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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中,口水与手指交融,不断发出暧昧的声音。
闻澈感受到言尘不再僵硬的身躯,才放下他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下巴压在言尘肩膀上,自下而上仰望着他,柔和道:“哥,你永远无法猜到我有多爱你。”
比你想的要爱你,比爱我自己还爱你,想和你永远十指紧扣,想让你永远嵌入我的体内,再也不分离。
言尘指尖一愣,上面还残留着闻澈尚未干涸的口水,听见他赤裸裸的示爱,言尘指尖酥麻,指关节蜷缩着,青色筋络微微凸起,他还没回神,又听见闻澈说:“哥,过往的事,我大抵能猜到七七八八,无论发生过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爱哥的事实。”
闻澈声音干净,字字真挚,在感情方面,他永远比言尘果决,他爱的干脆,爱的坦白。
见言尘不答,闻澈继续道:“哥,把我带走吧。”
吃醋
说完,闻澈抬头看着言尘,微微皱着眉,眼底有一股喷薄欲出又难以言喻的情感,见言尘不答,他又靠近言尘,在他唇间一下又一下触碰,很炙热,很虔诚,像忠实的信徒亲吻他的神明。
关于神界,闻澈的记忆正逐渐恢复,他只能想起模糊的事情,但那些陈年旧事,就像水中泡影,怎么都拼凑不全。
他只知道神界有一条罕见的禁忌,神明不准下凡,但鲜少有神知道原因,他迷迷糊糊记得言尘曾告诉他:神明下凡,九死一生。
他以前只当是梦中场景,可是今日看见言尘犹豫的模样,闻澈忽然怕了,他怕言尘来人间。
吻着吻着,闻澈的指尖忽而发抖,从肩膀到背脊,都在战栗。
“哥,对不起……”闻澈突然死死抱住言尘,很用力,言尘的手臂被掐出一片红印子,闻澈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该说,眼泪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砸在言尘肩膀上。
言尘看着他,他弟眼睛红彤彤的,鼻子也红红的,像淋雨后的小狗狗,又乖又惹人心疼。
在言尘记忆里,闻澈很少哭,十道雷劫劈在他身上,将他折磨的神脉尽断,他都没有哭,此刻,却一脸伤心地看着他。
言尘一直觉得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害死闻澈的真凶是自己,让他孤魂野鬼流离数年的是自己,但不知怎地,反倒成了闻澈先给他道歉。
他们二人并非亲兄弟,却拥有骨肉相连的默契,言尘当然知道他在害怕,小的时候,闻澈害怕,言尘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下又一下拍他的背。
“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言尘靠在床榻上,他心本就软,现在只有心疼,他揉了揉闻澈的头发,低头吻住他的眼角,将顺着眼睛流下的泪水,一滴一滴舔干净,有点咸,但混杂着他弟的气息,倒不难以下咽。
闻澈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然后听见他哥温润的声音:“哥当然知道你很爱我,哥也同样爱你。”
言尘搂着他的腰,啄了啄他的唇角,一脸耐心道:“哥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哥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闻澈狐疑道:“你们神界有条规矩,神明下凡,九死一生,我以前以为是梦,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言尘指尖一抖,继而换成一贯温和的笑,反问道:“你相信莫名其妙的规矩,还是相信哥哥?”
闻澈皱皱眉,犹豫道:“我……”
言尘没给他询问的机会,低头咬在他唇瓣上,将呼之欲出的答案吞之入腹,随后换成唾液来回交换的声音。
红肿的唇再次被咬的肿胀不堪,指尖相扣,言尘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蹭在他手背上,仿佛永远碰不够似的。
眼前的闻澈,会笑,会趴在他怀中撒娇,会在很累时,依旧拼尽全力满足他,是鲜活的,是快乐的。
神明下凡,九死一生?
他言尘才不信命,去他的规矩,他只要他的阿澈,哪怕不要太子之位,他都不在乎。
于他而言,金箔玉石,三十六宫,都不及他弟朝他笑一下。
他只要他弟弟平平安安待在他身旁。
这一晚上,言尘倒没有由着闻澈乱来,只是很认真的抱着闻澈,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即便闻澈提出要做,但都被言尘拒绝了。
毕竟第二天要出发去神界,他可不想搞到两人都下不了的床的地步。
言尘的胳膊被闻澈压了一晚上,又酥又麻,第二天天不亮,闻澈就起了,言尘有赖床习惯,即便醒了,也要趴上小半个时辰。
天刚蒙蒙亮,屋内还燃着灯,言尘有些困,半眯着眼趴在床上,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闻澈找出好多衣裳扔在床上,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他:“你干什么?”
闻澈一边找衣裳一边说:“今天去你家,我可不想穿那么随意,可是我不知道穿哪件,这件玄衣如何,上面绣了一只流水卷纹印,象征祥和之意。”
他又拿了一件束袖的锦衣,是言尘送他的。
“这件呢?好看吗?”闻澈放在身上比划比划,歪着头眨巴着眼睛问言尘。
言尘笑出声,说道:“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哥就会敷衍我。”闻澈嘟囔着,一脸不满。
言尘笑了笑,他确实没有骗闻澈,他的阿澈确实很漂亮,笑起来,眼神比星星还亮,皮肤比雪还白,一双桃花眼,又大又圆,微微勾眼看人,就能把人勾引的心魂意乱。
看闻澈不爽,言尘也没了睡意,忙爬起来走进闻澈,低头亲了亲闻澈的鼻尖,随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衣裳中,找了一件闻澈常穿的衣裳给他缓缓穿上。
“这件衣裳已经好几年了,穿成这样去你家,会不会不太好?”闻澈抬起手臂,让言尘更好地给他穿。
言尘打量两下,说:“我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了,袖口都快磨平了。”闻澈白他一眼,倒也没脱。
言尘没回答,而是低头看着他,一本正经道:“你确定要跟我回家?”
“当然了,”闻澈重重点头,“哥在哪,我就在哪,更何况,我是你男人,你的男人,去见你的父亲,不是很正常事吗?”
言尘微微叹口气,不知怎地,他心中有股酸涩感,却说不出来,就像有一块石头死死堵在心间,是害怕吗?
害怕什么?怕闻澈看见往事?还是怕闻澈看见熟悉的环境恢复记忆?
闻澈自然能看出言尘的心情,他抬手捏住言尘的嘴角,将耸拉的嘴角给他提上去,又在他紧皱的眉头轻轻亲了亲,安慰道:“好哥哥,你别担心了,说实话,我确实该见见你的亲族,我的生活,哥都见过,哥的生活,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你的过往都是被他们害的,”言尘压着声音,“我不喜欢他们,也不想见他们。”
“我过得很好,有哥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哥不需要因为我去恨任何一个人,”闻澈搂住言尘的腰,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只要哥还在我身旁,我就谁都不恨,我很感激你的家人,他们把你教的很好,还肯让你回到我身边。”
言尘额头抵在闻澈额头上,炙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上,无奈道:“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傻。”
闻澈没说话,回应言尘的,是一串带有安慰的吻。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大片大片的云朵,乌泱泱的随风来回飘,金色的阳光一泻千里,将闻澈的脸映的发红。
沿途种了一片黄金榆,微风轻抚,脆弱的黄叶子在枝头颤了几下,像涂满黄色粉末的枯叶蝶迎风起舞,最终打着旋落了下来,闻澈踩在树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的修为恢复了不少,回去的路上非要用御剑带言尘飞行,脸上的自信,不亚于夺了天下第一,言尘不好打击他自信,一路上任由闻澈用自己的佩剑带他飞,闻澈御剑不稳,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好几次差点撞在山上,好在言尘及时给他调整方向。
散落一地的黄色榆叶,像一条线似的往后移动,最终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闻澈方向感不错,回去倒也没花多长时间。
天庭和人间相差不大,有万里宫阙,琼楼玉宇,沿途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但言尘早过令,太子殿方圆五里,不允许任何宫娥靠近,所以刚进入太子殿,周围格外冷清,偶尔有几只猫趴在地上来回滚动,倒也有几分生机。
分别将近一年,言尘必须去见父君,便让闻澈待在太子殿,他在殿中留了好吃的好玩的,临走时,言尘再三嘱咐闻澈,不许乱跑,不许违背规矩,不许这儿,不许那儿,听的闻澈头昏脑涨,毕竟是自家哥哥教育自己,闻澈只能左耳朵近右耳朵出,扯着假笑迎合他。
等言尘走后,闻澈立刻换了乔装偷溜出太子殿,他聪明睿智,会看眼色,长得好看,嘴甜会说话,很快就得知天界当今掌权者叫言君义,言尘的师父叫司珩仙君,以及言尘的母神叫湛怜生,当年被闻澈的长枪/刺/穿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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