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
白辛辞:“……娘子,你在笑还是在哭?”
“夫君,我当然是在哭啊……”元金宝有些破音地说,猛地直起身子,眨巴着微红的眼,用手指接住眼角悬而未滴的眼泪递到人跟前:
“夫君,你瞧我担心你都担心得掉眼泪了。”
白辛辞心想,这野猪精怕不是笑得掉眼泪吧!
但他面色不显,关切地道:“都怪为夫,惹得娘子担心不说,还叫娘子伤心掉泪了!”
元金宝又擦了擦眼角早已经消失不在了的眼泪,将芸娘给他的药膏打开,笑眯眯地对人道:“夫君,让我来给你脸上擦点消肿的药膏,瞧瞧你这样可真够可怜的。”
“那就劳烦娘子了。”白辛辞嘴上谦和地应着。
却是快速地伸手挖了一点药膏,温柔地抹在了元金宝的眼角处,挑眉道:“娘子先抹,你瞧你都把眼睛哭肿了。”
“是吗?我还以为是夫君担心药膏有毒,拿我试药呢。”元金宝愣了一下,才笑着打趣。
白辛辞见药膏没什么问题,笑着回应:“怎么会?娘子这般的心地善良,为夫爱都来不及,怎么会防备娘子。”
元金宝显然不信,勾着唇角上下地打量着白辛辞那张俊朗温润的面颊,心想这张脸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如元钦雪那般冷漠淡然的时候,任谁一瞧就会觉得对方是个严以律己、不染凡尘的名门正派、得道高人。
现如今白辛辞却是叫这张脸添加了温度,对人对事都温和至极,一副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风范,谁承想对方却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
“是吗?看来夫君当真是爱惨了我呢。”
元金宝用指尖挖出一点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白辛辞红肿的面颊上。
白辛辞的眸光黑沉沉的,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元金宝粉白俏丽的面颊瞧。
鸦羽般的长睫很卷翘,像一扇扇子似的在眼睑处打落下一道暗影。
一双鹿眼又大又灵动,黑润润的眼珠随着手指的涂抹转动着。
饱满又红润的唇瓣像是清晨带露的花瓣,盛着甜蜜的花酿,再恶毒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也像是带了蜜的毒药。
又毒又甜。
白辛辞心想,他只想品尝甜味,一点也不想试毒。
“看够了吗?”元金宝收回手,弯着眉眼笑盈盈地歪头看着白辛辞,黑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烛光与白辛辞的身影。
白辛辞忍不住勾起唇角,也学着人微微地歪头:“娘子你这般的美丽漂亮,为夫看不够啊。”
“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啊?那我要是变成以前的大胖子,你还喜欢吗?”元金宝忽地凑近人,眉眼冷冽地审视着对方。
元金宝不是傻子,自是知道现在的自己能这么的受欢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瘦了、变漂亮了。
还有那狗系统给他的春香丸所带来的各种坑爹的副作用。
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身上带着他自己也闻不出来的狗屁香味儿。
据系统所言以及他最近的观察,他身上的香味儿除了能叫别人对他增加亲切感外,也容易增强那些对他有欲念的人的欲念。
女的就算了,偏偏他遇到的都是些男的。
一个个都盯着他的屁股瞧。
这算个什么事儿!
白辛辞眉眼微垂,轻笑出声:“娘子,你我之间,最丑的样子彼此都有见过,娘子当初都不嫌弃为夫丑陋、残败,愿意下嫁给我,为夫又怎么会嫌弃娘子呢。”
“娘子即使长胖了,在为夫的眼里也是最好看、最可爱、最有能力的胖子。”
“哼,如今倒是跟那邱衡一般,愈发的油嘴滑舌了!”元金宝瞪了人一眼,撇嘴吐槽着。
天下男人一般黑,就没有谁是不喜欢好看漂亮的。
元金宝是,他想别人更甚!
“涂好了,你一边凉快去!”元金宝忽地变脸,一脸嫌弃地道。
他还不忘拉起白辛辞的衣袖,将因沾了药膏而变得滑腻腻的手在人雪白的衣袖上擦了擦,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收拾起来。
“……”
白辛辞无语又好笑地看着人的小动作,抬头看向已经被云霞染透了的天际,忽地觉得一切竟然是这么的宁静安和。
“娘子,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忽地喃喃道。
“什么?”元金宝没听清,将头凑近人大声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是不是又说我的坏话了?!”
白辛辞盯着他,又像是随意地说:“我说我想和元金宝在一起一辈子。”
“那你还是早点去死吧。”元金宝丝毫没有犹豫地道,还故作恶心地呕吐了几下。
“金宝,你们今日是要在这里住下,还是要回村子里?”王妈与芸娘见小两口打闹完了,这才走过来询问。
元金宝起身道:“还是得回去,家里还有两只狗等着我回去喂饭呢,没人照看着,我可不放心。”
“行,天黑你俩路上也要小心些。”
芸娘知道他俩事儿忙,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好生地嘱咐着。
“姐你放心,我们知道的。”元金宝笑着应道。
见天色确实也不早了,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
他与白辛辞也没再耽搁,和芸娘和王妈打了声招呼,便去后院赶着牛车往城外走去。
日暮西垂,城外的官道上行人寥寥。
牛车缓缓地行驶着,白辛辞坐在前头驱赶着牛车,元金宝则闲散地躺在板车上面,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跟白辛辞唠嗑。
“白辛辞,你说我们以后都在城里住好还是继续在叶家村里住好?”
“城里是挺方便的,但我又想在叶家村里住着种种田遛遛狗啥的。”元金宝很是纠结地说。
现在收购药材的生意,元金宝已经全权交付给了二狗子以及村长家的三个儿子。
二狗子也很争气,赚了钱就请了个老秀才教他读书认字,现在也能跟着叶三儿他们学着管理账本。
他基本没有什么好操心的,每个月只需将账本交给白辛辞对对就好。
白辛辞目望着前方的路,道:“娘子既然放不下村子里的生活,不如我们平常就住在村子里,过冬过节的时候再回宅子里便可。”
他觉得就自己和元金宝住在茅草屋里就很好,茅屋虽然小,但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人来打扰,去分散元金宝的注意力。
元金宝倒是觉得他这个提议挺不错。
“行,就按照你说的来。”
“不过等日后我与王掌柜的生意做起来,那可能就会很少待在村子里了。”
白辛辞微微颔首,又问:“那我们要不要将茅草屋推了,修间砖瓦房出来?”
“这样也叫娘子住得舒服一些。”
“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元金宝可没打算花钱在叶家村重新修建房子,反正到时候完成了系统交给他的任务,他可是要走的。
何必白白花钱。
如果白辛辞要那间茅草屋的话,他倒是可以非常大方的留给对方。
也省得这穷鬼到时候没钱住。
为什么有了白老爷留的遗产的白辛辞到时候会是穷鬼?
自然是他元金宝要走的时候得把人身上所有的银钱给卷走啊。
他说过,白辛辞的东西是他的,他的东西也更是他的。
他都要走了,哪里还有将钱留给对方的必要。
【二合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说什么?”
“白辛辞那个野种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白晗“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容扭曲地指着耷拉着脑袋的叶棋,怒声斥责道:
“你们都是废物吗!白辛辞那么一个瘸子废物都能把你们给逼成这样!!”
“竟然叫他知道了这么一件重大的秘密,要是叫白夫人知晓了真相,你以为你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白晗简直要发狂,焦躁地来回踱着步。
恨不得把叶家人都骂个狗血淋头,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他们怎么能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叶棋看着狂躁得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白晗,吓得不由哆嗦了一下。
他小声地辩解着:“白辛辞他不是瘸子了。”
白晗闻言顿时暴怒:“你个蠢货,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叶棋缩了缩脖子,劝道:“晗哥儿你先冷静一下,咱们现在得派些人过去,将奶奶他们给解救出来。”
“我也是忽悠了我娘,这才能想办法逃出来跟你通风报信的。”
“你不知道,白辛辞与元金宝那两人是多么的心狠手辣,他们把奶奶、大婶和我爹的手筋和脚筋都给挑断了!”
“等等。”白晗阴沉着一张脸,打断了叶棋,冷声问:“你说你是从谁的手里逃出来的?你娘?”
“难道奶奶他们会中了白辛辞那野种的招,是因为有你娘这个吃里扒外地东西帮助他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