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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专报一直压在麦考夫的手边,现在调取出来也很简单,他将所有的汇总材料放在了埃蒙德的面前,一边指着给他说一边叹气。
&ldo;而且他们这一次更加的嚣张,之前还只是试探性的失踪攻击,后面都还能够压缩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解决,但是从某一天开始,他们的进攻计划直接转变成了杀人。&rdo;
专报里面正是这几位受害者的照片和姓名。上面贴了很多的标签,试图分析他们的共同点,可是实在是太随机了,没有一点点能够挖掘出来有相似的地方。
麦考夫:&ldo;甚至可以说是太散乱了,有富人也有普通人,有过的非常幸福的人,也有从一开始就很痛苦,很可怜的普通人。&rdo;
埃蒙德:&ldo;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挑衅吗?&rdo;
此话一出,麦考夫顿了一下。
&ldo;什么意思?&rdo;
&ldo;他们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诱某个人出现。&rdo;
埃蒙德在麦考夫的讲述中已经发现了伦敦的情况与哥谭完全不同。哥谭是在一片混沌之中,但是各种行事作风还能找到逻辑性,而伦敦的则是在逻辑之中隐藏着一片迷雾。
埃蒙德:&ldo;或者我直白的说一点,你的弟弟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伦敦可是非常有名气的侦探,对方就是在引他出来。&rdo;
麦考夫:&ldo;但是我的弟弟已经死了。&rdo;
埃蒙德轻轻摇了摇头,很笃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ldo;你我都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弟弟可能已经回到伦敦了吧?&rdo;
他抬头抿茶,&ldo;那么有没有可能这正中对方的下怀呢?&rdo;
在埃蒙德看不到的地方,麦考夫装在西装袖筒里的手指捻了捻,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有道理,夏洛克确实正在伦敦的某个街道上闲逛。而且大概率离贝克街不远。
对方如果真的想要抓住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话,其实从夏洛克回到伦敦开始就不算难了,甚至哈德森太太险些出事,也许也是对方的设计。
如果哈德森太太真的有什么变故,夏洛克不可能不出现。埃蒙德在一开始就已经阴差阳错地帮助了他们。
&ldo;请你帮帮我弟弟。&rdo;
麦考夫坦然地说,作为官场老油条的他完全是能屈能伸,一点也不觉得这样低声下气求人有什么不对。
他也很擅长将自己的筹码摆在桌子上。
&ldo;我听说你在华生他们那里自称自己是剑桥大学毕业的是吗?&rdo;
&ldo;哦,不对,也不能说是自称,您确实是剑桥大学毕业的。&rdo;
麦考夫打着官腔连声恭维道:&ldo;可惜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已经不能够用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这都不是问题,我觉得您还是喜欢这个身份的,是吗?我可以帮忙解决。&rdo;
他打了一个响指,秘书就心领神会端上了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整套的身份证明和毕业证书,足以让埃蒙德证明自己的身份。
转眼之间他就从空口白牙地谈论自己的学校生活,变成了一个切切实实拥有身份的人。
只要他伸伸手指就能够拿到。
埃蒙德:&ldo;这就是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rdo;
系统目瞪狗呆,被他们这种明晃晃的暗箱操作吓晕。
&ldo;你希望我怎么做?&rdo;埃蒙德愉悦地问。
麦考夫见他如此上道,也微笑了起来。
……
达米安是耐着性子在这个画廊里面的漫步,这个所谓的伦敦韦恩家族的老宅更让他没什么归属感了,里面的风格都和哥谭那个没什么关联。
&ldo;当然没什么关联。&rdo;杰森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悠然自得地漫步着,&ldo;现在的韦恩庄园是后来修的,和埃蒙德韦恩也没什么关系。&rdo;
就连这个画廊其实和那个家族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借了个地方展出罢了,他们只能说这个房子真的挺大的,木地板吱呀吱呀地响。
唯一能和韦恩还能扯上点关联的,就是一小块讲解牌。
&ldo;其实埃蒙德也在这个地方没待多久。&rdo;布鲁斯小声给他们说。
按照日记本上写的,埃蒙德很小就被送出去了,后面的故事他们都知道,只不过他目前的破译就停留在埃蒙德从中东回来那一块儿。
因为从那里开始回到伦敦这一段时间里,对方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突飞猛进的对整个日记本的加密又进行了升级。
&ldo;你们参观完了吗?&rdo;跟随他们的陪同见他们兴致缺缺,极力想要弥补。
陪同者:&ldo;虽然留下的痕迹很少,但是这附近有他们的墓园,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rdo;
达米安很想一口回绝,他们能有什么兴趣?
但很可惜决定权不在他手里,因为布鲁斯已经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墓园相较于韦恩老宅的繁华庄重,就显得格外的草率和简朴,没有什么人打理,草草掩埋。
&ldo;这和时代背景有关系,&rdo;陪同人说:&ldo;疫病是非常可怕的,人人平等,在整个家族趋近于团灭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会打理后事。&rdo;
&ldo;那倒也不是。&rdo;杰森指了指其中一个格外华丽,显然是花了钱的墓碑说:&ldo;那个就显得格外不一样。&rdo;
&ldo;那当然不一样,&rdo;陪同者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ldo;那是埃蒙德母亲的墓碑,看得出来他当年回来之后,只做了这一件事儿就离开了。&ldo;
&ldo;墓碑上写着临行前送别的话。&rdo;
杰森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哪里有突破口,布鲁斯却轻轻拂过墓碑的表面,眼神亮了起来。
如果不是还站在这里,他现在就想拿出笔记本开始破译。
他之前一直没想通埃蒙德又加密了什么,但是看到这个墓碑才恍然大悟。
是亚兰文,学者普遍认为,耶稣日常就是讲亚兰语的,《圣经》里也有部分章节是用它写成的,赋予了它一层浓厚的历史与宗教底色。
时隔多日,布鲁斯又能看懂后续了。
&ldo;今天我去找了陆修斯,他比之前看起来老了很多。但他看见我的时候很高兴。
其实我没有提前通知他我要来。瘟疫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我甚至不确定他还活着。走到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时,我的手在门环上停了一下。门上那道划痕还在,比我记忆中深了一些,边缘被风雨磨钝了,像一道长好了的旧伤疤。
来开门的人不是他,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人,脸上带着那种被灾难洗过之后特有的疲惫。我说我找陆修斯&iddot;伯纳德,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问我是谁,侧身让我进去了。
走廊里很空。
陆修斯看见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眯起眼睛,像在辨认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记忆里、但还没有彻底消失的名字。我不确定他认出了我‐‐他比记忆中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原本就严肃的嘴角现在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往下坠。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我以前觉得他那双眼睛太苛刻了,现在才发现,苛刻也是一种力气。
&ldo;……埃蒙德?&rdo;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试探一个幻觉。
&ldo;是我。&rdo;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真的很高兴,甚至在这里就拿出了一瓶酒,给我和他都斟满。
&ldo;你回来的正是时候。&rdo;他勉强笑了一下。
&ldo;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但是我劝你现在打起精神来,这是一场巨大的洗牌,虽然死伤惨重,但是机会是如此的珍贵,我有把握在几年内把你推上去。&rdo;
我知道他一向是机会主义者,每次在灾难来临的时候冷血地有点过分。
&ldo;我不打算留下来了。&rdo;
我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端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酒杯放下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那个动作告诉我,他听懂了。
我不是说我不留在伦敦,我是说我不留在教会体系里了。
&ldo;你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rdo;
&ldo;我知道。&rdo;我打断他,&ldo;你帮我铺的路,我全都记得。三一学院的学位,中东的履历,你替我写的推荐信。如果没有你,我连剑桥的门都摸不到。&rdo;
然后他说:&ldo;你打算去哪?&rdo;
&ldo;美洲。&rdo;
他的表情比我当初宣判自己要去中东的时候还要难看。
走了两条街之后,我听见有人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看见华生站在街角,手里提着一只药箱,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现在的医生可是珍贵人物,也就是他能和我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ldo;我今天去探访了之前认识的夏洛克的顾客。&rdo;华生说:&ldo;大多数都去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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