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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对他露出了一个全无笑意的微笑。
“你和小怜衣碰到的话,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炭治郎打了个寒颤,不明所以。
【六十四】
但不管是谁都想不到,灶门炭治郎和水桥怜衣再见面的机会来得有这么快。
“呃……”
接到了和炎柱大人一起执行无限列车的任务,带着妹妹跟自己的两位小伙伴(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去指定的地点跟那位炎柱大人汇合……到这一步都没什么问题。
但见到炎柱大人以后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法理解。
“您是说,我们现在就要动身去警局了吗?”炭治郎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因为不尽快的话,可能会赶不上无限列车发车的时间。”
炎柱的声音很是爽朗,毫无阴霾,而又让人难以理解。
“炭治郎的意思是啊——”我妻善逸叹了口气,从旁解释,“我们为什么要先去警察局?你看,我们都带着刀吧?废刀令已经颁布好些年了,鬼杀队又不是官方组织,带着刀去警察局的话会有麻烦的吧?”
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给警察抓啊——我妻善逸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有道理!那在我和炭治郎少年进去的时候,就麻烦黄头发少年你带着我们的刀和猪头少年一起在外面等了!”
“不是,我是在问到底为什么要去警局啊——”
善逸有点抓狂了。
“嗯?那个一开始就说过了吧?”
金红头发的男人抱着双臂,微微歪了歪头。
“我们要去警局接一个同伴。她被当作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抓起来了,我们要去把她接出来。”
男人率先迈开脚步,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们要去接的人叫水桥怜衣——和我一样,她也是鬼杀队的‘柱’——你们见到她的话就会明白的,怜衣小姐是相当不错的人!”
炭治郎:“呃……”
他摸了摸背后装着祢豆子的箱子,很是不安地回想起了那个人的气息,以及各路人马给他的警告。
……真的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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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衣小姐,一款柱中贾诩。
当大家对和鬼有关的某件事反应很激烈的时候,怜衣小姐一开口,大家就会瞬间冷静下来。
因为她太极端了,大家就会觉得“还是不要了吧”“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说炭辩解妹妹不会吃人,大家没有一个信的,但是怜衣小姐直接出手差点砍掉他的头,大家就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先听听这孩子的解释。
又比如主公开口后炎和蛇还是坚决反对,但是怜衣小姐一说把女鬼交给她,大家想想她平日的作风,就觉得还是别这么对待剑士家属,好歹这孩子刚在那田蜘蛛山对战下五出生入死啊。
【六十五】
没问题才有鬼了。
灶门炭治郎僵硬地看着水桥怜衣。而在他身边,我妻善逸像鹌鹑一样蜷缩起来,抓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就连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看到水柱都敢上去高喊“来跟老子打一架吧”的伊之助,此刻也不再猪突猛进了。
好沉重,空气好沉重。
炭治郎痛苦地想,他快要没法呼吸了。
黑衣黑发的女子这次并没有拔刀,但她周身阴郁到了极致的氛围就像积雨云一样将他们笼罩起来,沉重得好像把这一片区域的空气都压实了。
好恐怖,她要是说点什么都还好,但她偏偏只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一个字都不说,甚至没有看任何一个人。这种如有实质的沉默实在是令人窒息,炭治郎觉得身后的善逸已经快要口吐白沫了。
怎么说呢……虽然很失礼……但是炭治郎好像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女性会被当成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警察抓进去了。
他觉得她如果再这么沉默下去,马上连他们也要跟着一起二进宫了……路人的表情好惊恐啊,门口的警察先生们的目光也越来越扎人了啊……
“久等了!怜衣小姐!”
开朗的男声如同正午的阳光一样穿透了阴云,刺破了此地快要凝滞起来的氛围。身着火焰羽织、有着金红发色的男子提着一柄日轮刀从警局里走了出来,空出的手重重拍上了黑发女子的肩。
“别生气了怜衣小姐,来迟了是我不好!让你在警局等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黑衣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她抬手打开了炼狱杏寿郎的手,从对方另一只手里夺过自己的日轮刀,别回腰上,用黑底红梅的羽织遮住,这才不怎么高兴地扭过脸去,拧紧了眉头。
“别这么大声。”她用指尖支了支额角,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道我已经几天没睡了吗?”
“抱歉。”炼狱杏寿郎的笑容一点也没变,“不过恐怕还是要辛苦怜衣小姐一点,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赶无限列车的火车了!”
“那不是你的任务吗?喊我做什么?”
她很不高兴似的瞥了炼狱一眼。
“嗯——因为我很信任怜衣小姐!”炼狱笑着开始往前跑,一点也不担心水桥怜衣会不会跟上来,“怜衣小姐作为同伴是最可靠的,和你并肩作战我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事!而且自从当了柱以后我们就很少合作了,机会难得,要不要一起?”
水桥怜衣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真是够了。”
话虽如此,那黑衣的女子还是配合着炎柱迈开了脚步,黑色的长发因此在夜风中翻飞,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
炭治郎惊觉,和上一次在日光下看到的不一样,水桥怜衣的眼睛在黑夜里会显现出一种磷火般的光辉,像是黑夜里幽绿的鬼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光辉仿佛是在流动着的,如同某种摇荡的湖水——或者绿酒。
好特别的眼睛——她的眼睛也和香奈乎一样是特殊的吗?
这个念头在炭治郎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那不一样。香奈乎的眼睛特殊的地方是视线、或者说眼神。但水桥小姐的眼睛特殊的地方是……
“小子,你在看什么?”
女人不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炭治郎猛然清醒过来,连忙用力摇头,一叠声地说着“没什么”。
水桥小姐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跟着炎柱的脚步一起跑动。
灶门炭治郎则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水桥小姐特殊的地方是,那双眼睛本身。
那双眼睛本身就是活着的。和她身上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气味一样,是活着的。
从第一次接触时,灶门炭治郎就发现了,水桥怜衣身上的气息一直都在发生变化。微小的,难以觉察的变化,但那也是一种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的变化。
人的气味原本应该是很安定的,炎柱大人就是如此。虽然情绪会变化,但是“基调”是不会改变的。或者说,即使有所改变,那也是缓慢到难以觉察,只有日积月累才会发觉“啊,这个人已经变了”……但那个人不一样。
水桥小姐的“气味”,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细微的改变。
“喂,炭治郎……”我妻善逸凑到他的身边,脸色铁青地小声对他说,“那个人的声音,好奇怪啊……”
就像是害怕被前面的人听到一样,善逸落后了一步,凑到炭治郎的身边,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的身体里一直有好多其他的声音在响……好可怕……”他说着说着自己都颤抖起来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吧?”
——就像她的血自己在说话那样。
我妻善逸很艰难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把这句话说出来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没事的,善逸。”
虽然炭治郎心里也有微妙的不安,但他还是对善逸露出了微笑。
“炼狱先生很信任水桥小姐,所以我们也相信一下炼狱先生吧。”
名为“炼狱杏寿郎”的“柱”,一直散发着非常可靠的味道。
强大、安稳而又可以信赖,正义感很强,是一个有着火焰般的热情和安定内心的男人。炭治郎能感觉到,这个人甚至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沉稳和冷静。他想,这个人的判断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既然是炼狱先生相信的人,就算有着如此不安定而危险的内核,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吧?
“哼!”
伊之助从野猪头套里长长地呼出两道气来,他不怎么高兴地挥动了几下拳头,像是想要挣脱某种沉重的束缚,连声音都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那个黑羽织很强啊。”他说,“非常强,比她表现出来的强多了,切磋的话她肯定赢不过那个大眼珠子,但是死斗的话绝对是她赢。那家伙很会杀人,绝对没错的。她比那个大眼珠子危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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