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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元金宝与邱衡:“我娘子等不得,晋王更是等不得。”
“晋、晋王?”钱庄掌柜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邱衡,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白辛辞这假少爷,又是哪里来的本事弄了个王爷过来?
钱庄掌柜也不敢贸然去询问邱衡身份的真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忙不迭地向人跪拜行礼:“草民见过王爷。”
邱衡摇着折扇,淡声道:“免礼,尽快些将欠白小弟的三万两给取来,本王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耗。”
钱庄掌柜顿觉汗流浃背,擦了擦额角的汗道:“王爷吩咐,小的不敢不从。”
“只是这数额实在是巨大,还需白夫人过来签字盖章,草民才有权限发放。”
“哼,没用东西。”邱衡冷哼,不悦地道:“那还不快些将白夫人给请来!”
钱庄掌柜忙道:“王爷息怒,草民已经派了小厮去请了,白夫人不消片刻就到。”
元金宝悠哉悠哉地坐在茶房里喝茶、吃着钱庄小厮送来的茶点。
对白辛辞道:“夫君,你可得多多加把劲,你娘子我今儿可就等着你收回账,拿着那三万两银子过个潇洒快乐的肥年了。”
白辛辞笑道:“为夫定不负娘子的期望。”
邱衡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翻白眼,学着白辛辞那故作温和的语调说:
“为夫~定不负~娘子~的期望~~”
“王爷,大可不必鹦鹉学舌般地模仿着在下,毕竟王爷是没有王妃的,但在下已经娶妻,是有娘子的。”
“这般学着,属实招笑。”
邱衡不以为意地道:“招笑什么?本王可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招笑的,本王只可惜没能早些遇到金宝,叫你这个残疾废物捡漏将人给娶了,还害得金宝要风吹日晒地赚钱给你治病疗伤。”
白辛辞啜了一口茶,神色从容道:“金宝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娘子,如今我恢复健康,定会千倍万倍的报答他的。。”
邱衡嘴角一抽,有些急眼道:“你就是个要啥没啥,还得借助本王的势来报仇的穷酸、窝囊秀才。”
白辛辞:“王爷你多说无益,始终改变不了金宝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娘子这个事实。”
邱衡:“”
“两个智障。”元金宝吃着点心,翻了个白眼吐槽着。
“……”
“王爷,白夫人来了。”钱庄掌柜忙进来通禀。
邱衡冷眼扫了对方一眼,不悦道:“将人带进来。”
“唉,草民这就将白夫人带进来。”钱庄掌柜恭恭敬敬地退下,很快就将白夫人领了进来。
因还在白老爷的孝期,白夫人穿着一身淡雅素白的衣服,额间还戴着一朵白花,瞧着就是一位温婉、能干的当家主母。
“民妇拜见王爷。”白夫人与知府的夫人交好,自是知晓前段时间从皇城来了一位闲散王爷,说是来这边寻找名医踪迹的。
为着晗哥儿的前途着想,她还曾派人给晋王送了不少的礼。
虽说白家本家都是大力支持着贵妃娘娘所生的端王,但端王属实太过年幼,白夫人觉得还是两头押注的比较好。
如果哪天那位命不久矣的太子真的去了,叫晋王捡漏当上了太子,他们也不至于被清算到,说不准还因此得到晋王的赏识呢。
就算晋王没有当上太子,不就是送出去一点银钱和礼品,对她而言也少不了什么。
只是这银钱和礼品这晋王是招收不误,却是没对他们投出橄榄枝的意思来。
白夫人为此还气了一阵子。
没想到对方竟然与白辛辞那个瘸子瘫子搭上了线。
听说那瘸子现在已经好了,如今竟还借着晋王的东风上门要钱来了。
当真好的很!
“免礼。”邱衡没什么感情地回应着,指了指白辛辞吗,问道:
“听闻当初我这白小弟被白夫人你驱逐离府的时候,许了人一笔安置费,今儿我随白小弟一同上门来领了。”
白夫人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她当初为了叫自己的名声好听一些,确实放话出去给了白辛辞三万两的安置费。
甚至还亲自写了字据塞进了白辛辞的包袱里,派人好生地宣传了一番,叫她获得了不少夸赞的好名声。
之所以能那么随意地写下字据,也还是因为她能确保白辛辞此生都不能翻身,永远都只能当一个腿瘸眼瞎的瘫子和废人。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白辛辞竟然短短几个月就恢复了!
还得到了晋王当靠山,上门要债来了!
那可是三万两白银,她怎么可能会拿出去!!
而且还是给白辛辞这个野种!
白夫人扯着唇角,勉强笑道:“回禀王爷,确有此事。”
“只是这三万两的银子,当初白辛辞离府的时候,民妇就已经给了他,哪里还有再补缴的道理。”
说着,她微红着眼,看向白辛辞:“辛辞可是因为医治伤腿,叫你花光了三万两的安置费,你没钱了大可上白府来,你我终究有着十几年的母子情分,我又岂会短了你,你又何必诓骗王爷,来讹诈这三万两呢。”
“若叫外人知晓了,那可是对你的名声极为不利的。”
邱衡没有作声,与元金宝看好戏地看着俩人的虚假母子情。
然而白辛辞却是没有一丁点的表情变化。
就连往日里最喜欢的虚假面具都懒得对白夫人戴上。
白夫人见他这么一副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白夫人以前不喜欢白辛辞,除了他替代了自己的孩子并得到白老爷的喜爱外,更多的是她不喜欢白辛辞那双黑沉冷静的眼睛,仿佛能洞穿所有人内心最为阴暗的一面。
每每被他这么瞧着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过往种种的阴暗行为,心情会控制不住的狂躁起来,想要狠狠地惩罚对方。
白夫人扯了扯唇角,紧扣着掌心,问:“辛辞,你这是怎么了?你得说话啊?不然这欺骗王爷的名头母亲我可担待不起。”
“白夫人你说完了吗?”白辛辞忽地问。
白夫人一怔,笑着说:“自是说完了。”
白辛辞点了点头,道:“说完了就好。”
他幽然道:“我想我应该给夫人你看些东西,也省得你一天天的颠倒黑白、满嘴谎话,听得叫我烦心。”
白夫人:“……辛辞你这才离府几个月,怎的说话竟然与那些泥腿子一般粗俗了?”
她皱眉嫌弃道:“果然泥腿子出身就是泥腿子出身,即使有着十几年的世家教养,那也是难改骨子里的劣根性。”
白辛辞勾唇:“是吗?那母亲与人私通这又是个什么样的劣根性呢?”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白夫人先是一怔,随即怒目圆睁地指着白辛辞道,“辛辞,我知道你怨恨我为了照顾晗哥儿的心情将你赶出了白府。
但我白家也从未亏待过你,这十几年来可是将你当做世家嫡子教养的。
让你读书识字明理,还为你的前程铺路,做各种谋算,这些种种府上的下人皆可作证。”
“你如今这般的诬陷我,意欲何为?难道是舍弃不了白府的荣华富贵,便想着法子的来毁我名声,让我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吗?!”
“王爷!”白夫人猛地跪在邱衡的跟前,哀哀哭述道:“王爷你可得为民妇做主啊!养子无情无义,白眼狼一个,这般诬陷我,民妇极冤啊!”
“你有何证据能证明白辛辞是在诬陷你呢?”邱衡却是不嫌事大地询问。
白夫人神色惨然:“这莫须有的事儿,民妇百口莫辩!又如何能证明。”
“哦?”邱衡看向白辛辞,装腔作势地问:“白小弟,你可有证据?本王虽与你相识,但也不能太过于偏颇于你。”
“不然金宝会吃醋的。”
“……”
元金宝暗自瞪了他一眼,骂道:“有病。”
白辛辞没急着回答,只是神色从容地从怀中抽出白夫人与表兄私通的书信往来。
白夫人看见白辛辞手中拿着的那一叠厚厚的、熟悉的信封,脸上的血色骤然尽退。
“白夫人,现在你可以兑现承诺,给我那三万两白银了吗?我娘子可是等着我还债呢。”白辛辞晃了晃手中的信封,故作威胁地地道。
白夫人指节紧抓着衣摆,死死地盯着白辛辞。
最终,她咬牙切齿地道:“是我老糊涂了,记错了事儿,那三万两的安置费是该给辛辞你的,你且等着,我立即叫人给你取来。”
“辛苦白夫人了。”白辛辞嘴角微翘,扬着眉梢道。
白夫人暗自咬牙,恨不得将白辛辞给千刀万剐。
很快,钱庄的掌柜就送来三万两的银票。
白夫人眯眸道:“辛辞,钱给你了,你手里的东西也该给母亲才是。”
“不行呢,有它们在身,在下睡觉也能安稳许多。”白辛辞将所有信封再次塞进自己的怀里,皮笑肉不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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