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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金宝扶着爹娘下了马车,随口问道:“我干娘和芸小姐出去了吗?”
张婶道:“二位主子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地忙活着铺面的生意,现在还店里的。”
“嗯。”元金宝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将主院收拾出来,让老夫人和老太爷去居住。”
张婶看了眼元父元母,知晓这就是老爷的亲生父母,忙行礼见好:“见过老太爷、见过老夫人。”
柳月容毕竟是从地主家的大小姐,从小也是有下人伺候的,神色淡然地应了声。
元青杨也颔了颔首。
“爹娘,你们先随我到正堂坐着休息。”元金宝在前引路,对俩人招呼着。
元青杨笑呵呵地说:“行。”
三人去到正堂,闲聊休息了一番,待下人收拾好两个老人的院子,他们便被引去沐浴休息了。
元金宝等俩人走了,这才唤来张婶,问:“这段时间,那蓝中玉可有什么异常?”
张婶如实回道:“回老爷,你不在的期间,蓝中玉都在勤勤恳恳地跟随下人们做工,暂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不过你与辛辞老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苏淼姑娘有上门求见过,说是要见蓝中玉一面。”
“小的瞧她当时的脸色,好像很不好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派人盯着蓝中玉,可不能叫人给跑了。”
“是。”
元金宝吩咐完,便动身离开宅子,去到了钱庄。
“见过老爷。”
钱庄的掌柜见到元金宝来,忙出来见礼接待。
“到内间来,我有事儿与你吩咐。”元金宝道。
掌柜当即跟人走进内间。
待伙计上完茶水糕点离去,元金宝这才开门见山地道:
“我元家要举家搬离前往省城,这钱庄的生意便不做了。”
“至于买家老爷我已经给找好了,那新来的东家也是个好的,说见你们都是手脚麻利老实的,愿意继续留用你们。”
掌柜原本担心东家走了自己也要丢活计,没想到东家竟想得这般的周到。
他感激地道:“多谢老爷体恤。”
元金宝摆了摆手,又道:“你们毕竟都是看着钱庄成长起来的老人,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每人的工钱就按照每月工资的三倍结算。”
“这事儿你今天就通知下去,至于结算工钱的事儿也在今日安排妥当。”
“你们新来的东家后日就会来巡看。”
掌柜没想到事情的进展这么的快,呆愣了一瞬,很快点头应道:“东家放心,小的会给你办妥当的。”
“令人将钱庄库房的所有银钱清点出来,账本也搬过来,我要一一查看。”元金宝吩咐道。
掌柜无有不应,立即下去吩咐伙计去搬账本。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所有账本和库房的银钱全都搬到了内间。
元金宝先是听掌柜汇报了一遍,又自己查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这才道:
“将所有营收以及当初放入库房剩余的本金全给我运送到元宅。”
“是,老爷。”
元金宝留下几个心腹小厮监看着,便起身去了知府府。
“还请小哥帮在下给知府夫人通传一声。”元金宝递上拜帖,身后的小厮又顺手递给了看门的家丁几块儿碎银。
那家丁见状,收下银子,笑道:“元老爷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传。”
没一会儿,那小厮就返了回来,多了些谄媚地讨好道:“元老爷请,咱夫人在厅堂等着你呢。”
元金宝颔首,便随小厮走了进去。
“金宝小弟,许久未见,你这光彩愈发的盛了。”知府夫人见元金宝进来,笑吟吟地打趣道。
元金宝朝人行了一礼,道:“夫人你也愈发的容光焕发。”
知府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还不是你那姐姐卖的化妆品的品质好,我这脸和手用了后,确实光滑水嫩了不少。”
随即她又问:“你今儿上门,可是钱庄的事儿处理好了?”
元金宝点头:“账目这些已经清算完毕,至于百姓存入的银钱,都登记在册的,一分一毫也不会少了夫人的。”
知府夫人满意地笑道:“金宝小弟为人实在,待后日我上钱庄核验过账目,便叫人送上钱庄过契的银钱。”
元金宝笑吟吟地说:“那就祝我与夫人合作愉快了。”
卷款跑路(三)
一切商议妥当,元金宝便与知府夫人告辞。
待元金宝一走,知府大人这才从屏风后出来。
他意味深长地说:“这元金宝倒是有趣,竟就这般将那白辛辞的产业给卖了。”
知府夫人不甚在意地说:“咱们走的正经路子,就算那白辛辞此次科考中了举,也不能说我们什么。”
“他就算要怪也只能怪元金宝背信弃义,抛弃了他。”
元金宝回到宅子里,就见芸娘与王妈正在厅堂内与他的父母闲聊着。
“咦,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奇道。
王妈笑着说:“还不是听小厮通传你这混小子回来了,半个多月未见,我与芸娘都想念你得紧,便着急忙慌地回来瞧一瞧。”
“你小子也不提前书信一封回来,给我们说你要把亲家给带来,这样我和芸娘也好早做些准备,为你们接风洗尘。”
柳月容摆手:“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王姐你与芸姑娘将这府上打理得很好,我们回来后,下人们端茶倒水地伺候着我们,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妥当。”
“这哪里是我们打理的,我和芸娘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全赖金宝寻找了些靠谱的下人,这才把宅子里的一切给照管好。”王妈摆手,谦虚地说。
元青杨捋了捋胡须道:“别的不多说,金宝这段时间定是承蒙了二位的不少照顾。”
“当初他被人坑欠了赌坊五百两的巨债,没有你们的帮衬,定然也没有他的今日。”
“话可不能这么说,真要说帮助,金宝才是帮助我和芸娘良多。”王妈也不避讳自己与芸娘曾经的身份,道:“没有金宝,我和芸娘都还得在万花楼里吃苦,哪里有现如今当家做主的风光。”
“唉,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谢来谢去的都显得生分了。”
元金宝随意地在一旁坐下,跟王妈和芸娘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我将带着我爹娘搬离府城,去别的地方谋发展,干娘、芸姐你们可要跟我们一起。”
王妈与芸娘俱都面露惊诧之色,不解地问:“这好端端地怎么就要搬走了?”
元金宝一脸的烦闷之色,道:“跟白辛辞那货闹吹了,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咱俩互不干扰。”
“……怎么半个多月的光景没见,你们就闹到分开了?”芸娘瞠目结舌,都感觉自己是在梦游,怎么听到的事儿一件比一件离谱。
元金宝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还不是白辛辞那狗货朝三暮四、虚伪至极,他就是一个狗男人!”
他瞧着芸娘,一脸认真地道:“芸娘,你是知道我性子的,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我已经与白辛辞决裂,定然是要远走高飞,与他死生不复相见才好。”
“”
王妈与芸娘一时哑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既然人心意已决,她们也不好再劝和什么。
静默了几息,王妈与芸娘对视了一眼,最终开口道:“金宝,我与芸娘得了你莫大的帮助,才能在府城里立起来,堂堂正正地做人。”
“只是我从小就在这府城里长大,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和饮食,如今年纪也上来了,愈发的故土难离,我和芸娘选择继续留守在府城,便不与你们同行了。”
芸娘红了眼眶,有些自责地对元金宝道:“对不起金宝,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怎么会对不起我?你铺子上的生意是你花了大半的心血经营起来的,我就这样叫你们抛弃产业不管不顾地跟着我走,这才叫残忍。”
元金宝上前,掏出一方帕子给人擦拭着眼泪,安慰道:“再说,不去就不去呗,咱们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有你们在府城,就相当于有人在我的身后当后盾,倘若我在外头没能闯荡出什么名堂出来,还得灰落落地回来求你们收留呢。”他笑嘻嘻地说。
王妈严肃道:“你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和芸娘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莫要太伤感了,咱们此去京城,走水路的话,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想要见上一面难道还很难吗?”元青杨见一众人伤感得不行,忙打趣道。
“金宝,你这是要搬到京城去?”芸娘不由好奇问道。
元金宝点头:“是的,我爹明年要下场春闱,又得贵人的提携和帮助,在京城有了一套二进的宅院,正好搬过去适应一下那边的生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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