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没错，罗密欧。&rdo;赫利亚假意严肃，&ldo;你从我的窗边翻进来，要么是罗密欧，要么是抢劫犯。&rdo;

    杰森笑出了声音，他的脸又靠近了些，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赫利亚低头。他的靴子礼貌地踩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好像这样做会让他更绅士。于是她不满地伸腿踢踢他的小腿，要他再靠过来些。

    杰森叹了口气，又朝前走了两步，他现在完全站在赫利亚面前了，低头看她：&ldo;下一步你的要求是什么，朱丽叶？&rdo;

    赫利亚拽拽他的衣摆，命令道：&ldo;坐下，我旁边。&rdo;

    &ldo;认真的？&rdo;杰森没有动，询问，&ldo;我骑着机车过来，一路上很多灰。&rdo;

    &ldo;坐下。&rdo;赫利亚固执地把他按下去，他也依从了。

    身边的床垫陷进去一截。

    &ldo;所以，还有什么吩咐？&rdo;杰森朝她的方向转了一点，膝盖抵在她的膝盖上。

    他的温度隔着裤子传递过来，热热的。

    赫利亚想，他的体温似乎很高，此时在哥谭的夜晚里像太阳坠落，而他的心跳仿佛也从胸膛一路滑向膝盖，传到她身上。

    咚，咚，咚。

    赫利亚分不清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了，她侧过脸，发现他的脸在夜色下更挺拔立体，窗外钢蓝色的光在他鼻梁上折叠，又转进他的眼睛，令他居然比平时看上去更冷淡。

    冷淡？

    赫利亚瞬间雀跃起来。那太好了！很酷，很辣，她很喜欢！

    还有他的嘴唇。赫利亚像视察军队的女王一样扫过他的脸，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

    窗外有强光车灯扫过，于是光明明暗暗地落在他脸上，像光影在亲吻他的唇瓣。他时不时抿一下唇，就像在回应那些虚无的影像。

    他的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朱生豪译本莎士比亚的罗朱里是这样写的：朱丽叶：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赫利亚：我竟然想和他聊原生家庭、破碎的梦和失败的感情了！补兑！是的是的，我在上一本哥谭音乐剧里就说过，我会让杰森在我笔下不同的世界里一直孜孜不倦朝窗户扔小石子嘿嘿嘿小情侣、夜会、露台，特别适合法语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le baln：&ldo;是哪一颗星星，是哪一位神灵，让我成了他眼中的爱人？&rdo;周五休息！然后周末应该会两天都更新

    亲吻，一个 总而言之，亲亲！

    suary：亲吻，一个。再一个。还要一个。很多个。等等，你能不能关掉该死的通讯器？

    ‐‐

    &ldo;我能吻你吗？&rdo;赫利亚听见自己对杰森说。

    这不能怪她！他在被她盯着时反复地抿唇，唇瓣被磨得在夜色下泛着水光，再加上他垂下眼睛时盖下来的睫毛，纵容的微笑和滚烫的体温‐‐而且该死，他们还坐在她家床上！

    在这样的时刻，任谁都会想问上一句。

    如果她没问出口，大概要后悔一辈子。

    杰森发出了&ldo;h&rdo;的声音，没有立即回答她。

    赫利亚只等了两秒就不耐烦了，她朝边上挪了一点，抱起手臂：&ldo;沉默是一种很恶劣的回答态度，尤其是对方在问可不可以吻你的时候。&rdo;

    杰森笑了，又靠近了些，低声：&ldo;我在考虑。&rdo;

    &ldo;考虑什么？&rdo;

    &ldo;考虑你是不是在戏弄我。&rdo;他抬眼，意味深长，&ldo;毕竟你有前科。&rdo;

    赫利亚：&ldo;……我没有。&rdo;

    她试图反驳。

    杰森笑了一下：&ldo;很遗憾，但我总认为你只是想看我被你的话吓到的表情，就像你牵我手的时候只是想看到我对此的反应一样‐‐恕我直言，这有点幼稚，赫利亚。&rdo;

    杰森已经摸清了赫利亚的思维逻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几乎毫无掩饰，就这样直白地袒露给全世界。

    他知道她喜欢乐此不疲地逗弄他，直到他面上发烫或者被心跳控制然后做出愚不可及的行为，然后她就会弯起眼睛，笑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玩的玩具。

    但很遗憾，她这次不会得逞了。

    赫利亚被噎了一下：&ldo;我才没有！&rdo;

    杰森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过分微妙的心情。是的，牵手、拥抱、甚至面颊吻，这些他都可以任由赫利亚胡闹般索取，可是，接吻？

    杰森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固执到好笑，因为他总认为接吻是一件正式而浪漫的事，是一件需要他准备鲜花和表白、请求和准允，需要烛光、私密的和浪漫的月色，需要一切符合他想象的场景。

    可赫利亚好像并没有给他这个准备的时间。

    不过，这也意外地……不令人讨厌。

    于是他倾身向前，在赫利亚的注视下离她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放轻了声音：&ldo;好，那这样如何？亲爱的，赫利亚，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吧。&rdo;

    他说，微微低头，垂下睫毛，像等待被圣徒亲吻手背的神父。

    赫利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空白了一秒。

    她能看到他被夜风撩起的白色额发，看到他漂亮的鼻梁线条。她能闻到他颈侧温热的古龙水气息，尽管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男孩子而非成人的、属于他本身的气味。

    噢，赫利亚想，真该死，也许杰森刚才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不太分得清自己是真的想要一个吻，还是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像中学时喜欢一个人一样，做出些令他惊讶的举动，看他被自己完全地影响，然后在一旁捂着嘴笑。

    她本应该觉得，&ldo;嘿，这只是个吻，随便亲密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rdo;，可她的心脏跳得如此剧烈，简直令人懊恼，那些猛烈的鼓声辐射般涌进她的四肢，于是她下意识地伸手，捏住了杰森的下巴。

    杰森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ldo;a kiss，huh？&rdo;

    他在嘲笑她！赫利亚气鼓鼓地想，而她要向他证明，一个人永远不该嘲笑赫利亚&iddot;福赛斯。

    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

    她本意是想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下来，像她预想的那样又成熟又浪漫地吻上去。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莫名改了主意，在碰到他的脸颊时停了下来，掌心贴着他的颧骨，双手捧起了他的脸。

    杰森在她的触碰下放轻了呼吸，抬起眼，继续说：&ldo;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我觉得我们该选在一些更浪漫的场合，更成熟的时机，比如……&rdo;

    赫利亚给他的回答是一个劫匪般急切又突然的吻。

    啵。

    她吻得有些狼狈，像只头晕眼花撞向大树的小动物，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恶狠狠地碾压过去，可实际上什么也没留下。

    杰森的手下意识搭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拢了拢。

    等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赫利亚的脸上时，发现她的嘴唇已经离开了他的，可双手还捧着他的脸颊，像在思考下一步动作。

    他能察觉到她升腾的体温、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近到几乎能数清究竟一秒几次的呼吸。

    杰森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看，她还在扮演一个对此拥有绝对掌控权的王，只是也许不那么像样。

    &ldo;哇哦。&rdo;最后他说，忍不住清清嗓子。

    赫利亚竖起了眉毛：&ldo;&lso;哇哦&rso;是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是&lso;哇哦&rso;。&rdo;

    &ldo;……&rdo;赫利亚沉默了一秒，按住他的脸颊，再次凶狠地贴了上去。这次总算唇瓣相贴，尽管两人的鼻子很不巧妙地轻轻碰到了一起。

    真不错，杰森在她亲吻的中途幽默地想，起码她没有直接撞断他的鼻子，brava，赫利亚。

    可他在她的亲吻下几乎要笑出来。这简直是个青少年的吻，粗暴、幼稚，又心急，好像在证明给他看，她可以掌控一切。

    可当他刚刚翘起嘴角，赫利亚就趁势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ldo;嘿！&rdo;

    杰森被咬得睁大了眼睛，而赫利亚则得意洋洋地笑起来，在他被咬的地方亲了亲才松开，抬头看他，挑衅般舔舔唇。

    &ldo;哇哦。&rdo;她耸耸肩。

    杰森：&ldo;……&rdo;

    好吧，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她很记仇，而且睚眦必报。

    &ldo;我以为我们的第一次接吻会很浪漫，或者至少温柔一点。&rdo;杰森说，察觉到她终于松开了捧着他头的手，&ldo;而你表现得像亲吻圣约翰头颅的莎乐美，只差把我的头拧下来了。&rdo;

    但愿她能听懂他在比喻些什么。

    &ldo;庆幸吧，至少你还没掉脑袋。&rdo;赫利亚闻言，假意威胁，顺便理直气壮摸了摸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