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
“这地方你尽管来,一切花销都包在本王的头上。”他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白辛辞。
元金宝一看他那贱样,瞬间就知道是对方想歪了,不由低声骂道:“我还能怎么样?你以为老子都跟你一样都是用下体思考的瘪犊子玩意儿?”
他元金宝再怎么说也算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从小到大最在意的都是如何提升修为,又岂会因为区区美色而荒废了修行。
唯一一次中招,那也是风长老的女相太骚包了,还给他下了迷魂药,这才叫他险些中招丧命。
即使当初令人搜罗美人炉鼎来豢养,也是因为合欢功的功法所需。
他元金宝欣赏美人,但从未对他们产生过什么欲念与妄念。
真要论容貌,元钦雪的容貌在整个修真界也算是一等一的好。
瞧了这么多年他也没瞧出什么感情来。
美人见多了自是乏味,很多时候看的都是人心。
就如他对芸娘这么好,不是因为对方的容色有多美,仅仅是因为芸娘是真心实意地在帮助他。
当初芸娘脸受伤也有原身的一半责任,但芸娘没想着怨恨原身,见他找上门,就是拿着自己唯一的体己钱叫他去还赌债。
明明当时的她自己也身处泥泞之境,也还愿意尽自己的心力来关照他。
元金宝承认自己是很坏,很自私自利,但别人对他好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以好还好了。
即使芸娘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在他长得与她弟弟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才这般的倾囊相助。
但这又如何呢?
芸娘对他的好是真的。
邱衡:“……金宝你怎么又骂本王了,本王可是会真的生气的。”
元金宝不屑地冷哼:“你气呗,气死了最好。”
邱衡尴尬了一瞬,嗷呜大叫了一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他这么一个失心疯。
“呜呜金宝啊~你这样骂我,本王听得心里发闷发疼,真的很难受啊。”邱衡委屈地大吼大叫着,一副想要求安慰抱抱的丑模样。
忽地被人围观打量,元金宝尴尬得脚趾抠地,而且还是在万花楼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
他瞥了眼又在保持假笑面容的白辛辞,都怕有人看过他画的“白鹤春意图”,然后认出来了白辛辞这个主人公。
他想白辛辞要是知道了他曾悄摸摸地给白晗画过他的春图,八成能气得飞起,直接把他搞死。
“娘子,你瞧着为夫作甚?”白辛辞倏地将目光挪向元金宝,皮笑肉不笑地劝慰道:
“娘子,您还是快些劝慰劝慰王爷这个老相好吧,不然就王爷这丑出天际的老脸叫众人得知,议论的也只会是娘子红杏出墙,眼光不行,找了个丑男人呢。”
邱衡闻言,哀怨的哭声骤然一顿,抽空狠狠地瞪了眼白辛辞:“白辛辞,你这阴阳老狗,是不是又在金宝的面前说本王的坏话了!”
“金宝呜呜,你可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本王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啊!一点也不作假!!”
见人又在那幽幽怨怨的哭嚎起来。
元金宝实在是不想当显眼包,当机立断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桀桀坏笑着来到邱衡的跟前。
“王爷,您既然心发闷发疼,不如用刀捅一捅自己,这样你的心就不会那么的疼了。”
说着,他就要将匕首强行塞进邱衡的手里。
邱衡:“……”
心是不疼了,那是因为得忙着关心其他更痛的地方啊。
邱衡咽了咽口水,老实地推回元金宝手里的匕首:“金宝,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心不疼了,而且还非常的愉悦快乐,咱把匕首收好,这光天化日之下地拿出来属实很吓人得紧。”
“王爷,你真的不心疼了。”元金宝一脸关心地询问。
邱衡忙摇头:“哈哈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如此甚好。”元金宝哼笑了一声,随意地将匕首入鞘插在自己的腰间,拍了拍道:“王爷下次要是再疼了,可记得找我,我包能给王爷治好心疼的这个毛病的。”
“……”
邱衡干笑着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敢作妖:“放心,金宝你说的本王都给记着的。”
被元金宝骂又被刀子威胁的,邱衡狠狠地被伤到了,本着挨骂也不能仅仅是自己被骂的想法。
他目光倏地一转,瞥见依旧黑沉着脸色的白辛辞,当即贱兮兮地凑了过去,大惊小怪地问:
“白小弟,你这什么表情,该不会是后悔将钱给金宝,舍不得人进去享乐了吧?”
“唉,做人可不能像你这般的霸道,特别你还是个吃软饭的,金宝难得高兴,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么一点小要求你都不能满足的吗?”
邱衡挑了挑眉梢,恍然道:“哎呀本王忘了,你本身就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之人,当初本王仅仅是提议加入你们,你可是没少挤兑本王呢!”
“嗐,也就是本王大度,没有计较你之前的无理顶撞,不然你就是有再多的头也是不够本王砍的。”
“王爷,看来你这心疼的毛病还没有治好啊,要不叫在下的娘子再好生地帮你治一治?”白辛辞斜睨了人一眼,冷冷地回击着。
“大胆,白辛辞你一个小小的秀才,竟然敢这般的阴阳本王,谁给你脸了?!”邱衡装腔作势地道,“今儿你若不下跪向本王道歉,信不信本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白辛辞轻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朝邱衡拱了拱手,“在下这般的冒犯王爷,理应是该被抓去砍头坐牢的。”
他瞥了眼身侧看好戏的元金宝,正色道:“对了,金宝与我是夫妻,受了我这无能夫君的牵连,轻则没入奴籍、流放,重则与在下一同砍头命丧黄泉,在下不舍金宝委屈受辱,所以王爷也一并让金宝与在下赴死吧,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来世也能继续做夫妻。”
邱衡:“……”
“???”元金宝一脸疑惑地看向白辛辞,骂道:“狗吊玩意儿,你抽东西南北风了?”
“要想死你自己去死吧!”他恨恨道。
白辛辞一本正经地对元金宝说:“反正娘子也不喜欢为夫,与其让我自己看着娘子与其他的男人/女人寻欢作爱,为夫认为不如咱俩一起赴黄泉的好。”
“谁说我要进去寻欢作乐了?”元金宝直接赏了白辛辞一个大白眼。
要不是看在钱包余额里多出来的三万两,元金宝更想赏白辛辞一个耳刮子。
竟然还想拖着他去陪他死!
真是白日做梦,坏得流脓!!
“邱衡,他想死你让他去死得了。”元金宝故作生气地朝邱衡道。
“对对对,要死也是你死!”邱衡反应过来,乐呵呵地笑着说,“等你一死,本王就要风风光光地迎娶金宝,让他当本王的王妃。”
“你也去死。”元金宝瞪了人一眼道,“鬼大爷稀罕当你的王妃!”
一群断袖的变态,能不能看清楚,他是个男的!!
男的!
“……”
邱衡笑不出来了,因为金宝不仅不关心他,还要他跟着白辛辞那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装货一起去死!
嗷呜呜呜呜呜……
“金宝,你怎么来了?”
这时,一身素净装扮的芸娘背着包袱走出了万花楼,身后还跟着一群来送行的小姐妹和王妈。
元金宝眼睛一亮,忙走上前解释道:“今儿不是得了晋王的许诺,我就想着早些将你给接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已经收拾好了。”
芸娘握着他的手,浑身都散发着解脱的轻松感,她心情愉悦地道:“幸得晋王开恩,知府夫人很快就派人将我领到万花楼办理了赎身的手续,还给了我一千两的安身费呢。”
“嗯?这知府夫人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给你钱?”元金宝有些诧异地问。
芸娘有些不确定地道:“我猜测应该是知府夫人误以为我是被晋王瞧上了。所以才送一千两与我结交。”
“原来如此,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送来的钱不收白不收。”元金宝无所谓地道。
芸娘也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理。
她如今赎身出了花楼,日后有的是用钱的地方,没谁会嫌钱多的。
芸娘眼眶微红,满目柔和地打量着元金宝,真心实意地感激道:“金宝,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如果没有金宝向晋王开口求恩典,以她花魁娘子的身份,楼里的妈妈是轻易不会放她走的。
只有压榨干她所有的价值,再以高昂的赎身费为借口,挖空她多年的积蓄,这样她才能成功地离开花楼。
而那时候的她人老珠黄,没了傍身的银钱,又是那样的出身,只怕出了花楼也没什么好活头。
所有她是真的很感激金宝。
现在的她积蓄很足,她可以不成亲不生子,去个新的地方,改头换面,做个小生意从新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