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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这样还是太赌博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你怎么知道有些条款有没有发生变化?】
&ldo;我不知道。&rdo;埃蒙德走下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他径直走向尽头的电梯。&ldo;赌一把也不会亏。&rdo;
他全程是按照自己当时定下的规矩来和刚才那个女人交流,严丝合缝,没有一点阻碍。
&ldo;而且这些贵族的老毛病了,只要能守住不变的东西,他们一定不会变。这是凸显贵族身份的一种方式。&rdo;
电梯发出了叮咚的声音。
只不过没有向上,而是向下运行。
电梯轿厢平稳地沉入地底,速度比普通电梯快了至少一倍,耳膜能感觉到气压在变化。
门开了,埃蒙德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开阔小广场的入口,灯火明亮。
广场一圈都是齐腰的石台,每隔两米就立着一座,每座石台上都放着一只猫头鹰雕像。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服务生服饰的人,脸上扣着白瓷猫头鹰面具。
&ldo;难以想象。&rdo;埃蒙德看了两秒,啧了一声,&ldo;他们竟然连面具都不愿意换一下,怎么还是老款式?&rdo;
作者有话说:
等会儿还有一更
这里人的面具分为两种。第一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黑衣人戴着金属面具,棱角冷硬,带着明晃晃的恐吓意味。
是他从前没见过的款式,应该是后来某个时间点突然冒出来的东西。
还有一种,就是眼下见到的这种瓷白色的,很素净。以前聚会上会照顾那些不愿露脸的客人,埃蒙德大手一挥照顾他们,用的就是这种。
但其实选瓷白色只因为最便宜,没想到法庭连这点都没变过。
那位侍者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手里还托着一张同款白面具。
&ldo;您看是不是换一下?&rdo;
侍者的目光从埃蒙德脸上那张半遮面的面具上飞快掠过,语调客气,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埃蒙德从善如流地接过来。
这个侍者很有职业素养,以前也见过这样的客人,背过身去等埃蒙德换好。
面具入手是熟悉的触感,冰凉而且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埃蒙德很熟练地扣上了脸。
&ldo;请跟我来。&rdo;侍者笑意盈盈。
离晚场小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侍者倒是有服务精神,专门问了他一句,&ldo;您以前来过这儿吗?&rdo;
&ldo;没有。&rdo;埃蒙德完全坦坦荡荡。
对方没生疑,反而笑了一声:&ldo;想想也该没有。那位先生从没带人来过这儿。您拿着这信物过来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呢。&rdo;
看来哥谭意识体的信物足够权威,连身份都不用验,就能让他在此地通行无阻。就连埃蒙德对这里的熟悉可以推到哥谭身上,祂告诉了他一些常识。
埃蒙德微笑不语。
侍者又顺势漏了点口风出来:&ldo;我们早讨论过,哥谭先生没有代理人实在可惜。祂来得太少了,每次现身都不打招呼,我们总提着心,担心祂不满。您能来补上这个位置,帮我们沟通,那可太叫人安心了。&rdo;
哥谭意识体不常来?这倒是好消息。
【宿主,这下您可不容易穿帮啦!】系统一个劲傻乐。
&ldo;主要是他也想不到,有人偷了他的东西后,会胆大包天地立刻拿它来闯这种地方。&rdo;埃蒙德说。
埃蒙德对法庭的运转门清。
当初他亲手给不少富商家族安排了席位,但审判席上只留了几个位置,想直接冒充上去难度不小。可其中有个小漏洞,当年就没填平。
那就是哥谭意识体也是法庭的一员,参会时会旁听,虽然几乎不发言。他只需要以哥谭代行者的身份出席,便不会惹人怀疑……只要别在哥谭本人那翻了车。
冒险是冒险了点,但富贵险中求嘛。
他眼下首要目标倒也简单,把达米安带出来。
&ldo;我第一次来,能麻烦介绍一下这儿的环境吗?&rdo;
&ldo;当然。&rdo;侍者优雅地抬手,&ldo;您有必要熟悉各活动区和规矩。有些地方是不能进入的。&rdo;
他细致地展开一张图。
&ldo;这里对电子设备的使用有管制,我只好用这笨办法跟您说。&rdo;
侍者的手指在图上游走,虚虚地画着圈,&ldo;您看,1号区域,平时您可以在这儿找到我们,一些初级活动也在这边办。&rdo;
然后他就把图收了回去。
埃蒙德挑起眉:&ldo;然后呢?&rdo;
侍者抱歉地欠了欠身:&ldo;后面几个区域,我们的身份就没资格进了。不过有件事可以转告您。每周都有一次大聚会,就在今晚,您参加小会之后。&rdo;
&ldo;具体是什么内容?&rdo;
侍者笑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ldo;是一场公开拍卖。有时候是各位陪审员自己拿东西出来,有时候法庭会自己出,次数不多,我多嘴说一句,今天您一定得来。&rdo;
&ldo;我记下了。&rdo;埃蒙德收下了他这份好意。
旁边内部电话叮铃铃响起来,侍者接起来听了片刻,转头道:&ldo;您现在可以过去了。&rdo;
&ldo;小陪审会议比大议会人少,但含金量高得多,这里的级别更高,会决定很多事。&rdo;埃蒙德在脑海里对系统解释道。
此刻他站在小会厅门外,门虚掩着。
里面一张长桌,十个人静坐,十双隔着面具的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们在里面也分三六九等吗?】系统好奇。
&ldo;当然分。&rdo;埃蒙德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拉开空椅子坐下,&ldo;排出个高低番位,人类最喜欢干这个了。&rdo;
坐在首位的人率先开了口。
&ldo;哥谭从来没派过人来这儿。&rdo;
他右手边那人紧随其后:&ldo;所以我们很疑虑,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明。&rdo;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在看他。
若他真是哥谭派来的,必定还有后手,还有更有力的说辞。
&ldo;哥谭以前不派人,是因为不需要。&rdo;
埃蒙德抬起眼,目光不急不缓地从长桌两侧的面具上逐一扫过。
看不见面具后面的表情,但他能猜到,他太熟悉这种场合了,熟悉到能把每一次沉默都转化成筹码,为自己所用。
&ldo;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rdo;
首位那人微微前倾,面具下透出的声音不辨喜怒:&ldo;什么意思?&rdo;
埃蒙德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ldo;你们最近的动作,不会以为祂毫无察觉吧。&rdo;
长桌上泛起一阵极细微的骚动。有人交换眼神,有人指尖笃笃地叩桌面。
悉悉索索了好一阵,终于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首座开口了:&ldo;所以你是来代表哥谭监工的?因为……祂不满意我们最近的成果?&rdo;
埃蒙德缓缓点头,语气沉重:&ldo;是很不满意。&rdo;
这一下可炸了锅。
&ldo;我们已经在全力找那个孩子了!&rdo;次座那人脱口而出,&ldo;但处处都有人从中作梗,线索刚露头就被掐断。况且实验室那边也说了,一个没什么意识的实验体怎么可能独自跑出那么远?&rdo;
&ldo;我不听这些。&rdo;埃蒙德心里有什么不会在这里表现,面上只有不耐烦的倨傲,&ldo;祂来问了这么多次,回回空手而归,你们觉得祂还剩多少耐心?&rdo;
&ldo;我们很抱歉。&rdo;首座硬邦邦地说。
&ldo;抱歉?祂已经听过太多遍了。&rdo;埃蒙德不耐地摆了下手。
周围的窃窃私语终于一点点熄了下去。
&ldo;你想要什么?&rdo;
埃蒙德知道现在是提条件的时候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ldo;我要全盘代理权。祂能去的地方,我能去,祂能查的东西,我能查。&rdo;
&ldo;这不可能!&rdo;次座那人先跳了出来,&ldo;这涉及各家族的内务隐私!你不在法庭序列,绝不可能进有些地方。&rdo;
&ldo;那你们想怎么办?&rdo;埃蒙德问。
&ldo;除非你能证明你是法庭家族的后裔。&rdo;
他们笃定埃蒙德与法庭毫无血缘关系,以退为进,想把他逼走,死死攥住手里那点权柄不放。
谁料埃蒙德毫不迟疑地撩起袖子,眉梢一挑:&ldo;行啊,想怎么验?&rdo;
长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堵得说不出话。
脑海里飞快地排查着:哪家旁支?哪个私生子?能有这么个人,在这个年纪恰好能代表哥谭出席?
但是没有。
翻来覆去,一个都对不上。
他们开始觉得埃蒙德不过是在虚张声势。首座那人做出决断:&ldo;那就验一验吧。&rdo;
一只小盒子被推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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