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展示了一圈，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呼吸器，&ldo;这是一个纳米面具，戴上之后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只要你戴上这个面具，只需要听从命令，它会教导你该如何在法庭中行走，哪怕是核心地带也可以去到，那个叫什么？重获自由。&rdo;

    沉默的利爪站在他身后，如同阴影告知他所谓大家庭指的是什么。

    达米安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ldo;你说的基因是什么意思？&rdo;

    科尔向他走来的脚步真的停下了，穿白大褂的人眉头一皱，&ldo;科尔，你不要&rdo;

    &ldo;我们的研究一直在暗处进行。&rdo;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灿然一笑。

    这个科尔的表演欲过于旺盛了，对着一个俘虏来的小孩的发问都能兀自输出。

    &ldo;怎么了，这样一个既没有明确目标，也没有积极反馈的任务也不能和人分享吗？&rdo;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也不吭声了，科尔很亲切地扶起了软绵绵的达米安，带他绕到了后面，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达米安不会说自己在看见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身体一下有点僵硬。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化学制剂混合的味道，和刺客联盟带来的ptsd一下子被勾了回来，冰冷熟悉的感觉，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排列在营养罐里的人如同旧日重现，他们表情茫然又苍白，样貌不同，等待唤醒。

    &ldo;你看，这都是我们一遍又一遍重复捣鼓出的杰作。&rdo;科尔指着第一个，&ldo;这个是孕育的首作，生命只有五分钟，我们尽力想要抢救仍然以失败告终。&rdo;

    &ldo;还有第二个，这个好一点，但是有恶性疾病，压根不合格。&rdo;

    科尔刚开始还能维持自己儒雅的形象，但不知道后面是怎么了，他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ldo;你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懂呢，可怜的富豪之子，你在母亲子宫里就可以安然长大，我们为了他们呕心沥血，却还是一次次失败。&rdo;

    达米安冷冷地看着他。

    &ldo;但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了我们一次。&rdo;科尔状似幸福地摸着营养罐温热的外部，&ldo;编号0258，非常完美，除了布鲁斯韦恩的基因，我们还调入了其他人的进行微调外貌，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管是外表还是体征都出奇的良好。我们迫不及待地报告给了那位先生，你知道吗？这是我们第一次收到了除了否定之外的消息。&rdo;

    &ldo;祂说祂会亲自来看。&rdo;

    然后科尔打了一个寒颤，像是后面发生的故事现在仍然让他后怕。

    &ldo;我们高兴疯了。&rdo;他喃喃。

    &ldo;但这是一个错误，祂莅临于此，带来了希望，我们离成功就差了一步。&rdo;

    科尔在说到希望的时候手指向了细小的黑白卵块，它们被冻在了小罐子里，保持着真空的状态放在一边。

    &ldo;我们布置了这么久的内容因为一次失窃结束了。&rdo;他说。

    一次失窃。

    达米安看见那些白色黑色的卵块的时候就有点惊讶了，再听见这样的控诉，一下子想到他们在游乐场找到的东西。

    是他们间接导致的吗？

    &ldo;那似乎是一个连锁反应，一环扣着一环，编号0258不见了打击太大了，我们尝试了好多次，但好像那就是唯一的机会。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能成功过。&rdo;

    &ldo;我当然不理解你们，&rdo;达米安的声音出奇的冷酷，&ldo;你知道0258为什么会不见吗？他恨你们还来不及，他会离开，然后一去不回。&rdo;

    &ldo;不可能。&rdo;科尔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下子狰狞了起来，&ldo;他还是一个什么意识都没有的新生儿，正等待神的赐福。你看&rdo;

    他挣扎着从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挂坠，上面带了一个照片。

    &ldo;我们宣告成功的那一天照的照片。&rdo;

    达米安原本很厌恶，他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听眼前这个疯子絮絮叨叨这么多已经让他感到厌烦。

    但突然闯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闭着眼睛，没有表情，但眉眼轮廓、发梢卷曲的弧度都很熟悉的埃蒙德安静地浮沉在营养罐里，惨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只是一闪而过，科尔已经退后了，继续暗自神伤，&ldo;他消失了。&rdo;

    &ldo;你明白我们的悲痛了吗？&rdo;

    达米安低着头，沉默不语。

    &ldo;编号0258。&rdo;达米安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把这串数字和他认识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似乎慢慢有了解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对现代社会的不适应，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埃蒙德也不像是科尔说的那样，没有意识，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性格。

    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达米安想。

    他抬头看着科尔还握在手里的纳米面具，&ldo;你不是要给我戴上面具吗？快点来吧。&rdo;

    科尔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下来，&ldo;我还是很欣赏你的。&rdo;

    &ldo;放开他。&rdo;科尔对这个弱小的男孩装模作样地展现出仁慈。

    达米安一松绑，立刻皱着眉理了理头发和衣领。

    科尔笑着，随后走上前为达米安扣上了纽扣，&ldo;乖孩子。&rdo;他说。

    那条项链就在达米安的眼前摇摇晃晃，达米安在昏迷前还在注视着上面的照片，他知道营养液里的埃蒙德睁开眼睛有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

    在那些人来之前，他和小丑女其实还有一次对话。

    &ldo;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来吗？&rdo;哈莉平静下来的时候看外表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疯子。

    她自顾自地说，达米安怀疑她一刻也闲不下来，一定要拉着和人说话，这样才有意思。

    她嘿嘿仰头笑了一声，&ldo;我的药让他们害怕了，你知道吗？我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rdo;

    &ldo;如果我想我可以达成很多事，但这群王八蛋太狡猾了，他们一点也不和我多接触，竟然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限制住我吗？&rdo;

    她从地上跳起来，疾行几步以一种夸张的动作，捉住了达米安的袖子。

    &ldo;你干什么？&rdo;达米安忍无可忍，刚准备扭断这只手，就感觉小丑女顺着这个动作，递给了他几个小胶囊。

    &ldo;拿好！别掉在地上了！&rdo;哈莉用指甲戳他，十分得意地说：&ldo;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可是两个人，别太客气男孩，这是我在你身上投的赌注。布丁叫我这个行为是扑克牌里的黑桃a，自带了厄运或者好运。&rdo;

    达米安握着胶囊，不大，十分适合无水吞咽。

    &ldo;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吃下去，然后在‐‐&rdo;

    她夸张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腕，敲了敲并不存在的表盘。

    &ldo;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你就会醒过来。&rdo;

    &ldo;我可没有欺骗你，有一个非常帅气英俊，又充满了智慧的先生已经做过了实验。&rdo;她脸上露出花痴的表情，胳膊摆来摆去。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在说小丑吧……

    达米安收下了这个胶囊。

    并且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吃下了它。

    作者有话说：

    哈莉强行拉着达米安：我们联合！达米安：呵呵呵呵

    

    布鲁斯发现对方在聊开之后属于话多的类型，而且非常的不惜赐教，完全不藏私的。

    他们一路学过来，布鲁斯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对日记的破译工作一定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成果。

    &ldo;他这么沉默寡言，就适合有人照顾带着讲话。&rdo;埃蒙德和系统信誓旦旦地说，自觉充当了一个引导的角色。

    几番教导之后蝙蝠侠的学习进度可以说是远超预期，只是重复刷了几遍真题，就可以举一反三，独立行走，不需要埃老师的辅助自己开启认路导航模式。

    布鲁斯也不得不说，这样的倾囊相授大概离开校园就很少遇见了，他在离开哥谭，独自求学的路上遇见的苛刻挑战拉高了获取知识难度的阈值，

    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热心陌生人，他心中不由升起探究的好奇。

    &ldo;你为什么要帮助我？&rdo;他问。

    不止是这一次，还有上一次，不管埃蒙德是为了什么，他确实无心插柳柳成荫，如果不是他的阻拦，那一次或许自己真的会失控。

    失控之后会发生什么

    布鲁斯默然，他会杀了小丑。

    当时蝙蝠洞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对，阿福的事情让他失态了，加上小丑一直在挑衅。

    &ldo;不用客气。&rdo;埃蒙德散漫地说，&ldo;我也只是好奇这个迷宫的中心有什么，而且这些知识你出去也用不上。&rdo;

    蝙蝠侠：

    蝙蝠侠：难说。

    &ldo;我们快出去了。&rdo;埃蒙德突然看着前路说，地上圣经这部分的内容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