想法感到抱歉,“我明白了。”
这时,一个稍显活泼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樱,你怎么在这儿?”
她回头,正好看到泉奈挤过来。
他在拉门和她与墙壁留出来的缝隙间探出一个脑袋,一边叨叨着说:“我刚刚去后院找你发现不在,原来你在和斑哥说——”
‘话’自的前一半还没有说出来,泉奈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睁大眼睛瞪着斑哥面前那个惨烈牺牲的矮桌的尸体,半晌后震惊地扭头问:“你和斑哥吵架了!?”
春野樱强行挤出来一个笑容:“呃,哈哈,没有啦。”
她好不容易用别的话题把这件事打岔过去了,现在泉奈一句话又提醒了斑。
泉奈当然不觉得这种事情会是樱做的——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他有些责备地对兄长说:“再怎么样斑哥也不能这么激动啊。”
宇智波斑:……
他感觉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沉默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意味不明地扫了春野樱一眼,最后还是这口黑锅给扛了。
“嗯。”他淡定地应了一声。
眼看斑居然替她背锅,春野樱更不好意思,但在泉奈面前还说不了什么,只能一把扯住身边人的袖子:“对了,你刚刚说要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泉奈反应过来:“哦对,今天又有一家出现相同的症状了。”
春野樱的脸色严肃下来:“怎么回事?”
前几家逐渐好转,她原本以为快要过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又开始了。
泉奈不明白地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族内的医生也不知道。”
“带我去看看。”
春野樱立刻拽着泉奈走了。
比她大不了两岁的青年在木制走廊上被她拖得踉跄两步:“别着急啊,走在前面你知道是哪一家吗?”
在宇智波斑已经看不见的地方,某个人似乎是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闷闷地说:“那你还不赶紧带路嘛!”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斑叹息一声,拿起刚刚泉奈来时被他放在腿侧的玻璃瓶——弟弟的目光都被碎掉的小矮桌吸引,完全没有发现隐藏在深色浴衣保护色之下的草药。
已经风干的三线白草直挺挺地立在里面,两侧的长边微微向内扣起,只轻轻一摇晃就磕在玻璃瓶壁上,发出‘克啦克拉’的声响。
看来一时间是没有机会再和她好好谈了,只能先把这些保存起来。
并非不知道这小小一瓶三线白草的价值,先不说特别难以得到,如果光是用价值来衡量,大概值得千金吧。只是他一直以来也没能为春野樱做点什么,反而她在为他多想,即便知道这会招致他的怀疑,但作为医生,她还是这样做了。
宇智波斑重新把玻璃瓶封印回卷轴里,放进墙壁中的一个暗格里,然后认命地收拾那个可怜的桌子遗骸。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路上春野樱问泉奈。
“也是很突然就开始的,族内的医生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这次她看出泉奈稍有躲闪的神色,比起他哥哥,他到底还是和她年龄相仿,很容易就叫她看出他还有事瞒着没说。
“怎么了?泉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她的脚步一点点放慢下来。
泉奈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压的有些低:“啊……如果你去看的话,肯定会碰上的,所以……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
她不明白地歪头。
黑发青年似乎在和自己做斗争,然而很快他就放弃了,妥协道:“这次生病的,是宇智波真一的家人。”
察觉她依旧迷茫的目光,他才反应过来樱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真一就是昨天对你出言不逊的人。”
春野樱眨了两下眼睛:“……所以呢?”
泉奈一下子有些脸红,眼神也不敢看她:“我、我以为你会生气……或者什么的。”
昨天被真一说了那样的话,今天就要为他的家人看病,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心里不舒服吧?他想象了一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肯定没有那么大度能马上原谅,即使没有那么小心眼,可要说一点不适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春野樱失笑:“你不会以为昨天宇智波真一对我那样的态度,我今天听说病人是他的家人,就会拒绝去给他们看病吧?”
泉奈不好意思地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呢,”春野樱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揶揄地看向身边的青年,“倒是泉奈,我还以为你会是那个因此生气的人呢!”
“我、我——”泉奈看起来像反驳什么,可他确实会替樱感到生气啊!虽然每次他都表现地很淡定,可那都是作为族长的弟弟不得不做到的,经常看到真一四处找茬,他怎么可能不来气?
“嘛……总之你没有因此不开心就好。”他的声音闷闷的。
春野樱想,他果然和佐助一点儿都不一样。
虽然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都很成熟,不过佐助已经早早被过于悲惨和黑暗过去和真相拖入了永远不可能理得清的一团乱麻。可泉奈在真正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他身上还带着明显的少年感。
或许是因为兄长一直在的缘故吧。
想到这里,想到已经去世的宇智波鼬,已经彻底没落的宇智波一族,木叶的政治斗争已经无法挽回的错误,春野樱心里不免感到难过和遗憾。
“我不会不开心啦!”她拍拍泉奈的肩膀,让他放心。
泉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太好了,毕竟……不管真一到底怎么样,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
她心里跟着触动了一下,泉奈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如果宇智波一族没有被写轮眼所‘诅咒’,或许他们确实可以称为真正的‘爱的一族’吧!虽然也有很多一直因为她是外姓而抵触她的人,不过一直照顾着自己起居的瑞穗阿姨她们都对她很好,经常询问她饭菜是否可口,衣服的样式她喜不喜欢,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她们说。
到了宇智波真一家门口,春野樱阻止了泉奈想要跟着她一起进去的行动,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蒙在下半张脸上,同时在内里附上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泉奈不要感染上。”
进了这家的房子,并没有人来迎接她,想来真一应该也不在。她在亮灯的那间房找到了这次生病的人——令子阿姨,听说她是应族长的要求来探望,她十分感激,还想要坐起来感谢,不过被春野樱阻止了。
这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发出声音的孩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近亲通婚的结果,这个念头一下子出现在春野樱的脑海中。
是近亲通婚所导致的后代畸形, 好在这个孩子至少看上去没有后来他们在医疗部教科书案例中举例图片那么可怕,只是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呆滞。
那孩子对她的目光毫无反应。
春野樱强行让自己先别去注意这个,而是专注地询问令子阿姨她这两天的行程。然后她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点——令子昨天曾经离开过族地到南贺川去。
“所以, 你用河里的水煮了饭吃是吗?”春野樱再次确认。
听她这么问, 令子也注意到这一点,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是的,原来是河水有问题吗?”
“我还不能确定。”上次生病那三家有的人提到了曾经去过河边, 但是并没有提到是否接触过河水。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或许她之前的怀疑是真的。
这时,角落里那个孩子动了动身子,牵扯出的微弱声响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等等,那小司会不会也有事?”令子突然脸色大变, “昨天他也和我一起去了河边!”
春野樱摇头:“这个我现在也不能确定, 只能等着看他会不会发病。”不过既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病症, 她试探着问, “小司也和你一样吃了用河水做的饭吗?”
令子缓缓摇头,虚弱道:“不……这孩子他……经常听不懂话,所以有些时候不饿就不愿意吃东西, 昨天他就没有和我一起吃。”
春野樱轻轻握住令子的手:“那既然现在还没有, 就让您的大儿子真一照顾好他, 暂时先不要让小司和你接触了,避免传染。”
但令子却一手掩面,声音微微颤抖:“小司自从出生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他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 离不开人,很早我们就知道了, 可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春野樱却已经基本上能猜出来,但也只能拍拍她的手安慰:“没关系, 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能痊愈的。”
这时,身后没有关上的拉门处出现了新的身影,她是从突然遮挡在自己和令子阿姨身上的阴影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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