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德一愣，不知不觉的，他竟然已经习惯和系统聊天了。

    再往前走到中心的操作台，那里周围摆着一圈的展示台，里面放着各类的制服，埃蒙德还看到了罗宾的。

    蝙蝠侠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收拾起来，埃蒙德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一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那个瓶子。

    哥谭在提起瓶子有些奇怪的时候，埃蒙德扫了一眼，就将这个信息储存在了心底。

    他缓缓走近，不论是花纹还是大小，完完全全就是当年巴卡尔去见恶魔的时候留在身上的东西。

    埃蒙德拿起钥匙，哥谭在帮他升级钥匙功能的时候，还添加了通讯功能。

    &ldo;你过来一下。&rdo;埃蒙德说。

    下一秒哥谭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ldo;怎么叫我呀？&rdo;美滋滋地还没把这句话说完，也看见了那个小瓶子。

    &ldo;从交手的时间来看，有没有可能系统沉睡的原因就与它有关。&rdo;

    埃蒙德试着走近了一点，但是系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ldo;我应该把它拿起来摸一下。&rdo;

    手指点在瓶身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和抽水马桶没有什么区别，他被一下子席卷到了一段记忆中，这段记忆显然是承接了巴卡尔在见过恶魔之后的剧情。

    他带着那个瓶子一路回到了哥谭，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然后走到了他们都很熟悉的地方阿卡姆将军的城堡里。

    城堡因为采光问题和它修建结构，已经被他们用于改造，作为对于犯罪者的惩处之地。

    巴卡尔带着瓶子一路从这当年救下了哥谭的那个楼梯下去，在地下室里面寻到了一处比较松软的土地，缓缓地挖开了。

    埃蒙德还是没有搞懂，抱着手臂在一旁冷眼旁观。

    终于巴卡尔深呼了一口气，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瓶子已经被他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里面，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巴卡尔拍了拍已经埋进去的瓶子说道：&ldo;老朋友，我可是一直相信你的能力的。&rdo;

    什么老朋友？

    埃蒙德也蹲在他的旁边，疑惑地看着那个瓶子，突然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巴卡尔说道：&ldo;埃蒙德，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不在这里给你刻碑了，不但如此，在以后我还要给你立一个其他的墓碑，作为混淆视听的烟雾弹。&rdo;

    埃蒙德：万万没有想到，恶魔已经费尽心思寻找自己的遗体，而自己已经变成了小小的一盒，躺在地里面好多年了。

    四下没人，这里确实是一块幽静之地，非常适合在这里一个人孤独地去死。

    巴卡尔也是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只有眼前这个小瓶可以诉说。

    &ldo;其实我感觉很后悔，在那段时间我没有拦住你。所幸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性。&rdo;

    &ldo;这里就会作为你回来的锚点，只要有这东西，时间推移，终于到达预期尽头的时候，你就会重新回到哥谭。&rdo;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应该从来没有想过埃蒙德竟然有一天会站在一旁听他这段自言自语。

    自己的重生竟然真的和巴卡尔有关？

    巴卡突然微笑了一下。

    &ldo;但是你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很不适应，不适应时代的变迁，不知道那个时候哥谭会变成什么样子。&rdo;

    哥谭会变成一个非常执拗有坏脾气的成年意识体，埃蒙德抱着手臂想。

    &ldo;不管他变成什么样，至少在你多年后醒过来，还是有一个可以相处的人，他肯定还会记得你的往事。这很珍贵也很难得，这个小孩很喜欢你，有很多事情我还是从祂那里得知的。&rdo;

    预料得还怪准的。

    &ldo;所以我相信你会适应得很好，不只是因为哥谭。是因为你一向是一个吃得下苦的人，在很多年与你的相处中已经无数次验证了这一点。&rdo;

    真是高看我了。

    &ldo;但只是适应还不够……&rdo;巴卡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年轻的身体是岁月的冲刷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ldo;我希望你能对那个时代产生感情，这不是靠哥谭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在过去我很可耻的想过，或许你的家族覆灭是一件好事，他们冷冰冰，毫不近人情，亲手将你逐出门外。同时他们的离开也让你彻底斩断了最后一根纤绳，和我能够来到这里。&rdo;

    埃蒙德收敛了之前的漫不经心，面色沉沉地看向他。

    &ldo;但是我错了，人不能够只有自己，这还是哥谭那个小家伙提醒我的。&rdo;

    &ldo;所以我为你设计了很多人，比如说你会有非常有趣的后代，也会有阔别已久的朋友，还有……&rdo;

    在说到这里时，巴卡尔竟然露出了一点犹豫的表情。

    埃蒙德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比平时要快很多。

    终于巴卡尔下定了决心。

    &ldo;还有我，我也会跟你到那个时代去。&rdo;

    &ldo;但是我很愧疚，或许你在看见我的时候会非常生气。所以请原谅我，我的朋友，我懦弱地使用了折中的办法，我将以你完全认不出来的形态陪伴在你的身边。&rdo;

    &ldo;是一小块灵魂。&rdo;

    &ldo;我与恶魔达成了交易，他会保存我的一小截灵魂，跨过时间跟随在你的身边。为了让你认不出来我这一小块灵魂上面，我不会附带有任何的记忆，它只会默默旁观时代的变化。&rdo;

    &ldo;但是它一定会认出来你，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帮助你，或许让我亲自去看，我也不会认出来这个灵魂是属于我自己的，它会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rdo;

    埃蒙德不知道如何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灵魂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ldo;系统……&rdo;

    那个絮絮叨叨，总是跳出来打断他思路的，偶尔聒噪得让人想把它扔进河里的系统，在他复活第一天就出现的声音。

    埃蒙德咬牙切齿地想，他从来没有想过巴卡尔居然真的就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巴卡尔突然正色说道：&ldo;而我的这个碎片，它心中会有一个核心任务。就是会帮助你努力融入到新的社会之中，认识新的朋友，建立新的关系。或许我做的还不够格。&rdo;

    终于他把一切要说的都说完了。

    &ldo;那么再见我的朋友。&rdo;

    巴卡尔填好土关上了门。

    &ldo;你还好吗？&rdo;哥谭拉住埃蒙德的手，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祂就知道碰到巴卡尔这个货的东西一定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他这人就和他的东西一样，阴测测地暗藏玄机，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给带进去了。

    &ldo;我还好。&rdo;

    哥谭不满他恍惚的神情，怎么看都与这句话没有任何关系，好这个字到底是怎么体现。

    &ldo;看到什么了，快告诉我。&rdo;之前埃蒙德对祂的态度已经可以让哥谭可以说是有点恃宠而骄了，以前祂绝对不会这样追问。

    埃蒙德深吸了一口气。

    &ldo;巴卡尔没有说谎。他确实一直跟在我的身边。&rdo;

    &ldo;怎么可能，我都从来没有见过他！&rdo;哥谭下意识否认道。

    &ldo;一直。&rdo;埃蒙德又加重了一遍这个读音。

    哥谭的大脑还在飞速的运转，思考这个一直究竟是什么意思。

    突然之间像是拨云见雾般，谜团在祂面前都扫清了。

    &ldo;他就是那个系统。&rdo;

    哥谭声音几乎有些尖锐了。

    埃蒙德没有否认祂的猜想，然后他就见识到了哥谭意识体刻薄起来攻击人的威力。

    &ldo;狡猾奸诈可恶的人类，他倒是爽了，一直把自己隐藏在幕后，要不是被我们机智地发现，他还想能藏到什么时候。&rdo;

    祂一边怒斥一边走来走去，突然想起来。

    &ldo;对了，他是不是还抹去了你一年的记忆。可恶，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太羞愧了，不愿意让你记起来是谁杀了自己。&rdo;

    &ldo;把自己伪装成良师益友，还干这些肮脏的事情。&rdo;

    &ldo;自己安排好了一切，才只给我透露这么一点点小消息，然后自己跑来享福是吗？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编剧？导演？还是救世主？&rdo;

    埃蒙德原先还有点生气，在哥谭一连串的攻击之下，原先的气愤竟然悄悄的消散了一些。哥谭还在转，嘴里没停，像一座终于找到发泄口的小火山，非要把积攒的怨气一股脑喷出来。

    埃蒙德诡异的有一种找到了嘴替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布鲁斯总感觉东西被人动过。

    &ldo;你就是这两天太累了。&rdo;杰森脱下枪套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