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肃和温衍,也是鹿山训练营出来的,是17届的学员,比裴云深和季星河晚了两届。
他们没经历过那场血腥的屠杀,也就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裴云深出了酒店,将人抱着钻进车里,齐肃和温衍,一个坐在旁边,一个坐上了副驾驶。
程千方任劳任怨的坐在驾驶位上开车。
军用越野车发动起来,车轮滚滚驶向江城北郊的军区基地,才听到裴云深说:“他的alpha性别,纯度不高,只有80,所以二次分化的时候,有20的可能会变成beta或者oga。”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猜,他现在是oga,应该是当年二次分化的结果。”
说完,裴云深看向窗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些回忆来。
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像是天漏了个窟窿一样,鹿山到处都是积水,训练营里不论是哨兵还是向导,不论是学员还是教官,全都大半夜不睡觉,拿着各种能盛水的容器往外舀水。
裴云深的任务是去疏通训练营西面的排水沟,接到季星河电话的时候,他刚将排水沟清理干净。
没有了堵塞之后的水沟内,泥水瞬间倾泻而下,向山下流去,汇入山后的鹿河。
裴云深接起电话,大雨噼里啪啦的耳边响起,季星河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裴云深……我的二次分化的最终预估结果刚刚出来了,我刚从林教官办公室出来,我现在去找你,你到老地方等我……我想当面跟你说……”
裴云深不自觉的捏紧手里的铁锹,心里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是季星河的二次分化结果出来了,他却似乎比季星河还要紧张。
一些隐秘的期盼从他心底浮了上来,裴云深扔下手里的铁锹,转头往山下走去。
季星河的二次分化结果,如果真和他期待的一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军用越野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裴云深连带着怀里抱着的季星河都朝前滑了滑,一番变故,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是基地到了,程千方打开车窗正在跟门口的守卫对暗号,出示身份证明。
裴云深开口,“把车直接开到我宿舍门口。”
“是。”
卫兵放行之后,程千方就直接开着车到了基地宿舍中心深处的一个小二楼独栋宿舍门口。
裴云深抱着人从车里下来,齐肃和温衍也跟了进去。
程千方没有得到离开的命令,只好也跟上去,守在门口。
他和齐肃温衍一样,都是跟着裴云深从a市直属的总军区一起来江北三区基地上任的,是裴云深手下的嫡系,是江北三区里,裴云深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刚到江北基地安顿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发现了一个高等级的oga,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程千方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时刻注意着守好门口。
裴云深抱着昏睡的季星河,将人放到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齐肃拿出一个抽血用的试剂管,抽了一管血,“我先给他做血液和信息素的检验,等他清醒之后,你带他到检查中心来,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裴云深点点头,“血液检验的结果今天晚上能出来吗?”
齐肃将试管贴上标签,然后小心的收好,放在他的医疗箱里,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老大,你看看表行吗?”
“这都几点了,我就是今晚不睡觉,结果最快也要到明天早晨了。”
“而且,他的血液分析,不能让其他检验员知道,还不能使用自动联网的仪器,一联网,可就被总军区检验中心发现了,所以我得使用一些不能联网的旧型号的仪器亲自做。”
“总之我会尽快,今晚熬夜加班做,结果一出来就会拿来给你看。”
裴云深抬眼看了一眼表,才发现已经凌晨四点了,天都快亮了。
“辛苦了。”
齐肃提着药箱往外走,“不辛苦,命苦,谁让我点背,跟了你这样一个老大呢。”
温衍留了下来,他看着卧室里暂时也不需要他,就拉开门往外走,“我去隔壁客房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裴云深到底也不是不近人情,他点点头,“今晚辛苦你们了,等他这三天发热期安全度过之后,我请你俩吃饭。”
太可爱了吧
温衍也不跟他客气,“那好,我听说江城的糯米鸭特别好吃,我要吃最贵的那家江宴楼的。”
“嗯,没问题。”
温衍离开之后,裴云深才放松了精神,他抬手解开军装的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然后脱了鞋爬上床,小心翼翼的睡在了季星河的身旁。
当年那个没有等到的二次分化的结果,迟了五年,他终于知道了。
如他所期待的一样,季星河二次分化成了oga,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如今又多了几分愿望成真的惊喜。
季星河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他睁开眼四处看了看。
房间很大,但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家具。
靠着墙有一个木制的衣柜,衣柜门半开着,里面除了各种制式的军装之外,就只有两套便服,一套黑白的休闲套装,一套全黑的西装。
季星河撇撇嘴,不难看出这是什么人的衣柜。
裴云深的衣柜,永远都只有这几件衣服。
他躺在床上不想醒来,旁边的枕头上还残留着3s级alpha的信息素,这让他感到很舒服。
“你醒了?”
裴云深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把粥放在床头,他伸出手贴在季星河额头上,松了口气,“还好,体温正常了。”
季星河呆呆的看着他做这一切,和昨晚一样,有一种反应迟钝的乖巧。
“星河,起床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好不好?”
季星河点点头,“好吧。”
他坐起来,抱起旁边的枕头就往卫生间走。
裴云深看的奇怪,他跟在后面,“星河,你抱个枕头去卫生间做什么?”
季星河转过头,很认真的告诉他,“枕头,好闻,我喜欢,没有枕头,会不舒服。”
说完,他就继续抱着枕头往卫生间走,裴云深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这也,太可爱了吧!
萌到捂着心口流鼻血的裴云深,回过神来,忙追了上去。
他把人堵在卫生间门口,低下头,稍微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
声音温柔,“星河,你闻闻,你喜欢的,是不是这个味道?”
季星河往前凑了凑,贴在裴云深身上闻了闻,下一刻,他直接隔着枕头抱住了裴云深,“我喜欢,枕头和你,我都喜欢。”
裴云深忍俊不禁,他从二人中间,把碍事的枕头抽出来扔回床上,把人抱进怀里,“星河有我就够了,枕头就不要了好不好?”
季星河有些纠结,“可是枕头可以抱……”
“我也可以给你抱,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季星河勉为其难,“那好吧。”
又抱了一会儿,季星河突然抬头,他眉间似有一点疑惑,“你的味道怎么变了?”
裴云深心里下意识的咯噔了一下,变了?
难道他以前有过别的alpha?
什么狗东西,也敢碰季星河?
心底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他压着情绪,哄着问:“那以前是什么味道的?”
裴云深计划着,等季星河说出味道之后,他就派人去找那个信息素味道的alpha,找到之后,先把人打一顿!
然后……然后再随便安个罪名把那人整到监狱里!
再然后,就可以随时生气了就能去打那人一顿出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季星河歪了歪头,说:“你以前的味道,是烈酒,很辣,像伏特加。”
“现在,不辣了,很香,很绵,像白兰地。”
裴云深愣了愣,哦,原来还是他。
他轻笑一声,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季星河高挺的鼻尖,“你个小酒鬼,看来喝了不少酒,才这么有心得。”
季星河认真的摇摇头,“我做服务生,偷酒喝,想你。”
季星河发热期的时候,像小孩一样,说话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呆萌又可爱,能把铁血上将萌死!
裴云深理解了好半天,才理解了季星河的意思。
他说,想你的时候,就去做服务生,偷偷喝客人的酒,尝到酒味,就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就好像你在身边。
裴云深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不知道这是季星河的心里话,还是单纯只是发热期的胡言乱语。
但这已经足够让他感动的无以复加了。
小裴猛的抬头,可以炒菜了?
被大裴一把按下去,现在还不可以!
小裴气馁的低头。
裴云深抱着季星河,帮他刷牙洗脸,又看着他上厕所,生怕他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