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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普通的小学生生活逐渐渡过,栖川由纪仍在谨慎地关注着蝴蝶效应的后续影响,直到她从松田阵平口中得知,松田叔叔参加完那场头衔战,获得了胜利,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说练出腹肌的事情倒不是随口说的,先不谈和他们一起跑步之类的锻炼量,栖川由纪也还有黑田龙的单人打架小课堂,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虽然吃得多,但是动得也多,本来就不是会长胖的体质,腹肌锻炼自然很容易的小有成效。
在这段时间,放学后原本应该是去陪松田阵平蹲守线索,但现在就只用一起写完作业、玩一会儿,然后回家睡大觉了。
吃完晚饭,去松田家写完作业,到了该回家的时候,栖川由纪和萩原研二背着书包,一起向松田阵平道别。
还处于成长阶段,三个小豆丁都长高了很多,但萩原研二每次比身高都是最后的胜者,已经比栖川由纪要高出小半个脑袋了。
站在稍高一阶的楼梯上,栖川由纪却近乎平视着看着他,非常不甘心地咬了口手里拿着的小面包,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可恶,hagi比我高好多。”
“小由纪打游戏、学拳击……好多方面都做得比我好呢,”萩原研二朝她眨了眨眼睛,“我们这也算是各有长处嘛。”
栖川由纪原本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微微偏过视线,小声嘀咕道,“每次和hagi说话都会觉得,hagi真的超会说话啊。”
“夸奖我收到啦,”萩原研二牵住她的手,“不过下楼梯要好好看路,小由纪也不想踩空摔下去的吧?”
栖川由纪也回握住他的手,边咬着小面包,边低头看着居民楼下楼的楼梯,踢踏着慢慢跳了下去,“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好好看路,但hagi也在这里嘛。”
“小由纪说这种话还真是狡猾呢,”萩原研二耐心地看着她跳楼梯,“要是我不在的话要怎么办呢?”
她莫名沉默了几秒,萩原研二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缓慢地收紧了起来,好像是害怕被他松开一样。
楼道的声控灯被她的脚步声惊亮。
萩原研二清晰地看见她垂下的睫毛,长长的、弯弯的,一小段圆弧的样子,情绪非常莫名地低落了起来。
虽然萩原研二确实很想听到一种肯定式的回答,但本意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他此时已经开始有些后悔。
“从来都不会那样想,”她小声说,“我不能没有hagi,阵平也是。”
楼道里好像还空旷地回响着她的声音,萩原研二微微愣住,忽然察觉到她用力拉住了自己的手,再次强调着。
“hagi也好,阵平也好,都和我拉过勾的。”
她的眼睛看过来,这种视线几乎是瞬间就让萩原研二明白,他不需要说什么“适当的语言”,就能安抚不知道为什么低落的对方。
因为自己是她口中的hagi。
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萩原研二凑过来,抱住了她,用脸颊贴了贴她的脸颊,回答她,“我不会再说这种话啦。”
“要是我不在”,以这几个字开头的话,都不会再说了。
“哦。”
栖川由纪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举起手里的小面包,又咬了一口。
萩原研二意外地侧过脸来,委屈地控诉她,“我抱小由纪,小由纪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小面包。”
栖川由纪咽下嘴里的食物,犹豫了一下,捏着小面包的包装袋,迟疑地稍微递向了他,“还有一口?”
他一口“嗷呜”地咬走了。
栖川由纪呆住,然后咬了一口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恶作剧成功似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挥挥手跑掉了。
“hagi明天见!”
……
回家的路上,萩原研二依旧忍不住回想着她今晚的样子。
她下嘴的力道不重,脸颊上的牙印早就退掉了,萩原研二依旧伸手摸了摸自己什么印子也没留下的脸。
直到看到家里亮着的灯光,他都还很莫名地维持着一只手摸着脸颊的动作,直到看到修车厂的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没有什么灯,看不清车型。
但萩原研二注意到了瘪掉的轮胎。
他上前,打算看看车里有没有人,然后告诉对方,虽然已经算是休息时间,但可以把坏掉的车先弄进修车厂里。
但他刚走近,车门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金色短发、有着健壮身材的男性,眉毛上倒回的钩非常让人有记忆点。
比这让萩原研二更有记忆点的是,对方手里指向自己的枪,以及腹部被血浸透的黑色布料。
017
◎由纪与没能做到的事。◎
从松田叔叔已经赢下那场头衔战来看,栖川由纪认为他被污蔑为凶手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这件事一解决,接下来就是hagi家的汽修厂的事情——原本经营顺利、甚至准备开新的分店的汽修厂,最后因为经济突然不景气而倒闭了。
老实说,栖川由纪并没有点任何和“经营汽修厂”相关的技能,她原本也非常头秃,这件事情她好像没有什么思路去尝试解决。
但是,就在她头秃这件事的不久后,萩原研二家的汽修厂被一个汽车集团收购了。
“据说是对方看好家里汽修厂的潜力,所以才决定收购的,给出的条件很优厚,后续也还是由老爸来经营。”
萩原研二是这样说的,“原本老爸不是已经打算开新的分店了吗?被收购以后,因为背靠大树的原因,还可以降低经营风险呢。”
栖川由纪一时之间觉得头脑有些转不过来。
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作为蝴蝶翅膀扇动的那一下,引发了现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线吗?
但她究竟又做到了什么呢?
栖川由纪认为,自己什么也没做到。
伊藤诚因为意外服下女友打算自杀的毒药,而提前死亡,导致没能在几年后出现在废弃游乐场和人发生争执,于是松田丈太郎没有被冤枉为凶手,而是顺利地参加了头衔战。
就这件事情本身而言,“意外”才是导致事情结果发生改变的原因,而她只是刚了解了事情的表层,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也是一样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发生改变,但萩原研二家的汽修厂已经被收购了。
自以为预知到未来、所以可以改变些什么的自己,才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到的人。
只是蝴蝶效应在推动着事件发展向未知的未来。
栖川由纪为这一点感到非常的焦虑。
但所有的蝴蝶效应,都没能影响一件事。
原本在被冤枉为杀人犯、错过头衔战以后,松田丈太郎开始做什么事都不顺利,最后变了个人,开始酗酒。
被冤枉为杀人犯错过头衔战,和之后做什么事都不顺利,这两点或许在心理上有些什么关系,但实际意义上,并不能算是有逻辑关系。
从小学毕业的那一年,松田丈太郎依然因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而开始酗酒,于是在上国中一年级的时候,松田阵平的父母就因此离婚了。
母亲离开,松田阵平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而栖川由纪只是再次确认了一件事——自以为可以预知未来的自己,依然什么都没能改变。
栖川由纪有些茫然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依旧是那个第一次经历这些的小孩子,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事情一件件发生,hagi和阵平逐渐长大、然后一一离开自己。
可是明明,知道未来的话,就应该可以做到更多的吧?就可以改变那些遗憾的事情,改变原本的悲剧。
要不然的话,从头开始,不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了吗?
栖川由纪有好多好多的疑惑,有很多想和阵平、想和hagi说的话,但她知道不是和现在还没有长大的阵平和hagi。
有一瞬间,她会疑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直到翻出尘封已久的攻略系统,看着上面已经进展到80的进度条,又恍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做到了目标的大半。
——再一次和hagi、和阵平成为幼驯染,将这个亲情和友情的进度条填满。
……
栖川由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到了读警校时候的事情。
去警校食堂的路上,她几步冲上去,从背后环住松田阵平的脖子,跳到了他背上。
松田阵平自然地伸手抱住她的双腿,掂了掂,把她背稳,才侧过头看向她。
他说,“别这么突然蹦出来。”
栖川由纪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吓到阵平了吗?”
萩原研二提醒她,“很明显,是吓到别人了哦,小由纪?”
栖川由纪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哇,那我不管。”
她开始抱怨,“好饿啊,训练还没到一半就饿了,教官又不让停下来吃东西。呜呜,我再吃不到东西就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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