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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祂怎么了吗?&rdo;
巴卡尔皱皱眉说:&ldo;你已经很久不见祂了,这样拒绝沟通的方式不是一个好的办法。&rdo;
很久没有见过祂,埃蒙德不明白这又是因为什么。
&ldo;不可以,&rdo;他说,&ldo;至少不是现在见。&rdo;
这个时期的自己很烦躁的放下了叉子,银叉在白瓷盘里面发出一很难听的一个响声。
&ldo;我的研究现在进入了一个关键的阶段,你们不要来烦我。&rdo;
巴卡尔不赞同地看着他。
&ldo;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你应该和我多说一说自己在做什么的。&rdo;
&ldo;当然,如果我需要的时候,当然会需要你来做。&rdo;
……
眼前的人像是墨水侵入到了清水之中,溶解开来。埃蒙德看着自己的手逐渐变得透明一愣才意识到这可能代表着要换变换时间线了。
果不其然他换了一个地方,这个时候的哥谭与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繁盛的贸易场面吸引了大多数的移民原本象征着危险和诅咒的哥谭湾如今欣欣向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规划城镇的影子,若隐若现。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这更让一位设计师振奋的吗?
但是现在埃蒙德看起来并没有兴趣面对着眼前徐徐展开的蓝图,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转身向回走。
好巧不巧,他又碰见了巴卡尔。
这个时期的巴卡尔,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操劳了。眉宇间那道刻痕深了几分,眼窝底下的青灰也像是烙进去了似的,怎么都褪不掉。长时间的奔波和思虑显然耗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靠在椅背里喝茶的时候,肩膀的线条是塌着的。
埃蒙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光溜溜的,触感细腻,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袖口露出的半截衬衫,熨得平整,连褶子都没一条,指甲也修剪得圆润干净。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巴卡尔那头微微泛白的乱发和袖口上洗得发硬的褶皱。
&ldo;这次我还有幸能邀请你吃一顿晚饭吗?&rdo;
巴卡尔身上风尘仆仆,看起来刚从外地赶回来。
&ldo;何尝不可。&rdo;
埃蒙德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还是答应了他。
埃蒙德本来以为上一次就已经是气氛的冰点,没有想到这份凝固点还能再往下降。
这一次简直就是冰河世纪。
双方都默不作声,只是淡淡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但是从时不时传来的头痛以及身体各个部位传回来的体验感来说,埃蒙德感觉到明显比上一次更加糟糕了,这是一份诅咒,让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难以控制自己。
甚至时不时会升起一些嗜血的念头,破坏的张力感时时刻刻从手边传来,想要叫嚣着去砸碎什么东西,去打破什么规范。
&ldo;我听闻你修改了几个法规,&rdo;巴卡尔说:&ldo;这几个法规是否有些过于严苛了。&rdo;
埃蒙德的手上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吃着说道:&ldo;是吗?我倒不这样认为。&rdo;
&ldo;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埃蒙德,你以前不会这样制定法律的。&rdo;
&ldo;闭嘴。&rdo;埃蒙德感觉自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根本无心去听巴卡尔究竟说了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在忤逆他的决定。
他的头脑中仿佛有一颗蛋要破裂开来,出壳的鸟准备要用尖锐的喙啄破他的脑壳,从头盖骨里面爬出来。
而眼前的人根本不体谅他的辛苦,还在一味的说出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控制,埃蒙德对自己不停的说,控制自己。
突然之间,眼前的人絮絮叨叨的话语暂停了,埃蒙德松了一口气,这还是巴卡尔难得有眼色的一刻,如果经常这样的话,他也不至于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ldo;你流血了。&rdo;巴卡尔严厉地说。他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眼前的事情仿佛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ldo;流血了。&rdo;埃蒙德后知后觉。
他迟钝地低下头,视线从餐桌边缘缓缓滑落,一寸一寸地扫过自己的手臂、袖口、前襟。没有伤口,没有破口,衣物完好无损。他皱了皱眉,正要抬头,余光却忽然被什么攫住了。
餐布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小片殷红。
洁白的棉麻布面上,几滴鲜活的、还泛着湿润光泽的血珠正沿着织物的纹理缓缓扩渗,埃蒙德看着血滴大脑里面升起的是一丝丝快意。
鲜红的颜色仿佛让他感到更加的舒适,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的鼻子在向外滴血。
巴卡尔很快的拿着参谋过来帮他擦拭血液。
&ldo;仰头,你现在感觉还好吗?&rdo;
&ldo;我很好。&rdo;
巴卡尔抿着嘴,站在他的面前,不赞同地看着他。
&ldo;你没有告诉我,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rdo;
&ldo;严重,我好的很。&rdo;埃蒙德不以为然地说。
他上下打量巴卡尔说道:&ldo;倒是你注意保养身体,你看起来状态比以前差多了。&rdo;
……
然后记忆的迷雾再一次散去。
记忆的最后一年似乎一切都很顺利,他也没有任何的仇家,只不过是时不时发作的身体上的痛苦,以及越来越喜怒无常的脾气,惹得周围人愈发的紧张,绷紧神经伺候着他。
有些新来的商人已经偷偷给他安上了暴君的名号。
而与之相伴的是办公室装修的越来越豪华,各类奇珍异宝摆放起来一点不吝啬。
而他与巴卡尔和哥谭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倒不如说是埃蒙德似乎在单方面躲避着他们,不愿意与他们见面。
埃蒙德还在猜测,自己是不是生病去世的。
怪可惜的,他还没见到哥谭呢。那小孩这一年肯定心态堪忧,不知道自己的养父为什么突然丢下了自己,只不过随着哥谭发展的愈发兴盛,想必哥谭意识体自己肯定也成长的越来越快了。
终于他又一次见到了巴卡尔。
这是最后一次了。
站在海崖边上吹着海风,埃蒙德莫名有这样一种预感,或许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所。
原本头疼得快要裂开的感觉一下子减轻了不少,就像是他终于知道自己要迎来终点。
而巴卡尔在他的对面缓缓掏出了自己的长剑。
圣殿骑士团都会配有这样的剑柄,显得高洁又冰冷,无数次他在船上与巴克尔用这把剑进行战斗。
他对此再熟悉不过,也知道这把剑插入皮肉中是什么感觉,血花四溅。
喉咙里面压着闷声,想要咳嗽的感觉,他也缓缓将长剑抽了出来,做出了一个准备比试的动作,一点也没有问巴卡尔究竟在想什么。
剑锋已经近在眼前,埃蒙德急促的向后撤了一步,碎石在往下滚落。
在这个时候他分了一瞬间的神,想到自己如果从这里直接跳下去也不错,或许会比被剑刺伤痛苦小一些。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巴卡尔明明可以想到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比如下点毒药什么的。
又一次惊心动魄的交锋。两柄剑刃死死压在一起,金属碰撞的颤音沿着剑身传进掌心,震得指节发酸。埃蒙德咬着后槽牙往前顶,巴卡尔皱着眉,腕部微微一沉,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撤了半步,将剑锋偏开一道缝隙。
埃蒙德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巴卡尔是个好老师。他深谙正向鼓励的分寸,从不吝啬在关键处给出一线空隙,让学生在那道缝隙里尝到反制的甜头,从而生出更多往前冲的力气。
但是现在可不是要学习的时候。
好在埃蒙德也是一个好学生,他在看出老师的意图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
乘胜追击。
巴卡尔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急促地翻手回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剑锋挫了一下,从他面前滑落,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血从剑上滴了下来,第一次在对手倒地之前,手离开了剑柄。
&ldo;怪疼的。&rdo;埃蒙德想,果然还是应该直接跳下去好。
血止不住的从伤口处往下流,那柄熟悉的剑现在就插在自己的身体里。
没有一点可以辩驳的空间。
巴卡尔亲手杀掉了自己的这位伙伴朋友同盟者。
作者有话说:
无
这个幻境太真实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触痛。
很有可能是一场小小的教训,因为他已经意识模糊了记忆却还没有停下。
他甚至看见了哥谭意识体,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展,祂看起来也长大了不少,之前还是孩童的形态,而现在却已经变成了青少年的感觉。
对方的眼珠里错愕的神情难以掩饰。
似乎难以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哥谭的情绪一向内敛,难得能看见这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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