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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周围静谧得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草地发出的沙沙声。
原本充满警惕和敌意的影狼,竟像是被季星河的话语所打动,它紧绷着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高高竖起的尾巴也慢慢低垂。
它缓缓地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四肢微微弯曲,前肢慢慢地趴下,整个身躯呈现出一种臣服的姿态,乖巧地趴在了季星河的面前。
季星河见状,心中一喜,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忙将早已准备好的青鸾印,小心翼翼地将其盖在了那张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符纸之上。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自青鸾印与符纸接触之处荡漾开来,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紧接着,那道符纸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飘动起来。它轻盈地向着影狼的额头飞去,速度虽然缓慢,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当符纸飘至影狼额前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地便没入了影狼的前额之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影狼的身体突然绽放出一道幽蓝色的光芒,这光芒起初还较为黯淡,但很快便变得越来越耀眼夺目。
伴随着光芒的闪耀,影狼的身影也渐渐模糊起来,最终完全融入了那道光芒之中。
而这道幽蓝色的光芒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随后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缓缓地升腾而起,飘进了季星河胸前的青鸾印之中。
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季星河心中猛地一惊,他惊讶地察觉到自己居然能够感知到那只影狼在青鸾印中的状态。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但却又如此真实。
仿佛只要他轻声呼唤一下,那只影狼就会如闪电般迅速现身于眼前。
“咔吱!”
季星河正打算尝试着召唤影狼,突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他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季星河忙抬起脚尖,用力一挑,将放在地面上的长刀挑起。
那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季星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斜后方挥出了一刀。
刀光闪烁之间,带着凌厉的风声,划破空气,直逼发出声响的地方而去。
“什么人?出来!”
但令季星河也感到意外的是,他这一刀,不仅仅带着铭文所赋予的能源之力,蓝色的刀光飞出的同时,竟然还伴随着蓝紫色的雷电!
这是,影狼的技能!
影狼的臣服契约,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效果,怪不得他能在自己脑海中感受到影狼的存在。
臣服契约,就意味着,咒物愿意臣服青鸾印的持有者,并将自己的能力,借给契约人使用。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此时,同样震惊不已的,还有一个人。
裴云深利落的翻滚躲开这一刀之后,立即回头看向旁边那棵被刀锋和雷电劈中的大树,树干上焦黑一片,还在冒着烟。
他没有看错,季星河的刀上,的确带着影狼才有的电弧技能。
他从地上站起身,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来,神情复杂,“星河,是我。”
季星河眯了眯眼,手中的长刀转了个方向,刀尖向着裴云深,语气冰冷起来,“裴云深,你看到了多少?”
裴云深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长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沉默的向前走去,迎着刀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语气似乎很是失落,“星河,如果我说我都看到了,怎么办?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季星河抿抿唇,神色动摇,语气却依然冷硬,“裴云深!我的秘密,知道的人都死了,你……你也不例外!”
“不要以为你我曾经是舍友,我就会放你一马。”
裴云深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刀尖依然顶在了他的胸口,可他却没有停下。
“我不是你的例外,是吗?”
“那你就杀了我吧,我还可以留遗书给程千方,让他公布出去,不会有任何人因为我的死,来找你的麻烦。”
刀尖刺破裴云深身上的作战服,扎进了胸口,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裴云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他紧紧盯着季星河的双眼,脚下依旧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看着裴云深还在往前走,季星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厉声喝道:“裴云深,你再往前走的话,是真的会死的!”
裴云深停下脚步,疼痛使他眉头紧皱起来,他语气有些不稳的说:“星河,我们明明是最有默契,最心有灵犀的搭档,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刀扎进胸口,也没有你拿刀对着我,满眼戒备的看着我的时候痛!”
“星河,我已经有了能护住你的权利和力量了,你能不能,重新开始信任我?”
季星河不说话,裴云深就继续往前走。
眼看着裴云深真的快要死了,季星河闭上眼,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长叹了一口气。
而后将手中的刀猛然收回来,别过脸去,语气涩然,“裴云深,五年了,我们都变了很多。”
说着,他自嘲的低笑一声,“不对,是我变了很多。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我有我的身不由己,你也有你的无可奈何,你是军部的人,而我,是洛家的人,我们,早就不同路了。”
裴云深捂着胸口站在季星河面前,他神情固执,语气强硬且又带着些压抑的疯狂,“星河,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只要我们都还在为保护全人类努力,那我们,就依旧是同路人!”
“洛家也好,封神殿也罢,谁都不能,再从我身边带走你。”
“封神殿伤害你,那我就铲平封神殿,洛家禁锢你,那我就推翻整个南区,我不会,再让你的性命,受制于别人!”
季星河无奈叹气,裴云深以前不是这样的,变了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他将长刀插回刀鞘,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裴云深接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像是要将这一篇糊里糊涂的翻过去一般,他言语中尽是无奈。
“只要你不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就不杀你了。裴大少,裴霸总,求你别说话了,你再说话,就要失血过多死了。”
“你的遗书还没写,江北三区的总司令可不能死在我手上,你先闭嘴,我发信号让齐肃和程千方来救你。”
有季星河扶着,裴云深索性卸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任由自己软软的靠在季星河的肩膀上。
不管怎么说,季星河没杀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裴云深微微勾了勾嘴角,想要乘胜追击,他虚弱的在季星河耳边问,“星河,我保证,你的秘密,我不会跟别人透露一个字,那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既然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那就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那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你也重新看看我,重新看待一下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季星河沉默不语,没有立即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只是缓缓扶着他坐在地上。
裴云深也没有再逼他,两个人一个抱着,一个靠着,就这么沉默的坐在地上,在原地等着程千方和齐肃赶来。
齐肃、温衍和程千方三人开着车没回基地,而是又去会所玩了第二场,接到季星河发的信号的时候,三个人喝多了的人几乎瞬间清醒。
程千方神色肃穆,立即起身就往外走,“快走,老大他们出事了。”
你赢了
齐肃和温衍二人也不敢耽误,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三人在车里换上了一身装备,就朝着季星河发来的位置飞快赶去。
安静的树林里,其他人已经先行撤离了,只剩了他们二人。
季星河的手紧紧按在裴云深胸口,帮他按住伤口。
裴云深一副血流干也无所谓的样子,一动不动的靠在季星河身上,甚至还将下巴搁在季星河肩膀上。
齐肃着急忙慌的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裴云深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神情。
他呵呵笑了两声,“我们是不是来的有点太快了?”
裴云深掀开眼皮看他一眼,“从基地赶过来,最少得半小时。你们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所以……”
程千方抿抿唇,立即就准备招认他们没回基地跑出去玩的事情,被温衍一把往后拉过去,齐肃忙上前扶着裴云深。
“哎呀,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们俩出什么事吗?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温衍走上前去,准备先给季星河检查一下,季星河却沉默的站起身,摆摆手去一旁警戒了,“我没有受伤,你们还是赶紧看看你们裴上将吧,他可能快死了。”
齐肃一惊,这才发现,裴云深的胸口上,有一个血窟窿,失去了季星河的按压,此时正在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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