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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松田没能立刻狙击的这一刻,尖刀冲着月的眼睛刺了过来,“糟糕,躲不开!”
月叫嚣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赶快移动。但是也许是这匕首袭来地太快,这一瞬间,月竟然连一个小指头都无法移动。
一瞬间的,突如其来的袭击,眼睛将要被刺到的恐慌攫取了月移动的能力。
“完了。”
即使竭力地控制,月还是因为锐物袭向眼睛这一行为生理性地闭上了眼睛。
预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而是温热的,腥臭的,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地流淌了下来。
月睁开眼睛,血红的液体将他的视线染色。但是即使这样,月还是分辨出是一只有些纤细的手握住了锋利的匕首,为自己挡住了这突如起来的袭击。
是南空直美,上一世亲手被月推下地狱的,献祭给kira的羔羊。
月愣住了。
山穷水尽,东乡英机干脆扔掉匕首,一手扯住月的衣领将他拉起来。然后,狠狠撞了上去,他想要带着月,一同冲下高楼。
松田在远方狙击的视线被慌张的夜神妆裕挡住。
而l原本被歹徒勒令远离交换的地点。因此在这极短的时间里,还未能立刻冲到近前。
夜神总一郎为了踢开手枪,也已经跑到了稍远的距离。
南空直美手掌受伤,正流着血。
而夜神月还处于「被南空直美所救」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里。
因此,东条英机竟然得手了。
“不,我还我还不想死!”
被东乡英机撞到,一同向着顶楼栏杆破损处的边缘掉落的时候,的时候月拼命地试图抓住可以着力的地方。然而讽刺的是,这边缘的破损还是之前夜神总一郎在胁迫下破坏的。
因为是在东乡英机的监视下所做的。因此月完全找不到可以着力的地方。
月的身体已经近乎悬空了。
“完了。”
月听到所有人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发现自己居然准确地分辨出了爸爸,妆裕的声音。
以及l的。
然后,一只还流着鲜血的手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月的左胳膊。
“抓紧我的手。”
南空直美用还流着鲜血,伤势惨重的手抓住了月。
仅仅是感觉到手腕被浸湿的粘稠感,也能想象这伤口到底有多么疼痛。
即使这样,南空直美依旧强撑出了一个微笑,“别害怕,我会拉你上来的。”
这双诚恳而明亮的眼睛,月在上一世也见过,在自己对她说出「我就是kira」之前。
南空直美,是月为了不暴露自己是kira的线索而除掉的一块挡路石。上一世,月从未后悔过干掉这个差点让他暴露了的女人。
在月的眼中,她一直都是一个讨厌的,还算有点脑子因而更加讨厌的,阻碍自己实现新世界的理想的一块挡路石。
但是此刻,月却想了起来。她是一名fbi,她的职责除了抓捕罪犯,还有——保护平民。
上一世,月杀了一个阻碍kira构建新世界的碍事的调查者,也杀了一个内心温柔,会不顾一切保护平民的守卫者。
「我明明可以做地更好的。」月想,「在kira所制定的新世界里,这样的人不该死亡。」
但是,他们却实实在在的都被月干掉了。南空直美,十二个fbi,渡
以及l。
利用南空直美拉住月的这半秒钟,夜神妆裕猛然回头拉住了南空直美的双腿,阻止了南空直美被月的重量拖下去的可能。
随后,夜神总一郎与l赶到,协助南空直美终于将月拉了上来。
而东乡英机则早已摔下高楼。以这样的高度,绝无生还可能。
「阿月!妆裕」“哥哥!”
夜神总一郎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抱在怀中,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这,这是什么?!”
高田清美只是正常地穿过十字路口,向着补习班的方向前进。可是走到月光大厦地下时,却正好有一团黑色的东西砸了下来。
高田清美飞快地闪开,紧接着便听到了彭的一声巨响。
掉下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高田清美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当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这个人全身的骨头都仿佛已经碎了,软瘫瘫地伏在那里,面容也已经完全无法被分辨。
高田清美是通过衣服来判断出,这便是出门前她从电视上看到的那1分多钟的视频的主角——那个挟持了小女孩的罪犯。
“原来那个视频竟然是真的!”高田清美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份震惊。
然而随后,她便认识到眼前的这坨看不清长相的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样一具活生生的尸体摔在了自己的眼前,让高田清美吓地躲闪在了一边。
而她听到远方警车的鸣笛声在逐渐靠近,应该是警察即将赶到。
若是不离开,就会被警察缠上要求作证看到歹徒自己掉下来的情况。
但是高田清美却并没有离开。
“这说不定能让我接触到第一手新闻!若是能做好,申请东应大学应该会有帮助!”
高田清美为自己暗暗打气。
“小姐,请问你刚刚是目击到了这个人摔下来么?”
高田转头,发现是一位十分年轻的警察。他似乎刚从这栋月光大厦里跑出来一般,黑色的头发是有些可笑的二八分,此时被汗水浸透。因此,头发像藻般垂绕在他的脑袋上。
高田点点头,觉得这警察年轻地过分。
“那么,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了。我叫松田桃太”
月光
这是一个纯白,空旷,有着开放的小阳台的房间。
夜风徐徐地吹来,将悬挂在阻隔房间与阳台之间的纱幔轻轻吹起。
月知道这是在自己的梦中。这个场景并不陌生,不知从何日开始,偶然地,在梦中他便会来到这样一个纯白而简约的房间。
他也知道,这个梦中的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
“晚上好,月君。”房间里的人主动出声,说出了上一次梦境里同样的话语。
l坐在一架三角钢琴的前面。他没有抱着双脚坐在椅子上,也没有穿着白色的松垮上衣与宽松的牛仔裤。他穿着正式的小礼服,还打了一个小领结,用一种标准而规范的姿势端坐在钢琴椅上。
他的肤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呈现出一种,说不清是因为缺少阳光,还是只是简单地熬夜过多。因而产生的,比苍白还要灰暗些的颜色。
他的头发依旧是不整齐地翘起,仅从看上去,便能感受到那并不柔软的发质。他的眼底有着仿佛用眼线加重描摹过的眼圈,整个人却并没有十分困倦的感觉。
真正的l自然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也许,这只是代表了即使在梦中,月对于l的穿衣品味以及坐姿也是十分地不认同。
月知道l会弹钢琴。
在两个人被锁链栓在一起的时候,月曾经再次带着l去了他们初次互相介绍的那天,月所推荐的那家咖啡店。
午后细雨方停,天空呈现出阴天特有的亮白。些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咖啡店里人并不多。
“啊,有架钢琴。”l这样说道。
月知道l绝对从上一次便注意到了这家咖啡店里是有一架钢琴的。只是往日人多的时候,会有人专门弹奏一些柔和的乐曲,今日那钢琴却是没人使用的,店主转而用音响播放时下流行的抒情曲。
“哎?龙崎?”l完全自顾自地走向了钢琴。因为两人之间的锁链的问题,月也被拖了过去。
“月君想听什么钢琴曲?”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在末尾却又稍稍扬起。
月记得那时候l这样问过自己。但是,l显然不是在意月的回答的人。所以,在月指出在不和店长招呼一下,使用别人的钢琴并不礼貌的时候,l已经用那只没有栓在一起的手轻轻敲击起琴键了。
l的手很漂亮,与他邋遢的穿衣风格与丝毫不搭理的外表不同,那是十分漂亮,干净,白皙的一只手。
他的手指纤长,可以明显地看出指节,手掌也是消瘦的那种,这让他的手显得比实际的要大些。
他技巧性地跨过十个琴键,单手飞快地在琴键上跳跃。月分辨出这是野蜂飞舞。l有一只灵活的,漂亮的手。
l只弹了一小段,他们两人便被店长礼貌却愤怒地阻止了。这样的曲子在咖啡店里弹,无论展现了怎样的钢琴技巧,都是十分不合适的。店长后来还愿意招待他们,也算是脾气好的人了。
月在之后很久都想过,也许,当时应该让l弹奏一段正常点的曲子的。每每醒来,望着身边的海砂甜蜜而幸福的睡颜的时候,常常在想,或许就是从未听过l真正认真地弹奏过钢琴,才会反复梦到同一个场景吧。
“月君?”
月的思路被梦中的l的声音拉回。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在梦中还可以回忆。还可以思考,还可以看到一只活生生的,按照月的喜好打造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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