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出去。&rdo;赫利亚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ldo;我……&rdo;杰森愣住，下意识地想要再开口。

    &ldo;我说，出去。现在，立刻。&rdo;赫利亚说，脸被自己的衣袖挡着，恶狠狠道，&ldo;如果你不想被我踹出去的话，就自己走到门口。&rdo;

    &ldo;可是我们应该谈谈，我没有想要……&rdo;

    &ldo;我不想和你说话。还有，&rdo;赫利亚抽了一下鼻子，刻薄道，&ldo;如果你觉得欺骗别人很有趣，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你可以当全世界最棒的骗子了。&rdo;

    杰森急切地按住她的肩膀，想要她抬头看着他：&ldo;我‐‐&rdo;

    赫利亚的手臂从脸上挪开，但立刻攻向他的肘弯。杰森没有动，赫利亚又恼怒地一拳揍向他的胸膛，只是这次收了很多力。

    &ldo;你想揍我的话，我不会反抗，&rdo;杰森说，盯着她的眼睛，可她一直没看他，&ldo;你愿意的话，可以随便动手‐‐我可以立刻脱掉衣服，你想怎么发气都行，但别赶我走，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好吗？&rdo;

    作者有话说：

    掉马闹矛盾然后和好就可以完结了对吧！我们的标题都叫【别揍你的约会对象】了，那总得真的揍一下（）杰森成了说&ldo;we need to talk&rdo;的那一方

    惩罚 被要求脱掉

    suary：被咬嘴唇是惩罚， 被按在墙上是惩罚，被要求脱掉制服是惩罚，被推在地毯上……也是惩罚吗？

    ‐‐

    赫利亚的拳头已经抵在杰森的腹部了， 只要她再用一些力，就能让他踉跄着后退， 或者令他挨揍到干呕。

    但杰森没有躲开。

    他依然将手按在她的双肩上， 恳求地注视着她， 一遍又一遍地说抱歉，又说他们可以再谈谈。

    谈谈。谈什么？谈他如何巧言令色，如何把她戏弄在掌心， 又如何在事情败露后作出一副可怜又深情的模样来博得她的原谅？

    赫利亚咬紧嘴唇， 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ldo;赫利， &rdo;杰森低声呼唤她，双手改为捧着她的脸， 贴近了些， 低垂着睫毛在她脸颊上用鼻梁轻轻地蹭她，&ldo;把我揍倒在地， 或者骂我是个混蛋，甚至咬我‐‐怎么都行， 别不理我，赫利。&rdo;

    赫利亚没动， 于是他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看她。

    她的脸颊湿漉漉的，嘴唇由于被咬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杰森将指腹移到她唇边，哄道：&ldo;松开， 好吗？你会把自己弄伤的。&rdo;

    他的语气纵容到令赫利亚烦躁，于是她松开嘴，在他刚低声夸了一句&ldo;good girl&rdo;后， 仰起脸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

    &ldo;唔。&rdo;杰森没料到她的动作，被她咬住的一瞬，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痛哼。

    他的嘴唇被她咬着，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溢出来，转而变成几不可闻的气音。

    赫利亚在被咬住的地方又压了压。

    杰森整个人随之绷紧了，手停留在她脸颊上，没有推开她，却也不敢此刻将她按进自己的怀抱。

    血腥味从他们的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却动都没有动一下。

    赫利亚的牙齿很尖，他在和她接吻时就已经发现了。她咬得很用力，完全不是恋人间调情般轻轻地啃弄，她的牙齿尖狠狠嵌进他的下唇，但整个人都在颤抖。

    嘴唇上的疼痛从他的嘴唇瞬间蔓延到他整个身体，很快，那股痛感就像他每次负伤后一样的伤口一样，转成温热又钝痛的麻意，从他的下巴转移到耳根，又从脖颈到胸口。

    杰森又一次咽下喷薄而出的闷哼，睫毛拼命颤动着。

    他闭上了眼睛，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察觉到她也没有多么冷静。她的呼吸急促，嘴唇在发抖，明明在咬他，却表现得像被咬的那一个。

    杰森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哭，他想低头看一眼，可他的嘴唇被她狠狠咬住，他一动也动不了，只能任由她钳制。

    他所有的道歉和求和的话语全被赫利亚堵了回来，唇齿间漫开一丝淡淡的腥味。

    她咬得又凶又急，眼泪混着咸涩的汗水一同涌向他。他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她的脸颊，指下触感一片潮湿。

    &ldo;慢一点，赫利亚，&rdo;他在亲吻的间隙中含糊地开口，&ldo;我真的错了，别哭了，赫利。&rdo;

    赫利亚回应他的方式是又咬了一口。

    良久，她终于松口了，离开他的嘴唇。

    杰森的下唇上留下了一排牙印，渗着血丝，从唇瓣流向下巴。可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在她离开他时伸出舌尖舔了舔，又睁开眼看向她，眼里只有观察她是否仍然生气的专注，甚至没有管自己是不是在出血。

    赫利亚没来由地更气了。

    她刚才在咬他，这几乎算不上接吻，可杰森的手依然温存地安抚着她，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甚至连她在咬他时，他都下意识地张开嘴，就像他们只是在亲热而已。

    这些统统令赫利亚更为烦闷，甚至想要尖叫，想要把他按在墙上，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凭什么这样，凭什么表现得好像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而他不过是包容她一切恶劣行径的更成熟的那一方恋人。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杰森被她猛地压在墙上，后脑撞上墙面，皱起了眉。她整个人贴上去，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只能盯着她看。

    &ldo;如果你还没有消气的话，&rdo;杰森在她的注视下声音沙哑地开口，&ldo;你可以继续惩罚我。&rdo;

    惩罚？

    赫利亚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觉得她刚才在惩罚他？他觉得她做完这一切就会原谅他？

    好啊，既然他觉得刚才那是惩罚，那现在这个呢，也会是惩罚吗？还是说，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愤怒都只是&ldo;惩罚&rdo;，而他只需要忍耐和讨好，就可以等它过去？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口一路滑下去，隔着那层几乎没什么遮挡作用的薄薄的紧身制服，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和砰砰的心跳。

    &ldo;赫利，&rdo;杰森几乎是喘息着轻声喊她的名字，&ldo;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rdo;

    她的手来到他腰侧，找到制服的下摆，直接探了进去，掌心贴在他腰间的皮肤上。

    他的身体很烫，赫利亚在摸到他腰的同时带有惩罚性质地掐了一把，终于听见他溢出喉咙的痛哼。

    他和她贴得太紧了，紧到她几乎立刻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于是赫利亚抬起头，去看他的脸。

    杰森比她高半个脑袋，此时背靠在墙上，垂下头，额角有一层薄汗，双眼半睁半阖。

    他的下巴被她紧紧捏住，嘴唇上还留着她的牙印和湿润发亮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已。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却依旧搭在她肩上，轻轻地、讨好地碰了碰她的耳垂。

    赫利亚的膝盖往上顶了顶，很刻意地重重蹭过那个地方，满意地看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ldo;脱掉。&rdo;她突然开口，冷静地说。

    杰森愣了一下，睁开了双眼，有些失神地看着她，好像没反应过来。

    赫利亚松开了在他腰间的手，改为拽住他制服的领口，将他往下一拽。

    他顺从地被她拽得弯下腰来，鼻尖贴上她的脸颊。

    &ldo;我说，脱掉。&rdo;赫利亚一字一句，盯着他的眼睛，&ldo;你不是可以脱掉衣服任由我&lso;惩罚&rso;吗？&rdo;

    他的制服，恼人的半高领紧身制服，胸口有一个大大的红色蝙蝠，在这个时候看上去碍眼极了。

    杰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公寓清晰可闻。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尤其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也许过了一秒，又或者连一秒也没有，他动了。

    &ldo;好。&rdo;他说。

    赫利亚松开他的衣领，朝后退了半步。

    他抬眼看了一眼赫利亚，手臂交叉，抓住制服下摆朝上脱。黑色的紧身衣料被卷起来，露出腰腹，右侧有一片被她掐过的显眼的红。

    赫利亚没有动，抱着手臂看他缓慢地脱掉自己的上衣。

    他的上半身已经浸透了汗，而制服又太贴身，紧紧贴在他的胸肌和后背上，在拽到这部分时，他卡了一下。

    &ldo;继续。&rdo;赫利亚依然命令道，并没有打算去帮他。

    杰森顿了顿，随后拽住制服后领往上。这个动作逼得他抬起全部的胳膊，整个上半身在她面前展示般舒展开，胸膛、腹肌和腰线全部一览无余。

    他的身体布满了伤痕，新的，旧的，已经愈合的，还在发炎的，斜斜横在腹肌上的，集中在左边胸口的。一切的一切令他看上去痛苦又迷人，而赫利亚再一次有了朝他身体咬一口的冲动。

    昨晚她并没有认真看他的身体。她当时的意识完全被她真的睡了他这件事而轻飘飘地占有，而现在，她终于有空好好欣赏这具年轻蓬勃却又意外地可怜巴巴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